“真的……要跳吗?”赵隋玉吞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的问,可能要麻烦他大半夜陪自己去趟医院了。
“快跳,学校里有人找过来了!”谭肆尘眼睛瞄到了远处手电筒映照在宿舍楼墙壁上的光线,也微微紧张起来。
赵隋玉回头一看,远处拿着手电气势汹汹的巡逻主任,吓得他再也顾不上害怕,直接闭上眼往下跳。
预想中头朝地的疼痛还没到来,他正要惊喊出声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稳稳落在了结实有力的怀里,另一只手搂紧了赵隋玉的侧腰。
热度隔着衣料蔓延至赵隋玉的皮肤,他的心脏在剧烈的,疯狂的跳动。
直到他和谭肆尘对视上,炽热的空气凝固了几秒,谭肆尘松了手,赵隋玉的后背落在地上,摔的他校服背心上全是土。
“这么大了还需要人抱,巨婴吗?”谭肆尘往后撤了一步,等赵隋玉弯腰拍完身上的土,拿出手机看时间买门票。
这一刻赵隋玉发现,谭肆尘和哥哥半点儿都不像,哥哥没有谭肆尘这么讨人厌。
现在他看着这张脸,没有任何发挥想象力的空间,谭肆尘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
睡神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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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玩就对了
赵隋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爬起来,谭肆尘凝着眉已经订好了游乐场的票,他催促道:“今天过节游乐场营业到凌晨三点,咱们要快点儿去,要不人多项目排队,我已经打好车了。”
竟然连车都打好了?在执行力这方面赵隋玉自愧不如,谭肆尘看手机表平静的说:“车还有三分钟就到了,这里很不容易打到车。”
“所以呢?”赵隋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手腕,一股力量拽着他向前跑去,夏夜温热的风穿过赵隋玉宽大的白色校服短袖。
洁白的月光洒在青草地旁的河水上,像星星坠入河中铺成了水晶做的银纱,波光粼粼的水光让视线产生了幻觉,引人短暂的迷失在这夏日中。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不息,轿车疾驰的轮廓一闪而过,汽车的尾灯化作万千红色的光圈渐渐模糊缩小,他们要穿过被河水潮气浸湿的青草地,朝横跨江陵河的桥上跑去。
侧面连接桥上的楼梯,像是专门为他们逃学出来的人准备的,天意安排的刚刚好。
夜色很暗,赵隋玉被他牵着手朝大桥肆意的跑起来,密布的星星就盘桓在他们的头顶,谭肆尘喘息着抽空回头看他,“车还有一分钟到,跑快点儿。”
额头渗出些汗,谭肆尘撩起校服外套胡乱擦了下,直接脱了外套在风中扬了两圈扔在了身后,大喊道:“这破学谁爱上谁上吧!”
赵隋玉被他的情绪带动,因为他也是个不爱上学的人,他跑了几步突然转身,面向学校的方向倒着跑,比了个中指,第一次生出冲动大喊出声:“再见了学校!我们先走一步!”
似乎没想到赵隋玉还有如此鲜活的这样一面,谭肆尘丝毫不知他的眼眸中倒影着赵隋玉的影子,他的唇角扬起弧度。
等他们走上大桥旁的辅路上时车刚好到,打开后车门两个人坐了进去,赵隋玉和谭肆尘对视一眼,跑完步后心脏快速跳动的频率高悬不下,出租车的四个窗户全部降下,像跑车似的兜风。
晚风吹乱了赵隋玉的头发,他大口呼吸着学校外面的空气,这是独属于夏天的气息,若有若无的丁香花和新鲜青草的味道。
突然一声骤响,赵隋玉瑟缩了下肩膀,后背上多了条有力的手臂环住他,身后贴上来个温热的胸膛,莫名的给他带来不容置喙的安全感。
谭肆尘贴在他耳边打趣说道:“比老鼠胆子都小,烟花而已。”
夜空中绽放开五彩斑斓的烟花,还有不断上升的鎏金弹发出凤鸣声,最后“啪”的一下开出恨不得有整座城大的烟花。
赵隋玉眨了眨眼睛惊喜喊道:“谭肆尘,你快看!那些烟花变粉了,还有爱心形的烟花!”
他活了十七多年第一次看见爱心形的粉色烟花,赵隋玉激动的晃了晃身后人的手臂,“你快录下来,我没带手机。”
谭肆尘却没第一时间拿手机,而是垂眸看着赵隋玉的发顶,喉咙有些发紧的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谭肆……尘,对不起哥,喊了你的名字。”赵隋玉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叫他哥,声音弱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他没管他叫哥?赵隋玉蹙起眉头,脑袋中变成了一片白雾。
不应该暴露的,他的情绪应该被完美的隐藏起来,永远微笑永远让别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这样就不会收到伤害。
他不应该像今晚这样开心的笑,他罪孽深重他是害死哥哥的间接凶手,如今哥哥下落不明他竟然还有脸笑出声。
赵隋玉的心情一落千丈沉入谷底,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眼神沉寂的静静看着远处的烟花化作星火消失。
突然他被搂紧少年炽热的怀抱里,谭肆尘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眼睛亮的发光说道:“再叫我一次。”
赵隋玉抿了抿唇重复道:“谭肆尘。”心里伪装起的那扇墙无声坍塌了,这三个字把他拉回现实,他侧头看向谭肆尘肆意张扬的笑脸,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是哥哥。
“以后就叫我名字,我很喜欢。”
赵隋玉心头一颤,猛的推开了谭肆尘,低下头握紧了拳头,又缓慢的松开,他吸了口气说:“我……不去了,我想回学校。”
“你说什么?”谭肆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语调平缓的问。
“我说,我想回学校……求你了。”
赵隋玉的肩膀突然被摁住转了过去面对谭肆尘,那张好看的脸色阴沉还有固执到要刨根问底的情绪,“为什么?理由。”
没什么理由,只是如大坝溃堤般的负罪感在快乐的顶点淹没了他,他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堪称迷茫的恐惧正在侵蚀他的灵魂。
明明除了哥,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开心,可是……和谭肆尘在一起的时候,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短暂的忘了哥哥。
忘了所有的沉重悲伤,感到了……能露出水面呼吸的久违的轻松。
他这么做真的对吗?赵隋玉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口,已经露出影子的巨大摩天轮,不禁阵阵惶恐,他强壮镇定冷静的为自己找借口编谎话说:“我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呢,明天要交。”
谭肆尘很快提出了应对之策,“不用管,今晚有人帮你写,明天你直接交就行。”
他观察赵隋玉脸上的每一处细微的表情,赵隋玉睫毛抖动,频道眨眼的动作出卖了他,他在说谎。
“可是老师说今晚要给我打视频聊我的学习情况,我得回去拿手机。”
赵隋玉为了圆第一个谎话情急之下编除了更多的谎话,连谎话的真假都抛到了脑后。
“你这周住宿哪儿来的手机,别再撒谎了赵隋玉,你到底在怕什么?”谭肆尘看出来他在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还活着,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车停在了游乐场门口,谭肆尘把赵隋玉推下车,禁锢住他的手腕大步朝验票口走去,丝毫没有动容,目的地直接干脆。
越逼近游乐场越像是吃人的猛兽,仿佛在检验赵隋玉有没有在认真的赎罪,他好像听见了哥哥脸色失望的看着他说:“画的那么差还想着玩,是我当初看错人了。”
不要!不要对他失望……他还没有画出一幅像样的画,还没有在那场比赛里拿过奖,他还不是哥哥跟别人交谈中的优秀徒弟。
如果哥哥没死知道他在不务正业,会再一次抛下他不告而别的。
赵隋玉心里的恐惧在蔓延,他两只手拽住了谭肆尘,近乎乞求的隐去一部分事实道:“我想回去画画,让我回家再给你画幅画吧。”
他不敢看谭肆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怕自己的恐惧被轻易看穿。
他听见一声轻笑,谭肆尘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他,只是平静的的陈述说:“你在内耗,为什么要用外界给你的压力鞭笞自己?凭什么要让自己活在焦虑里,你根本就不欠别人什么,做事的时候就好好做,玩的时候就好好玩儿。”
“现在你只能做一件事,就是玩儿。”谭肆尘直接抗起了赵隋玉,往游乐场里走。
什么焦虑什么恐惧,通通都是狗屁,人活着就是要享乐的,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第13章 肆尘,他的名字
他们来的还不算晚,游乐场的烟花秀还没开始,过山车的项目永远都在排队,人多的十辆卡车都拉不下。
赵隋玉紧紧跟着谭肆尘穿过人群,他抬眼望见闪烁着霓虹彩灯的过山车时却望而退步了,不是害怕,只是过往被封住的陈旧记忆源源不断漏出来。
“哥,你能不能陪我玩儿过山车,我不敢。”上初一的小孩儿头次来游乐场,眼睛里亮闪闪的,惊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周围欢呼喊叫的游客,穿着风衣的Alpha心思却不在这里,只是盯着游乐场里的海报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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