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领着他站在别墅外面,他上高一。


    “马上你就能见到你爸爸了,进去要听话懂事,给我装的乖巧点儿,只有让你爸爸高兴,才不会赶你走,他们谭家的股份里肯定有咱俩的份儿。”赵隋玉看着女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佯装出害怕。


    赵隋玉不经意抬头朝别墅二层露台瞥了眼,余光中扫到玻璃窗后闪过的人影,他有预感住进谭家后会是个巨大的麻烦,他向来讨厌自找麻烦。


    但是赵紫乔他的母亲,断了他高中的学费,退了他的学籍,如果不来谭家就没有学上。


    赵隋玉打算勤工俭学自己赚学费,被母亲打包送走的赵隋玉没地方住,只能顶下“私生子”这个不光彩的身份鸠占鹊巢,这又是个麻烦。


    他说:“妈,咱们回家吧,我不想见他们,他们这种有权势的人不是这么好惹的。”


    赵隋玉脸上落下了火辣的巴掌印,女人狰狞的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这个鳖孙子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老娘废了多大劲儿才把你送进谭家,给我争口气,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那个小崽子的妈……”


    女人很快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闭上了嘴,赵隋玉被打的侧过脸,脸上留下了赤红的巴掌印,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的肉,他垂下眼睛,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


    “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赵隋玉漆黑如鬼的眼睛紧锁住女人的脸,似乎在给她最后交代的机会。


    他从小就渴望亲情带来的温暖,哪怕只有一丝丝也会紧握在手里不放,可惜从未有过。


    女人被盯的有些慌,脸上瞬间闪过心虚的表情,她还想抬手再打他巴掌,但意识到待会儿赵隋玉还要见人,只好作罢。


    她愤愤地说:“放的什么狗屁,你不是我生的难不成是我捡来的。”


    骂完他后,赵紫乔怕赵隋玉对她心生芥蒂不肯听话住进谭家,她轻柔的抚上赵隋玉被打偏的脸。


    随后心疼的吹了吹说道:“天下哪儿有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娘把你含辛茹苦养大,就是为了看你过上好日子啊。”


    “你要报答娘知道吗,千万别想着从谭家逃走,否则会牵累我的,隋玉要听话,就当……再为娘做最后一件事,要听谭家的话。”


    “妈,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是你从<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抱来的,我早就知道。”赵隋玉轻松戳穿了女人伪善的谎言。


    看着她惊恐的脸赵隋玉笑出声,他拥抱住母亲颤抖的身子叹了口气,附在他耳边说:“别担心,我会听话的。”他拍了拍赵紫乔的后背。


    别墅大门外发生的一切,全被别墅露台的少年尽收眼底,还没成年的谭肆尘骄傲矜贵,滔天的恨意被他压在心底。


    如果这对母子真敢踏入他家半步,他就折磨死他们。


    这是他的家,他的领地,他母亲住过的房子,他怎么能允许这个下贱的私生子践踏他母亲的尊严。


    尽管他让人查过赵隋玉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可赵隋玉顶着“私生子”的名义住进他家,就是他母亲婚姻史上的污点。


    谭肆尘透过玻璃窗恶狠狠的俯视盯着他们,可惜还是有人给这对母子开了门。


    年迈的管家有双精明的眼睛,燕尾服套在他笔瘦的身体上,他朝赵隋玉微微颌首道:“欢迎小玉少爷回家,请进。”


    女人高抬着头颅故作优雅的走在赵隋玉前面,仿佛已经成为了这栋别墅的主人。


    “抱歉,只有小玉少爷可以进。”管家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


    潜台词就是,只有对谭家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进,赵隋玉这个私生子可以用来家族联姻。


    赵隋玉捏紧了书包带,母亲的面孔和尖叫彻底消失在了他身后,别墅的大门关上。


    第一次见到谭肆尘是在别墅的客厅里,矜贵的少年站在通往二层的旋转楼梯上,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端着水杯冷漠的俯视他。


    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赵隋玉无措的四处打量,最终抬起头与楼上的少年对上视线,在对上视线的那刻,赵隋玉不可置信朝他走过去,脱口喊了声哥哥。


    本想来谭家走个过场的赵隋玉失了魂魄,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像,真的是太像他了。


    很快少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一个玻璃杯砸在了赵隋玉脚边四分五裂,碎玻璃渣划破了赵隋玉的手掌。


    他听见对方及其厌恶他,就像在看地上的蚂蚁般说道:“叫谁哥呢你也配,真他妈的恶心人。”


    赵隋玉望着他的脸出神,膝盖软的几乎站不住,踉跄的跪在了地上,他脸色苍白的像鬼,眼底的笑意却到达了顶峰。


    是老天爷在补偿他吧,老天爷看他过的太苦了,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把哥哥送回了他身边。


    他游魂般徒手捡着地上的碎玻璃渣,连手掌被划的全是血也感觉不到疼,管家见状拿着扫把小跑过来,“小玉少爷我来收就好。”


    谭肆尘终于因为赵隋玉捡玻璃渣的行为轻笑出声,“看来还是个傻的,不许帮他收,让他自己用手捡起来。”


    父亲不在家,他就是这个家的主人,管家奉命拿工资只能听谭肆尘的,明晃晃的刁难落在这个十五岁的年轻男孩身上。


    他们却没想到赵隋玉态度很好的应了下来,还冲谭肆尘弯起了两条月亮缝,“我捡玻璃就能让你开心吗,只要能让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能不能多理理我。”


    “那你就去死。”谭肆尘非但没有报复的爽感,反而因他的行为满脸阴郁,没想到这个私生子竟然不哭不闹不生气。


    “也可以,但我就见不到你了。”赵隋玉认真的说,他这半年来做梦都是这张面孔,尽管只有七八分相似也足够了,他不敢奢求太多。


    “草,脑子有毛病。”谭肆尘浑身恶寒的甩下他回屋,这个私生子跟他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被他羞辱一顿后应该原形毕露了吧,露出私生子的小肚鸡肠和自私贪婪,母亲教过他,想看透一个人就先激怒他。


    可这个赵隋玉任打任骂还冲他笑,要么是有受虐倾向的讨好型老实人,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善于伪装,谭肆尘看不透他的来路满脸郁色。


    半夜谭肆尘烦躁的站在阳台抽烟,手机里语音通话的两个人吵的要命。


    “喂谭大少,你不是想教训那个私生子吗,过两天他应该会去咱们学校,到时候叫上哥几个去会会他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电话里的金知承馊主意不停的给他支招。


    谭肆尘没出声,越抽越烦直到烟熏了他的眼睛,通话里的另一个人缓缓出声,声音有些阴柔的说:“看来阿尘并不喜欢这么玩儿,有些幼稚对吧。”


    “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叫他来你房间找你,把他扒光了,然后从阳台推他下去,让他连衣服都没得穿,就被送进医院被人旁观,再安排些媒体去医院蹲着,到时候他还没踏进学校就身败名裂了,不会有人跟他说话的。”


    这个提议还算不错,谭肆尘思考了下可行性,对着手机嗯了声就结束了语音通话,他立刻联系了媒体,今天他就要给赵隋玉一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永远都别想斗过他,还想抢股份,去抢棺材板吧。


    赵隋玉被安排进了别墅三层的客房,他手上缠着纱布裹的像个粽子,哥哥看见肯定会笑他的。


    他不顾纱布沾着血肉,直接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里,修长的五指露了出来,忽略上面的伤口远观,就像钢琴家的手一样。


    信息素因为伤口的疼痛在空气中蔓延出来,阻隔贴已经带了整天有些松垮,赵隋玉手指摸到后颈撕下,很快浅淡的奶油甜味的信息素充斥在屋子里。


    他背包里还剩两片阻隔贴,明天再去药店买些,赵隋玉从包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眉头蹙起准备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找。


    “小玉少爷,您在卧室吗?”门被敲了三下,管家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赵隋玉只能先放下包去开门,礼貌的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少爷叫我过来带您去他的卧室。”管家脸上挂着微笑称职的转述,看起来对主人的事情不感兴趣,说的公事公办还有些严肃。


    赵隋玉没有从他脸上看见什么轻佻下流的神色,可能谭肆尘让他去卧室只是有事找他吧,他没想太多就跟着管家去了。


    主卧在别墅二层,管家把他送到卧室门口,两扇美式胡桃木色的对门,连把手都是纯金打造的,得到里面主人的同意后,管家为赵隋玉开了门。


    看着他进去才关上门离开,卧室里面很大,小型衣帽间里面连着浴室,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脚踩在上面不会发出声音。


    赵隋玉没再往里走,就现在门口和未知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保持距离,他镇静的着喊了句:“哥。”


    阳台上的人弹了弹烟灰,把烟熄灭在盆栽里,转身朝赵隋玉走过去,夸张的捂着鼻子说:“臭死了你身上什么味儿,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