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飞散而来的暗器被全数挡了回去!
下一秒,一个黑袍男人轻轻一跃,挡在了叶景和的身前,他的背影瘦而挺拔,腰间的玄铁束带闪过一抹黑沉的流光,随着他的落地,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
“阁下,止步。”
暗一的声音不高,可是却让黑衣人脸色大变,要知道他可是青州驻地风云卫中轻功最好,暗器最好的风云卫!
可刚刚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这个男人轻轻松松的挡下。
“你敢阻我,你可知我是为谁做事?”
暗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平静的注视着黑衣人。
但,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见状,黑衣人一咬牙,只能悄然退去,索性暗一没有阻拦他,这让黑衣人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属下暗一,见过主子。”
等黑衣人退去后,暗一这才上前一步,向叶景和抱拳一礼:
“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不该出声的。”
暗一恪尽职守的劝说着,虽说他的武艺乃是数一数二,可若是主子实在作死,他也就只有带主子逃命的份了。
叶景和没有说话,只是手里轻轻抛弃一块玉佩,随着暗一的眼神跟着玉佩跳动,他确定了一件事,这才开口:
“可是义国公派你来的?”
暗一闻言,眉心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难不成他这些时日的暗中保护,竟然被这位小公子看破不成?
“您……知道我在?”
突然被义国公从皇宫里调出来保护这么一个小童,暗一心里是不服气的,只不过命令大如天。
但,他可以选择只在暗中保护呀!
叶景和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暗一:
“下次别在房梁上吃点心,渣子都掉一地。”
暗一瞬间瞳孔放大,怎么可能会掉一地,最多,最多掉一点粉末,他才舍不得掉出渣渣呢!
只是,不等暗一辩解,叶景和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这会儿他正因为自己的猜测被印证而心脏猛跳着。
原来,剧情中真假千金的设定,也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强行推了一手!
大半夜的去寺里换孩子,究竟是谁想出的这么歹毒的法子?
难怪,在那些剧情后期小渡纵使奋发图强,进入官场,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针对。
是因为,他娶了不该娶的人吗?
和今天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主相比,小渡陪了他这么久,叶景和忽然觉得……这<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他这次也算给女主逆天改命了吧?
那……她和小渡的姻缘真的还需要继续吗?
“公子,您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可以给我说说吗?”
一进门,暗一就彻底收不住了,见叶景和不理他,立刻道:
“嗯,作为回报,我可以教导您武艺,说不定将来您可以当大侠!您现在这位武师傅,虽说是个四品将军吧,可他学的那些都太正派了,和人对打,太正派可是要被人骑在头上打的,您觉得呢?”
暗一几乎笃定了叶景和不会拒绝,毕竟从他来到青州守在这位公子身边开始,公子的每一天比他在暗卫营里的训练还要充实。
除去每日在家学里的学习和习武,即便是回到自己院中,公子也从不懈怠。
谁见过八岁大的孩子能一边扎马步,一边读书?
暗一觉得自己也是开了眼,就是自己在这个年纪都还是要被统领追在屁股后面踹,才肯沉下心好好习武的!
可公子他,一手抓俩,两手都要硬。
叶景和拍了拍手里的石灰粉,轻哼一声:
“是你太轻视我了。”
因为安信的事,他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自己的领地,那是慎之又慎。
“你不光在房梁上吃点心,还睡过我的床,哪怕你过后起来并且将所有褶皱都抚平……可,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床铺被睡过都不知道,那就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就差点儿死了!
暗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立刻回忆着自己近日的习武有没有懈怠?
是不是谁打了小报告给上将军,这才让自己被贬到了这里?
可是,四肢间涌动的力量告诉他,他还是那个碾压安暗卫营,脚踢风云卫的暗一。
“……还请公子教我!”
“我能教你什么?我说过了,是你太轻视我了,觉得我一定不会发现你。”
“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要是这两天,那他勉强还能挽尊一二……
“半月前吧。”
暗一:“……”
给他把刀!立刻马上!他现在就自杀!
这种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他过够了!
打不过上将军那个变态就算了,现在他的隐蔽能力连一个小童都能当场看穿了?!
暗一的悲愤无人知道,叶景和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这才上床睡觉,他拥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暗一:
“我不喜欢和人同床共枕,你要是困了可以去软榻上睡,记得避着点人。”
“我,我见不得人吗?”
叶景和坐起身来,已经渐渐变得光滑的披肩长发将他的面容遮掩了大半,他有些不耐道:
“你既然先躲了,那以后就老老实实一直躲着吧,再说……你可是秘密武器,我舍不得让旁人看去。”
暗一起初有些恼,但等听完最后一句话后,他拼命的压着嘴角,这才没有扬起:
“是,谨遵公子令!”
叶景和终于可以躺下,他一边合上眼,一边想:
‘这个新来的便宜爹,倒是还有几分用心!’
第二天一早,世子就抬来了软轿特意请了四位轿夫来抬,轿子里面更是铺满了柔软的锦缎,务必要让杨婉月此番回城不受一星半点的颠簸。
而裴清河也在昨日雨停后就赶到了灵修寺,只是他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死皮赖脸的和裴夫人同卧了一晚。
但等他听了裴夫人的脉象后,在世子前来道谢的时候,没有给世子一点好脸色。
世子也不想和这种文臣之后打交道,故而只是冲着裴夫人行了一礼,这才让人抬着杨婉月回家。
“夫人,还看呢?若是你心中不舍,我便追过去让轿子停下来,你与韩夫人隔着轿子说几句话可好?”
裴夫人回过神,轻轻道:
“我与她,该无话可说。”
裴夫人并非蠢钝之人,昨日杨婉月那一声叹息,让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月姐姐其实并没有想要在这场生产中活下来。
可是,她怎么能那么笃定自己活不下来呢?
裴夫人想起自己对世子的句句质问,只觉得可笑。
这是她杨婉月自己选的路,只是……她想要借自己的手,让自己护着她的孩子罢了。
就像,她曾经在京中那么护着她一样。
可为什么,她要用她的命来换?
她这是诛她的心啊!
*
盛夏的阳光折射在大地上,拼命地吸吮完空气中的水分,渴的树上的蝉儿不住的嘶鸣。
自那日从灵修寺回来后,裴夫人便一直郁郁寡欢,主母心情压抑,整个府里的风向都有些沉闷。
不过,好在有新制的酱油调味,让裴府餐桌上的美食又上了一个品级,这才没有再出现裴夫人两日吃不进丁点儿食物的事儿。
因为裴夫人喜欢,等回来后,裴清河便忙不迭的想要将酱油合作之事敲定下来,于是他决定亲自带着叶景和去一趟叶家。
叶景和对于这样的事,倒也是乐见其成,芳芳姐的商业头脑让他很是欣赏,若是她能有一缕东风,还不知会走到怎样的地步!
“父亲,先说好,这事儿咱们两个之前可是已经说好了,我不掺和,充其量我就是给您带路的啊!”
马车上,听到叶景和这话的裴清河抽了抽嘴角,没忍住屈起手指在叶景和的脑门上一敲:
“不让你张嘴,我来说!你个偏心眼的,口口声声不掺和,还不是怕我欺负了你那芳芳姐!”
叶景和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脑门,一边痛呼一边嘀咕:
“我要真是偏心眼,又何必让父亲知道这事儿?您要是能谈妥,酱油之事对您来说可是双赢!”
“哦?怎么个双赢法?”
“我之前就说过了,酱油是有很大可能推向千家万户的,酱油里面需要的盐并不多,且造价远低于食盐,您说,若是酱油被推出去后,您算不算是造福一方?如此您又赚了钱,又得了名,难道不是名利双收吗?这叫双赢,您一个人赢两次!”
“瞧瞧,还说不偏心呢,这会儿高帽都已经给我带上了!放心吧,东西是个好东西,只要它能稳定的产出,我定会想办法让它如你所说那样!”
裴清河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大雍如今的将类有肉酱,面酱,鱼酱等等,但这些酱的造价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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