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带伞了吗要不咱俩一起走?”


    “没带,谁知道下这么大。”放了学班门口堆了不少男男女女,有从别的班赶过来送伞的小情侣,还有甘愿一起淋雨当<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偶像剧主角的情侣,总之各有各的走法。


    赵隋玉拉开书包,两把折叠的黑色雨伞静静躺在包里,他抬眼看向班里到处借伞的人,又不动声色的把书包链拉上,他挎起背包从人群里挤出去,早晨谭肆尘嫌雨小懒得拿伞,他不放心还是装上了。


    高二应该还差十多分钟放学,他要去后面的楼接哥哥回宿舍,哥哥从来都很讨厌下雨,每次下雨都说骨头疼,赵隋玉想着下楼梯的速度加快了些,他低头从书包里拿伞肩膀撞上个人。


    撞他的人推了把赵隋玉,用手指着他说:“别多管闲事,要不明天哥们就找你玩玩儿,只是个omega而已还想替他出头,做梦呢你。”


    管什么闲事出什么头?赵隋玉缓慢的抬起脑袋往前看,教学楼外几个流里流气的高三混子抢了一个男孩儿的伞,把人踹进低洼的水坑里,他下来的早些恰巧被这群人看见,以为要来找事。


    赵隋玉朝他们示好说道:“我不认识他,我这就走。”他转身回了教学楼,走进二层的男厕所隔间里,把窗户开了条小缝录视频发年级主任,顺便给校长打了电话。


    很快就会有老师过来处理。


    男孩儿也没有纯挨打,即使被几个人围着打也没有放弃反抗,他滚到泥水坑里喘气,趁着摸黑的夜色,左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根树枝,找准时机爬起来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吼道:“借你们的钱都按时还了还想怎么样!”


    赵隋玉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儿,最后又抬起腕表看时间,老师来的太慢了,如果这几个嚣张跋扈的学生恰好是什么主任校长的亲戚呢……也说不准。


    几个人追一个人还是追上了,男孩儿被摁在雨水里,接连不断的拳头落在他身上,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赵隋玉冲下去的时候人都走了。


    还有人在临走时扭过头朝地上躺着的“尸体”吐了口吐沫,几个人勾肩搭背笑着走远,“哥几个收不回来利益,揍他一顿也值了,呸。”


    男孩儿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双沾了泥点的白球鞋停在他面前,不断冲刷着地面的暴雨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没再往上看,只是冷笑着问:“还没打够吗?”


    身上的雨水渐渐少了,直到不再有雨滴在他衣服上,赵隋玉垂眸看他把撑开的伞朝他倾斜,男孩儿没再说话,他插兜站了几秒松开手,伞就落在了男孩儿手边,“他们很讨人厌吧,我也不喜欢他们。”


    他们不是指的施暴者,而是所有自以为站在了阶级之上的人,他们被特权蒙蔽身陷囫囵,愚蠢,都是可以利用的人。


    “为什么要……送给我伞?”男孩儿指尖触碰到伞柄声音急促的追问道。


    “举手之劳而已,我有两把伞。”赵隋玉转身离开,黑色的身影缓慢消失在雨雾里。


    他听见身后遥远的喊声,“我叫白巧巧,明天找你还伞!”


    赵隋玉没做停留,目的地明确的朝着高二的教学楼走,他还要接哥哥回宿舍。


    白巧巧,又是一个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上他一点儿小忙的Alpha。


    赵隋玉唇角上扬眼中却沉如死水,他开始讨厌自己,准确的说是厌恶憎恨自己,他劣迹斑斑自私自利。


    如果能找到趣味相投的人一同烂在泥潭里就好了,或许真的累了就找条河躺进去,也算是不错的归宿。


    哥哥要是还在,他才会真正的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走肉。


    第10章 送药


    他赶到高三学部的时候没看见谭肆尘的身影,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已经有omega撑伞送他回了宿舍,赵隋玉没顾伞面上流淌的水滴,再次撑开伞走进雨里。


    谭肆尘发烧了,这是他问了这个班的学长才知道的,赵隋玉手里拎着装了两盒感冒药的塑料袋,站在Alpha宿舍楼下,把药交给了宿管老师。


    “哎呦呦,竟然有人冒着雨给你送感冒药,你小子艳福不浅啊。”金知承把截下的塑料袋在谭肆尘眼前晃了几圈,也不知道又是哪个omega苦苦追求不得。


    谭肆尘嫌他聒噪,他躺在床上背过身,冷淡的说:“不需要,扔了。”


    “扔了多可惜,你看这个药盒里还夹了小纸条,来我给你读读。”金知承吃瓜的凑到谭肆尘耳边,抽出纸条一字一顿揶揄的复述道:“听说你感冒了,最近要多休息,心情愉悦可以让病好的更快。”


    “我靠,这小心机这熟悉的语气,有意思。”金知承啧啧感叹,能发微信还手写纸条,要么是不敢偷带手机的好学生,要么就是手段高超的纯情白花。


    “我说扔了,听不见吗?”谭肆尘易感期的情绪波动,极度厌恶这些追求他的蜂蝶,生理性的烦躁,全都虚情假意往他身上贴,也不过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的狐狸。


    “马上扔马上扔!还差一句话啊,我想来看看你,但是太晚了,感冒的话吃点药就好了,你应该也不希望我来打扰你吧,落款人……落款人……赵、赵隋玉?”金知承捏着纸条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纸条和药就被谭肆尘夺了过去。


    谭肆尘展开被雨水淋湿的纸条,瞳孔愈发幽深,落款的名字旁还画了个小猫笑脸,他把纸条随手夹在了复习书里,他又躺回床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翻来覆去的动作出卖了他。


    赵隋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他送药?他生不生病和赵隋玉有什么关系,他拆开感冒药的盒子,罕见的犹豫了下要不要吃,如果吃了他应该会好的很快吧。


    金知承啧了声,这赵隋玉安的什么心不会在药里下毒了吧,前期他们都对赵隋玉的态度那么恶劣了,还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黏着阿尘,要么这个赵隋玉憋着一肚子的坏水想趁机报复,要么就是有点儿受虐倾向。


    不过他还是得提醒一下阿尘,“这药你还是别吃了吧,明天我再去药店给你买,谁知道他给你买的药是不是过期假药,你感冒也不算严重,就算不吃药几天也好了。”


    谭肆尘的睫毛颤了颤,竟然好的这么快,他捂住嘴咳嗽两声,连声音都虚弱了几分说:“那就扔了吧。”


    “好嘞!”金知承拿过药袋就要扔进垃圾桶,他就知道阿尘还是信他的,没被赵隋玉那个看不透的小子蛊惑,阿尘都放话了这药肯定有问题。


    在他即将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被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谭肆尘撑起半边身子抿唇说:“等等,先放我柜子里,明天我自己扔。”


    “不用,我顺手给你扔了就行。”金知承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自己扔,他都走到垃圾桶边上了。


    “我说我自己扔。”谭肆尘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有毛病啊,自己扔就自己扔,两盒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明明是要扔垃圾桶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带回家摆起来收藏呢,金知承打开他的柜子把药扔了进去关上门。


    “轻点儿放。”谭肆尘盯着他的动作皱起眉。


    “不是你有病啊,够轻的了。”金知承又打开柜子把药给他整齐的小心翼翼的摆好,最后又轻手轻脚的关上柜门,“这回行了吗大少爷?”


    “嗯。”谭肆尘靠在床头上翻开一本复习书,金知承惊讶的挑了下眉。


    他好兄弟什么时候热爱学习了,以前不是天天逃课去网吧打游戏通宵吗,这复习书里绝对夹了什么漫画、游戏机。


    金知承不信邪的绕到他旁边,探出脖子准备一探究竟谭肆尘复习书里到底有什么,还没等他走近书就合上了,谭肆尘把纸条攥在手里,声音平淡的说:“睡了。”


    才刚九点半!九点半能睡的着觉也是个狠人,今天晚上谭肆尘这堆不正常的反应连起来,绝对是太阳从东边出来了。


    不过念在他是个病号的份上,九点半睡就睡吧,金知承关了灯整个屋子陷入黑暗,瞬间幽绿色的荧光映照在谭肆尘脸上。


    谭肆尘的视线粘在了和赵隋玉聊天的对话框上,对面的回复永远像个人机,就算滑到顶也只有两个简洁的:“好的。”


    九点五十,谭肆尘关了手机,隔了几秒后又打开聊天框,依旧是前天的那两个字好的。


    金知承即将进入梦乡,被拍醒了,他懵圈的睁开眼,看见谭肆尘像个鬼一样穿着睡衣站在他床边,眼底还挂着两个黑眼圈,他被吓的大喊了声骂道:“神经病啊!吓死我了!”


    一捆钱扔在他被子上,谭肆尘烦躁的揉了下头发吩咐道:“明天给他买个手机,妈的长这么大个人连备用机都没有,写个破卡片谁乐意看。”


    “谁?给谁买个手机?”金知承坐起来摸到那一捆钱,都够买三个手机了。


    谭肆尘看着他没说话,金知承无奈的点了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大少爷,给你那个跟屁虫买手机是吧,他不是有手机吗?”


    “别叫他跟屁虫,买完手机顺便告诉他微信怎么用,揣着个高端机连发微信都不会用,像个老古董真他妈掉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