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浑身都冒出了细小的汗,脑子一阵阵地发胀,细微的电流从后颈到尾椎骨一路发麻乱窜,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会乱七八糟地喘,最后并拢大腿捂住他的脑袋想要要不闷死他算了。
但沈漾只是粗喘了一声,抓住她大腿的力气更重了,手指完全陷入皮肉里,像是反而被她弄爽了。蓬灵实在受不住了,用膝盖撞了一下他的太阳穴,这才勉强跟他求饶了句这样太酸了真的不行……
沈漾不说话,跟他这段时间在光脑上一模一样,她不管是说不行还是行,他都只顾一次次把她推上去,几次还行,连续无间断的这谁扛得住?
等他将自己贴上来慢慢【】时蓬灵甚至已经有些眩晕了,头昏脑涨地觉得她快要喘不上气了,一直强调:“我明天九点要登舰……不来了再见再见!”
沈漾一低头,毫不留情地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终于喑哑着嗓子凶了句:“谁跟你再见?”
她还没来得及回这句话,沈漾似乎又生气了,力气很重,很快,她的手心里忽然被塞进了一颗圆溜溜的光滑玻璃弹珠。
蓬灵认出这是他的义眼:“给我这个……干嘛?”
沈漾低声说:“我不是有新的眼睛了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接受了,没忍住笑起来:“你不回我,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提到义肢这个话题呢,嘿嘿。”
沈漾没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语气却很凶:“蓬灵,你带着这颗义眼,如果有不知死活的家伙……”
“我懂我懂,护身辟邪,见眼如见报丧鸟是吧,”蓬灵现在脑子都是一片浆糊,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认真思索了下这个可行性,这才摇头,“……不对啊,又不是地下城,在天上人家认识你吗?”
沈漾短促地笑了声,阴恻恻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弄丢了它……”
“你就把我心脏挖出来?”蓬灵这次倒是没有跟上次一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反而说,“不会丢的!”
沈漾没吭声,重新俯身下来,把她完全拢进怀里,严严实实地盖住她。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我,我还有一支空瓶留给你,是SMOS流出来的某种药剂,用来短期内提高匹配度的禁药,”蓬灵没瞒着沈漾,“是白蘅那里拿到的,大哥……呃,沈卞清肯定也在查相关的信息,我不怎么方便交出去,总感觉跟自首没什么区别,你拿着吧,说不定能在沈家站稳脚跟呢。”
沈漾闷声听着,没回话,而是压低了头跟她接吻。
蓬灵好不容易得了这么点空档休息,想给他赶紧做个信息素抚慰,但又感觉到垫着的那件衣服似乎已经完全【】透了,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再用什么信息素不信息素了。
蓬灵忍不住抱怨:“你接什么任务了你……成这样?”
“扫街。”沈漾金口开了一次后,倒是会答话了。
“沃特和白蘅不是都说,你不接扫街了吗?”
沈漾的嗓音又冷又哑,偏偏紊乱的呼吸又带着某种情涩的意味:“你不是说我不需要抚慰所以不许进卧室么。”
???
所以搞这么重杀孽?在外清扫了多少畸变种啊?
他贴上来,重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处,蓬灵感知到他湿漉漉的一张脸,可能都是她的,可能是他沁出来的汗,但这样潮湿的脸颊就好像全是泪水似的。
可沈漾不会哭的,沈漾永远不会流泪的,他只会让别人流血流泪。
□*□
“对不起,你看这样,我明天就走了,你从明天起,想怎么进卧室就怎么进卧室……啊!”
他不是故意的,他懂个屁,但那一下一定是【】了。
先前他伺候了太久,以至于这一瞬间除了她的太阳穴猛地酸胀了一记外,根本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
相反,他果真长了一副好看又好用的身体。
□*□
蓬灵几乎要蜷起身来,又被他咬住了后颈的腺体,樱桃酒的信息素浓烈地灌进来,而她则被这个气头上的杀批【】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应该再诓骗他几句的,她头昏脑涨地想着这一次一定还能骗成功,因为他似乎没有像上一次那么应,他今天的心情一直很糟糕,好像也很丧,比起生理上的索取,似乎把她弄得不知东南西北让他心情更稳定一些。
他甚至注意力都不在【】事上,而是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时不时就会用鼻尖扫开她黏在脖子上的头发,在她腺体周围闻闻嗅嗅,而后再标记她一次,就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狗,只会用爪子焦虑地扒拉着铁栏,试图把笼子外的骨头叼进去。
但她残缺的腺体是没法被完全标记的,再过量的信息素,也只会一点点随着时间消退。
沈漾似乎越来越焦虑了,他开始胡乱地咬她的脖子,恨恨地叫她的大名。
蓬灵断断续续地应他,他忽地将手掌按在她小腹上,随后更用力地往下压。
这种时候怎么能压?蓬灵只觉得她几乎都能清晰感知到他每一条青筋和血管的跳动了,他的身体给出了同样激烈的反应,但沈漾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
“沈卞清要是不给你批过,你用枪照着他脑袋,或者用刀往他肚子上捅,知道吗?”
往肚子捅刀就捅刀,手不要再压她了!
蓬灵呜咽了一声,又猛地缩了一下,漫长的十几秒空白后听到了他同样凌乱不堪的呼吸声,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退了出去,抬了下她的腿看了眼,似乎疑惑了一瞬。
他比她还雏。
蓬灵的嗓音也哑了,怼他:“捅什么捅?我把你放进行李箱的枪和刀都拿出了,这些玩意根本过不了登舰安检。”
沈漾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对话上:“我给你换了模具,会制冰块吧,成品是一把薄刃,往咽喉或者肚子刺都能一刀捅穿,事后把冰化了就行,指纹都不会留下……不会处理现场就给我打电话。”
“我是上去就医的,不是上去当恐/怖/分子的!”
“蓬灵,”他气息不稳道,“总之,我只给你三个季度的时间,多一天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
蓬灵最后是睡过去了,是的,是睡过去了而已。
第二天倒是准时醒来了,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被人清理过了,连她记忆里那件皱皱巴巴不成样子的衣服都消失不见了。
当然,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昙花一现的沈漾。
沃特接她去的登舰口,说是受沈漾嘱托。
“那沈漾人呢?”蓬灵将行李放上车,关门。
沃特调整了一下反光镜,笑得意味深长,好像是在看一个栽倒翻船的臭小子:“他哪有这魄力来面对面送你啊。”
*
沈漾在十天后出脏回到家。
他最近接的都是扫街的单,沃特说人海洋管理局还有禁渔期知道抓大放小可持续发展呢,照他这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砍法,畸变种回头真灭绝了,联邦联合作战司令部、军事委员会和国防部回头都来找他,邀请他进入联邦人类抗畸变种辉煌历史里的一页。
沈漾拿了酬劳和电池就告辞了,他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在十九年,快二十年的生命里,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过着这样刀口舔血的忙碌生活,他没必要,也不怎么想跟其他人类沟通,独自一个人反而能让他感到自在和放松。
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回到这种熟悉的生活节奏。
这次胳膊上有一点撕裂伤,原本只是一点浅浅的划痕,但冒出血珠的一瞬间,他走神了一下,想起蓬灵在他上一次受伤后严厉指责他哪有受伤止血用火燎的?就这一点心不在焉,畸变种的爪子横向一扯,将原本的表皮伤变成了狰狞撕裂伤。
沈漾没躺医疗仓,他一如既往很讨厌这些个玩意,当初只是因为蓬灵会生气,她生气就会赶他出家门,还骂他留疤很丑,他才勉为其难将就一下,这下她不在了,他——
沈漾在家门口停住脚步,主卧和客厅通常会开着一盏灯,他从很远的地方望过来都能看到那一点光,但她不在了,所以——
他在风口里吹了很久,手臂上的纱布把血止住了,不过淌下来的血迹结成了血痂,他向来是懒得处理的,但蓬灵好几次夸他出脏回来完全闻不出血腥气,果然高手就是挥一挥衣袖,才不会狼狈流血,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呢。但她不在了,所以没有人会指指点点他,他——
沈漾侧过脸,看向自己的胳膊,血迹没有透出来,至于血痂,上一次受伤昏迷后,血痂是蓬灵给他擦的,他醒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看到她安稳地趴在他身旁,垫着他的胳膊睡觉。
等下回去,先洗个澡好了。
沈漾推门而入,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将客厅和卧室的灯点亮,然后重新出门,一直退到从前他可以一眼看到光亮的距离,这才慢慢地望着窗帘半遮的,透出微弱暖光的卧室外窗,重新回了一次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