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胸口直贯而下的中线把优越的腹肌分成对称的两排,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每一下都让人注意到底下绷着的那股劲,蔓延的青蓝色青筋鼓动着,似乎随时会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再往下,腰侧突然收紧,两道流畅的线条斜斜地插进裤腰里,裤沿刚好卡在那两条线最窄的地方。


    他跟通讯对面的人讲了些什么,已经解开的松松垮垮的裤腰又往下滑了一丁点,露出更多紧实的腰侧皮肤。


    蓬灵盯着那两道V线尽头被布料截断的地方,手里还捏着针剂,休息室那晚的回忆又席卷而来。


    她胡乱要往他身上扎针,他却拂开她的手,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要扎,再被轻轻拂开,她“啧”一声,抬起头,他垂着眼看向她,将衬衫下摆短暂地咬在齿间,而后浅浅地将裤腰更低地拉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她手背上,往下按,最后才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晚是这个位置,更靠下,更低,你忘了么?


    沈卞清像是带着嫌犯重回作案现场一样,温柔又强迫地带着她一点点回忆每一处细节。


    蓬灵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发麻,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碰到她,但被子底下,她已经……了。


    蓬灵没再动作,而是小声打起退堂鼓:“沈,沈监,我看你也还有公务,要不今天算了吧。”


    沈卞清薄薄的眼皮压下来,镜片上微微反着光,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


    他接过了她的针剂。


    蓬灵随即就扯着被子要下床。


    对面还在说着些什么,他短暂地中断了自己这边的语音权限,将平板搁在床上,往边上不急不缓地移了两步,平静地拦去她的去路,说:“坐好,等我。”


    她还不死心地想跑,第二句话沉沉地压下来:“或者你更喜欢在门边?”


    一句话把她钉死在原地。


    那天沈漾发疯,他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沈卞清再次将针剂递给她,微凉的液体注射进他的小腹,皮下未回抽,拔出来的时候再次流出了血。


    蓬灵已经上了很久的实操课了,她本来不该犯这种错的,但此刻脑子混乱沉浮,等出血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慌里慌张地要替他按住。


    她忘了自己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两只手同时按在他小腹时,堪堪挂在身上的被子倏地往下一滑,露出一截瓷白的皮肤。


    他的视线如此快而沉地落在她身前,像是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她连连反应过来,急忙撤回一只手,胡乱要捂住自己时,眼前忽地一黑,沈卞清蓦地俯身而下,拇指将眼镜短暂往额头上一推,将脸完全埋进她心口。他的呼吸灼热,唇舌柔软湿润,贴上她的皮肤时便滚动着喉结开始吮吸吞咽,蓬灵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被子,他的脑袋却越埋越深,将被子顶开,几乎要完全陷进去。


    卡在头上的眼镜被挤偏,偶尔会冰冷地贴上她的皮肤,可他呼吸灼热,冰火两重天之间通讯里还在传出一板一眼的汇报声音。


    蓬灵另一只手急急忙忙去薅他的头发,可他索性将手臂贴着她的腰侧撑在床上,那平板原本超时按下去的屏幕被他凌乱划过的手指唤醒,重新透出冷白的光,光标在中间节奏地跳动着,他单臂夹住她,头颅一偏,喘息间深深地含吮了她一下,露出来的小半张英俊脸庞上,从眼尾一路泛起绯色,直到烧到耳垂。


    “蓬灵……”他轻轻唤她,语调黏糊沉溺,“蓬灵……”


    一声又一声。


    通讯还没挂,蓬灵羞耻得好像在跟一本圣经上床,她去推搡他,可沈卞清像是完全忘记了还有公务存在这一事实,意乱情迷间闭着眼将细碎的吻从心口蔓到她的脖颈。


    她听到他紊乱急促的呼吸,喉结滚动时吞咽声明显,原本好好跪在床褥间的膝盖往前倾,结实的大腿完全压住了她,不让她往后躲。


    “沈卞清电话!”蓬灵抖着声线提醒。


    “唔……”他的眼还阖着,睫毛一直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她抓起平板就往他怀里塞,把歪斜着的眼镜乱七八糟地卡回他的鼻梁,他又从喉咙口溢出一声,有些迷乱不清地掀开眼皮。


    “抱歉,刚才没听清,信号不好。”他再开口时嗓音已经完全喑哑了下去,对面的汇报冗长无聊,他没有抬起身,而是就着这么前压平视的姿势,再次亲了亲她的下巴,用气音对她说,“……宝宝,替我解领带。”


    蓬灵根本没心思去纠正他的称呼,她此刻才发现他今晚连领带都是休息室那晚的那条,这是什么事啊,故地重游再忆从前吗?


    解领带这种事她也没人教过啊,只用一只手更加不便,偏生他这么近地贴着她的颈窝,那条领带像是留不住的水一样一直贴着她的前胸往下淌,她弄得有些笨拙,他却似乎是忽地被戳到了哪个点,居然挽起唇角,心情很好地喟叹了一声“好蓬灵……”


    原本他还分了点心在对面身上,时不时回一个“嗯”来证明他还在听,可等他再将她的手按在他衬衫扣子上,示意她继续后,沈卞清便再也没有回复过对面一个字。


    拖拖拉拉地终于脱完了上衣,松垮挂在胯间的西裤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效劳,沈卞清拗不过,而这通电话最终也没有得到沈监实质性的回复。


    因为他最后满意得不得了,一边用气音缠缠绵绵地夸她“好乖”“做得很好”,一边谷欠求不满地黏着她亲吻,在她皮肤上吮出大片大片的红痕,但那些黏糊的吻落在她唇间前,蓬灵却扭头躲开了。


    她牢记着宗旨,积极抢答道:“接吻和临时标记不行。”


    沈卞清原本已经有些微微涣散迷乱的瞳仁一点点困难地聚起,他的呼吸还是凌乱的,身上滚烫,可那停在空中最终没有落下的吻却长时间地僵着,没有退开,也没有再强行落下。


    他眼下一片潮红,可漆黑如墨的瞳孔完全锁在她面庞上,眼神里混着一点冷淡的愠,似乎是生气了。


    通讯对面恭候着汇报结果,他撂下一个:“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终于没有第三方的打扰了,刚才房间里有声音,蓬灵紧张,可现在阒寂无声,她还紧张。


    沈卞清的声线也冷淡了些,但没有完全脱掉的西裤布料上印出他全然没有消退的意思,他用酒精棉片细致地擦了手,而后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让她躺回去,依旧用最书面语的词说着不堪的含义:


    “久等了,会好好补偿你的。”


    蓬灵面红耳赤地重新盯住了天花板,她感知到他将盖在她腿上的被子掀开了,微凉的空气落在皮肤上,生出一点细小的冷颤,她下意识勾了下脚,可脚踝被人握住,打开,往两边压了一下。


    他说:“抬起来。”


    “什么……?”


    他不轻不重地在她腿侧和臀的边缘打了一下,重复:“抬起来。”


    蓬灵直愣愣的,好半晌都没反应。


    “我看不清,”他将她的腿架在肩膀上,轻描淡写道,“但我想看看你。”


    看什么……


    这样被迫半抬的姿势让更多的空气漏进来,她瑟缩了一下,难以控制地挤出一小滩,这才发觉在刚才,或者更早的时候,在他还穿戴整齐是一个铁面无私的监管者时,她似乎就完全做好了准备。


    她紧绷着一张脸,索性将手臂压在眼睛上挡住自己发红的脸颊。但沈卞清像是根本不满足她此刻的模样,依旧不依不饶地将修长的手指……进来。


    蓬灵死死闭着眼,脑海里记起来他握着钢笔时凸起的指节,优雅而明晰,但那些骨节一寸寸地没入她,甚至勾起来缓而重地碾过她。


    她很快就没忍住,完全是下意识反应抽跳了下膝盖,小腿往前一踢,短促地叫了声:“大哥我不行我……”


    剩下的半句没有讲出来,她那一脚踢在他脸上,把他的眼镜都踢掉了,歪着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侧面还擦着红痕。


    蓬灵又要躲了,她乱动起来,像是还要踢人,被他一把攥住脚踝,眉梢拧起来,是那种要训斥人的模样,从刚才她躲开他的亲吻起,他面上就淡下去,隐隐透出某种偏执又强势的意味来。


    她还要换另一只脚,被他用力折叠了按在一旁。


    随后,他摘掉眼镜,看向她挣扎间被他死死按住打开的腿,那条领带落在中间,从刚才她试图解开时她就一直在不安地躲,现在更是蹭得一片凌乱,墨绿色的真丝晕出了更深的大片不规则墨色。


    他看了几秒,俯身下去用嘴。


    “沈卞清!”蓬灵这一声急促得变了调。


    她不允许他与她接吻,那他只能另寻可以亲吻的地方了,沈卞清身上滚烫一片,呼吸被吞咽完全取代,变得又重又缓,他甚至变本加厉地同时加上了手和唇舌,开始不管不顾地反复将她送上去。


    蓬灵只觉得小腹酸胀到快要受不了了,因为过量的爽感堆积导致她看向天花板的视线都开始微微扭曲发白,她觉得他是对的,衣服应该拿开,拿远一些,也许她已经把这张床都弄得凌乱不堪,蓬灵到后面只剩下呜咽声,唯一能念出来的就是沈卞清三个字,可她不管怎么叫他的名字,沈卞清都充耳不闻,到最后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是在拼命瑟缩着躲开,还是在神志不清地用力蹭过他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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