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长风出什么事儿了吧?这义国公本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可以结交的,说一句伴君如伴虎都不为过!


    现在,义国公匆匆离去,裴清河连忙拔腿朝明春院而去,一进门,就看到叶景和面色如常的坐在桌前看书,他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


    “长风,读书呢?”


    叶景和闻言抬起头,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旁:


    “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没有!”


    裴清河见叶景和还能安安稳稳的看书,方才提起的心也渐渐归位,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长风,你和义国公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爹你想哪去了?义国公方才是突然想起自己有公务,这才着急忙慌的回去补救。”


    “原来是这样,原来国公也有丢三落四的时候啊!”


    裴清河如是说着,这才把额头的虚汗擦去,而叶景和只是弯了弯唇:


    “国公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丢三落四的时候,爹难不成真把国公大人当圣人看待了?”


    “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怕你和他一个说不好,他在背后给你穿小鞋嘛!”


    裴清河小声的说着:


    “爹以前在盛京的时候,什么事没见过,有些时候你不惹事儿,事都能找到你头上!


    就像这义国公,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赖在咱们府里,我们要是伺候的好了,那就不说了,万一要是一个伺候不好,谁知道又会惹了什么事。”


    裴清河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不应该将这样的忧虑施加在孩子的头上,连忙止了声,僵硬的转折道:


    “不过,那义国公看着对你还不错,你莫要交浅言深便是。呃,你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这话算是爹多嘴了。”


    “怎么会,爹的教诲,孩儿定铭记在心。”


    “那你继续读书,庄子上今天又送来了一桶鲜鱼,我让人你给烧两条!”


    义国公并不知道自己走后被裴清河在小外甥面前蛐蛐了几句,这会儿回到他下榻的驿站,关上门把自己锁在屋里后,他这才一巴掌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哎,真讨厌和这些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说话!一不留神,差点就被套了话去,这小子倒是把他爹的本事无师自通了!”


    就他那皇帝姐夫,心机不要太重,也就是自己不耐烦和他玩什么心机,他这才和自己说真话,否则,他就是浑身长满心眼子也不够用!


    没想到,没想到小外甥这才多大,就把这本事学会了。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当初在刘府审案的时候小外甥可就没有掩饰自己的手段,是他太蠢了!也太相信那小子了!


    不行,这事儿……他得找个人商量!


    于是,远在盛京的皇帝,在三天之内接连收到了义国公的两封密信后,那叫一个如临大敌。


    毕竟,能让义国公接二连三递信的事,那能是小事吗?


    “快快快!算了,你别拆了,朕自己拆!”


    皇帝一把从郑瑞手中夺过了密信,一打开,嚯,这小子还是用暗语写的。


    等皇帝一次次的看完后眼睛不由眯了眯,最后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胸腔也跟着剧烈起伏,胸口的龙纹仿佛活了似的:


    “哈哈哈!没想到云铮也有这时候!”


    至于其他,吾子肖父,那不很正常吗?


    云铮自己差点掉进一个十岁娃娃的语言陷阱里,还好意思和自己告状?


    郑瑞在一旁偷摸看着,心里却不由啧啧称奇。


    这义国公也算是挑拨圣上情绪的一把好手,三天前送来的信,让圣上一晚上没睡,结果今天这封信又把圣上逗得哈哈大笑。


    等看完了密信后,皇帝将其慎之又慎的放进了密匣里锁了起来,这才站在御案前铺纸磨墨:


    “子虽聪慧,料无疑真相,勿自乱阵脚。另,新政之事,已在推进,静候佳音。”


    不得不说,皇帝虽然久居盛京,可当初他也曾在封地巡查,自然知道现在的丁税对于百姓来说有多么严苛。


    只是,当初他得位不正,即便上位后也不能轻易从国税上开口子,这才一直搁置。


    但,让皇帝没有想到的是当初他不能做不敢做的事,现在第一个提出的竟然是他的亲子!


    不过,皇帝想起义国公送来的那些书信,摸了摸下巴:


    他总觉得,那小子提出的法子应该是他想到的最保守的一个。


    但,也应该是现下最适合大雍的一个。


    至于,他儿子口中的需要义国公立军令状之事,那有点太小瞧他这个当爹的了!


    有那青州死士的存在,足够他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将整个青州化为一块前所未有的特别区域!


    呃,当然这件事也还离不开那小子的出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虎父无犬子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皇帝如何回复, 义国公尚且不知,但被叶景和差点儿坑了后,义国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儿失了戒备心。


    于是, 原本松懈几日的操练也开始练起来了, 不光他自己练,还要找青州所有的风云卫一同陪练!


    这会儿,青州风云卫的校场上,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像一条条赖皮狗一样的趴在一旁, 有气无力。


    唯独擂台上,一身玄衣的义国公单手负于身后, 抬了抬手:


    “起来, 再战。”


    “不,咳咳, 国公大人,属下等真的不行了!”


    义国公拧眉看向那群躺在地上的风云卫,随后挥手让他们散去, 只是, 其他风云卫敢走, 但青州统领却没敢离开只老实本分的守在擂台的一旁。


    而义国公这会儿正站在擂台的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和他们三十人对打, 我竟然觉得有些累了, 难道我是老了吗?”


    青州统领:“……”


    果然有句话说的对,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的差别都大!


    但不等青州统领想出什么安慰的词, 义国公一个抬眼盯上了他:


    “你为什么没走?看来你还不累,来,你我再战一回!”


    “不不不, 国公大人,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但还不等青州统领退去,义国公的一只手像铁爪一样扣住他的肩膀,一个回旋,青州统领一个身不由己,直接飞上了擂台!


    “怎么?难道你也要说你不行吗?那你这统领做的也太容易了!”


    青州统领闻言,心中苦涩只好乖乖当起了沙包,早知道刚才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国公大人的邪火惹起来了,结果现在倒霉的全是他们!


    要知道,当初义国公挽弓三百斤,尚且可以百步穿杨,他们这些普通的青云卫拿什么和他打?


    这也太欺负人了!


    但义国公却是越打越皱眉,他没有想到如今圣上定国才几年,风云卫的身手便较之刚建国初时逊色了不止三分!


    等一刻钟后,青州统领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义国公抬脚从他的身旁跨过去玄色金边的衣摆拂过他的指尖:


    “自明日起,所有风云卫训练翻倍,一个月后,能和我过百招者,赏金百两!”


    义国公的声音被轻风送到了青州统领的耳中,原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犹如烂泥的男人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属下,遵命!”


    义国公脚步一顿,差点没忍住,回身和这家伙再练(打)一次。


    好好好,都是演技派是吧?!


    回过身,义国公点了点青州统领,没好气道:


    “等以后有机会你回到盛京,我得请你好好看一场戏!”


    青州统领闻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一想到一个月后,可能有黄金百两收入袋中,顿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嘿嘿,属下听国公大人的!”


    *


    “……啧,义国公之神勇,依旧不减当年啊!三十个风云卫被他打的躺在地上嗷嗷叫唤,那场面,跟杀猪似的!”


    暗一依旧一个倒挂金钩悬在房梁上,和叶景和汇抱着义国公离开后发生的事,随后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叶景和桌上的一盘核桃糕上。


    叶景和见状,不由好气又好笑,随后从善如流地将核桃糕往桌旁推了推:


    “别盯了,请你吃,请你吃!”


    暗一一高兴,这才轻巧的落在地上,拿起一块核桃糕送入口中。


    此核桃糕非彼核桃糕,这是用核桃磨成的细粉掺着面粉加牛乳、砂糖揉成面团,再用一套核桃模具印出核桃的纹路,远远看着跟真的似的。


    而里头是核桃、杏仁、花生、香榧等打的稀碎,加上白糖调的馅儿,外皮酥软焦苦,可内馅儿却甜的流蜜,暗一咬了一口,先是一皱眉,随后又眉开眼笑,一连吃了两个,剩下两个还直接揣到怀里,那叫一个连吃带拿。


    “都是你的,又没人和你抢,也不怕揣你怀里压坏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