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的漫画呈现在谢楚汐面前时,所有人都跪在下面不敢说话。
谢楚汐看着上面形象且怪异的小人,似画非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神态,从这些神态中,结合当时的场景,仿佛能看出他们在想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内,沈柚是怎么把每个人都画得这么形象的?
一些她没有注意到的人,此刻通过画看到他们的神情,她更是能猜到,这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沈柚一个人站在旁边,她的画是用国画结合漫画,整体来说不算怪异,问就是她自创呗。
哪知谢楚汐并未多问,画作而已,大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怪异点儿又有何不可,倒是憨态可掬。
“都起来。”
她一句话,内廷学士们都站了起来,沈柚的尴尬这才化解一点儿,毕竟是她害得她们罚跪的。
她冲几人不自然地笑笑,恰好被谢楚汐收进眼中,心中莫名不悦,此人对她,可从未这样好脾气过。
“看来沈女官对画作一道颇有研究,那便将皇宫日常作入画中。”
沈柚:“?”
怎么开例会还给自己开出活来了呢,以皇宫入画,像清明上河图那般?
沈柚并不知道臭昏君是怎么了,这就是总裁吗?看不得有人闲着。
“陛下。”
官锦怕沈柚说出拒绝的话,快步走出来,“监察御史巡视十三州,各地都有问题,但都只是小问题,朝廷无法有所动静,否则便是小题大做。”
监察御史奉旨巡查十三州,那便是钦差,查不出问题显得他们无用,查出大问题,他们兜不住,于是每年都会用不大不小的问题应付。
奏折上的内容,都是当地准备好的,就等着朝廷的监察御史巡查,让他们用来交差的。
谢楚汐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他们给了理由,朕不查,岂不是让他们白费苦心。”
“着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一同派人分别前往十三州。”
“着绣衣卫密查,一个偏远地方的县令,家里都有十万两白银,朕倒要看看,这种土皇帝到底有多少。”
听到这些话,沈柚想要捂住耳朵的同时,又忍不住算了一笔账。
大夏县令为七品,俸禄加上各种福利待遇,一年总收入也就四五十两,若家里再有一些薄田,家里能有个万两余钱,就已经很富贵了。
而普通县城一年的赋税也就几万两,县令的家产比一个县城一年的赋税还要高,足以说明当地百姓生活得有多水深火热了。
更何况,现银十万两,那宅子古董字画黄金呢?
但以谢楚汐如今的权势,管这些,会耽误她在中枢争权的。
沈柚垂眸,一个能把目光落在偏远土地上的皇帝,如何能是个昏君?
天下州县数以千计,偏远分散,这对帝王的精力消耗极大,而小说中身体虚弱的谢楚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夏在自己的手里变得越来越差。
接下来的时间,谢楚汐根本没有搭理沈柚,她的面前摊上了纸,旁边有阿初伺候着,等着她作画。
谢楚汐那边,还在批阅奏折,时不时就说些什么,由官锦来记录。
沈柚倒是发现一个规律,内廷学士有五个,她们轮流在谢楚汐身边服侍,但官锦有时间就会跟在旁边。
含凉殿的宫人上百个,能让谢楚汐同意近身的也就这几个,如今还加上一个她。
她可不觉得谢楚汐是信任自己,无非是试探罢了。
沈柚手中拿着一支笔,还没有蘸墨,笔尖在她的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她脑海里有画面,却不知从何处下笔,想到自己后日就要趁机溜走,就没打算好好画。
也不知道谢楚汐让她画这个做什么,她不由得抬头望过去。
一眼便屏住呼吸,谢楚汐一身薄衣,衬出她纤细顶级的身段,脊背挺拔,看到不妥之处,秀眉轻轻蹙起,一举一动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反倒是多了几分东方温婉。
柔美的皮囊下,包裹着身为帝王的杀伐果断,一眼灼人的艳,浑身上下透着冷硬的气场,仿佛是经历了百年风霜的雪松,让人移不开眼。
沈柚随手把画卷放到一边,摊开一张半张案桌大小的纸,笔尖蘸墨,没要多久,一幅柔美与冷冽结合的美人图跃然纸上。
纸上美人的唇角噙着一抹淡然从容的笑,目光深邃沉敛,眉眼是掌控天下的锋芒尽露。
沈柚画这张画,一气呵成,没有片刻的停顿,但还差一笔,她停了下来,在想怎么画为妙。
旁边的阿初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把“陛下”两个字咽了下去。
沈柚收起画卷时就引起了谢楚汐的注意,在她未画完时,谢楚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沈柚挑眉,忽然想到了什么,在美人的额间画了一朵花,晚香玉。
看到这朵花时,谢楚汐一怔,她的信香里有晚香玉的花香,因中和了雪松的冷调木质,一开始连太医都没有查出来。
倒是沈柚,竟在她的额间点上了一朵晚香玉。
放肆!
谢楚汐启唇,又没能呵斥出来。
作画时的沈柚,就像是柔和干净的小白花,疏离空灵,身上是对自己画技的自信,以及总是萦绕着她鼻尖的清香。
就像是苦橙叶自带的青绿皂感,一丝微苦草本清香,最后停留在她鼻腔的是柑橘凉韵。
她就靠近了沈柚一会儿,眼尾似刚画上了一抹春色,明明她的雨露期还有一些日子。
是了,太医说,中毒之后,她的雨露期会提前,正常坤泽一年是十二次,而她可能会提升到十五次乃至二十次,每次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三天。
谢楚汐的身上开始发软,信香也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画完晚香玉的沈柚察觉到不对,感受到围绕着自己的甜润冷冽清香,她立刻回头。
就见谢楚汐粉红的脸颊,连眼神都迷离了起来。
谢楚汐的脚下一个踉跄,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揽住了对方的细腰。
“谢……陛下?”她差点儿叫出了谢楚汐的名字。
“都退下!”
谢楚汐试图从她的怀中离开,却依偎得更近了。
沈柚的身体温度也在逐渐变高,乾元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坤泽的信香,哪怕只溢出了一点点,也足够让她体内的信香变得兴奋起来,就像是一首激烈的曲子,音符正在不停地跳动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