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们今天就先临摹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吧!把这幅好字交给你们临摹,我都怕糟蹋了!等我到时裱好了放在课室,你们随时可以临摹,在下一堂书法课前交给我便是!下课!”
刘先生说着,便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徒留身后的十名学子伸出了手,他们张了张嘴,要是他们还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小三元还有一幅字在刘先生手里呢!
刘先生不肯把裴长风和温画扇联手写的那张字留给他们,好歹留一张裴长风自己写的呀!
叶景和倒是没有这样的烦恼,他听温画扇说这堂书法课结束后,便是休息时间,正好准备回到寝舍整理一二,顺便购置一些必需品。
“长风,你随我来。我的寝舍还有空位,你要与我同住一楼吗?我这个屋子可是我考了头名后,特意请寝舍先生给我换的,是笋院位置最好,朝向最好,也最大的!”
温画扇在叶景和的身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朝门外走去,刚一出门便有一个少年小狗似的扑了过来,直接趴在了温画扇的肩头:
“哥!你可算出来了!你说好了今天和我去游玉湖,咱们现在走吧?”
温画扇皱了皱眉,一把将少年的手腕抓住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温子秋,你给我站端正!没骨头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哥,你就别训我了,这还有别人呢,对了,这位小兄弟是谁?我怎么不记得,生的这么好,我不应该不记得啊!”
温子秋不住的盯着叶景和,眼前的少年虽然年少,可却没有那种稚嫩可爱的感觉,反而更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气势,那眼皮淡淡一撩便让他有些心虚。
有种,被他爹用那种不怒自威的眼神看着的感觉。
温画扇没理温子秋,而是看向叶景和:
“长风,这是我的同胞弟弟,比我晚一刻钟出生,这性子实在闹腾,总是让人头疼。
温子秋你给我站好了,这位便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小三元,裴长风裴公子。”
温画扇给两人做了介绍,叶景和冲着温子秋拱手一礼:
“小温兄。”
温子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怪怪的:
“你,你叫我子秋好了。”
被少年用这样的眼神叫小温兄,他有一些压力山大啊!
“好了,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没时间陪你胡闹,你且寻你的友人去玩吧,平日里你在书院呼朋引伴的本事不少,何必非要来揪着我?”
温画扇这话一出,温子秋就有些不高兴了,他哥平日就难请,就这次游湖也是他三模四请才出来的,现在怎好又拒了他?
“我不,我就你陪着我!哥,哥!”
温画扇听的头疼,叶景和微微一笑:
“温兄既然已经应允子秋兄,那便不好爽约。我也有疼爱的弟弟,轻易不肯让他失望的。去寝舍的路我寻一同窗问问也就是了,倒也不用温兄亲自作陪!”
“那不行的!”
温画扇吞吞吐吐的说着:
“我那间寝室虽说空着床位,可是要我应允才能有人搬进去……”
他连续四次头名,要些便利怎么了?!他不喜欢蠢人离自己太近,可若是如长风这样,不着痕迹便能知他失意,还不忘抬他一手的友人在侧,那就另说了。
毕竟,刚刚那书法课上,长风若要题字相和,大可不必提在自己所题之字的下方。
叶景和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温子秋听到这里,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不是吧?哥你不是说,要等那位小三元来让他知道所院里谁高谁低吗?还让他住在……”
“你闭嘴!”
温画扇红着脸去捂温子秋的嘴,等温子秋差点儿被憋死他才撒手,又踹了一脚:
“我数到三,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我,我不!你答应我的,现在是有了新朋友就不要我了吗?你以前可是说不让蠢人离你太近,连你的寝室都不给我住,现在倒好,我要告诉娘!”
“温子秋,你是三岁孩童吗?!”
“温兄,莫气。不知子秋兄可能略等一等,等温兄带我放下了东西,我们一并前去如何?正好,久闻玉湖盛名,我还不曾见过。”
温画扇眉头轻皱:
“长风你也要去?这一路舟车劳顿而来,刘先生又是个不地道的,我还想你安顿好后能好好歇一歇。”
温子秋:“……”
老天爷,他哥这是被鬼上身了?
平日里那个看着温和,实则对人超级有距离感的哥哥,这是消失了?
“不必,我在家中时,也曾练过一段时间武艺,倒也不至于那么容易累。”
温画扇看了叶景和一眼,就这小身板,能练什么武艺?怕也是为了宽他的心,他若是再拒绝,那就有些不好了。
“好吧,正好带你去游玉湖。”
说完,温画扇又瞪了一眼温子秋,平日里没个正经,连院试都做了红椅子,要不是他以案首之身入书院,顺带着他这个弟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野。
本想着进了书院,能让文气将他好生熏陶一番,没想到这厮素来是个临时抱佛脚的!
可偏偏,他又每次能抱的住,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想收拾都没有理由去收拾。
温子秋见状,悄悄低下了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极了。
他看,他哥的亲弟弟应该不是他温子秋,而是那裴长风!
叶景和倒是真的不觉得累,从最初大伯启蒙后到跟着暗一习武,倒也没有耽搁一日。
等后面崔一教授他剑法的时候,一边感叹根骨好没耽搁,一边下狠手的练他。
总而言之,现在的叶景和与半年前相比都可以称得上一句脱胎换骨。
玉湖书院的寝舍是一栋栋二层连楼,温画扇的寝舍是距离课室最近,最大的那座。
二层是两间寝舍,一层则是一套待客的桌椅板凳,两套书架书桌等等,里面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是叶景和进去的时候,桌上还随意的放着半盏没有喝完的茶水。
温画扇红了红脸:
“咳,晨起走的匆忙忘了收拾了。长风,你可以去二楼看看,看另一个房间你可喜欢?”
叶景和谢过温画扇上楼一看,里面除了最基础的寝具,衣架,屏风,脸盆架等东西外,其余的皆是空荡荡的,都是需要立时去采买的。
不过,这个寝舍的光线不错,推开后窗远远就可以看到彼此相接的屋宇蔓延至远处闪烁着光芒的玉湖,一路绿树掩映着红花,一派好风光。
“温兄,这里很好,不过我可能需要买点东西,耽搁一点时间。”
“没事儿,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温画扇引着叶景和去办了入住的手续,除了每月一两银子的住宿费用外,其余一应用具置办共计花费了五两银子。
相较于东州的繁华,这些花费并不算什么,只是如果真的有贫寒学子进入玉湖书院,那这些花费可就是不小的负担了。
叶景和想到这里,不由问了温画扇一句,温画扇只是笑了笑:
“长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与我住的是书院最好的屋子,自然是要花银子来买的。
可若是真有贫寒学子入学,头一个月自有免费的屋子住,后头若是能取得骄绩,便是不花银子也能住的好。”
温画扇如是说着,然后看了一眼叶景和,笑吟吟道:
“说不得,下个月长风你也就不必花银子了。”
叶景和闻言,也不由笑了:
“竟是如此,那我就借温兄吉言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温子秋帮忙抱着被子,上面还扣了两个盆,那叫一个任劳任怨。
等回到了寝舍,温画扇本来还想帮叶景和整理一下床铺,想当初他初来乍到的时候,光铺个被子就铺了一个时辰。
主要,他实在忍受不了一丁点的褶皱。
却没想到叶景和虽然看着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公子,可是手下的动作却很利索,没过一刻钟,便已经将一切整理妥当,看得温画扇都愣了。
“长风,你这家风……真是极好。”
叶景和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
“这个,以前在家里做惯了。”
像铺床叠被这种小事,他在现代的时候,从六岁就开始做了,他多做一点,奶奶就能少做一点。
后来,在裴家做下人的那段时间也是一样的,也就是等爹把他收为义子后,这种事才有其他人打理。
但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却永远不会散去。
叶景和本来还想继续解释一下,却没想到温画扇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了一丝同情,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温子秋,我听说你抓鱼的本事不错,玉湖里的鱼最是鲜美,今天我和长风可能有幸尝到?”
一听这话,温子秋可就不困了,他连连点头:
“那肯定没问题啊!哥,你想怎么吃,我先去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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