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蓬灵清醒着,大概会好好严肃教育他一下临时标记omega应有的绅士步骤, 但她现在完全陷入半昏迷,低血压带来的恐怖后果让本就心情糟糕的报丧鸟更加暴戾, 仿佛是他被人捅了个对穿, 正在慢慢流失生命。
他自己受伤都没这么精神紧张过,其间又含了丝他几乎从没生出过的恐慌,沈漾标记的动作越发粗暴,掌心死死按着她的肩骨,好像只有用力握紧她才能留住她。
几分钟,或者已经久到他不太能忍受了, 他终于听到她的喉咙口不受控制地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钳住她脖颈时, 手指下的脉搏触感也在慢慢恢复,一切都向着慢慢好转的方向进行。
沈漾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没松开她, 反而松散了身体压下去压在她身上, 他侧着脸,把脸贴在她后颈处,手指就放在她鼻息前,感知她温暖潮湿的呼吸。
他的呼吸也很急促,他以前从来没有标记过omega, 不知道咬住对方时,自己的心跳也会跟着她失频。
好转了,标记完了,就应该放她好好休息了。
沈漾没动,他觉得他也该缓缓,他心跳太快,耳朵发烫,伏在她背后时,莫名让他生出一种更原始而野蛮兽性的念头。
蓬灵背对着他,似乎也没有这么坏。
沈漾闭上眼,慢慢移动脸颊,来回贴着她肩颈的皮肤和骨骼线条蹭,蹭着蹭着,他又控制不住地挨过去咬了她。
他听到她嘟囔了句“好痛”,但他有些收不住,似乎听不进去的人从她变成了他,只顾着将尖利的腺牙更深地刺进去,最好能把所有的信息素都给她,全部给她,好像只要埋进她发热松软的腺体里,牙齿里那种无穷无尽的酸胀感就会得以缓解一二。
他强迫她过量地接受他,受不住也要继续,很快便在口腔里尝到了一点血腥味。血在他的世界里再平常不过,但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吮吸出这点鲜甜后,浑身的血突然就跟着兴奋暴躁起来。
于是他学着用她舔他嘴唇时的动作一点点舔舐她。
她说他一点也不甜,不好喝,不喜欢。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可是她是甜的,他很喜欢。
沈漾将那块本就浮肿的腺体连咬带吮地含了好久,直到身下的人动了下胳膊,似乎想撑起身来,这才发现他原本还顾及着不要俯身压住脆弱的她,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肩膀抵住她的后背,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
蓬灵好像清醒了一点,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如一针强有效的抑制剂,将她从混沌的边缘一把拽了回来,她闻到空气里浓郁的樱桃酒味,自己身上好重,他Duang大一只,覆在她身上时几乎遮住了所有的月光,视野范围内只能看见他。
“走开。”她哼哼唧唧的。
沈漾慢吞吞地收回了腺齿,但他没有动,而是继续伏在她身上,下巴就垫在她肩膀上,歪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嗅她腺体里混合了两个人信息素的香味。
酒精里的果味更重了,怎么尝都是甜滋滋的。
更好闻了,他很满意。
她过河拆桥地让他离开,说她要睡觉了,这次是真的睡觉不是昏迷,可是听话就不叫沈漾,沈漾全然忘记了自己先前一口一个“麻烦”“你是抚慰剂还是我是抚慰剂?”“身边有活人我不舒服”这些话,他懒洋洋地躺在原位一动不动,甚至更恶劣地压着她的被子,但凡闻到她腺体里樱桃酒的味道淡了,就凑过去给她补一口。
虚弱期的蓬灵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沈漾这种“你说东我偏往西”的恶劣性子倒是第一次有了点作用,蓬灵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身上的热度又起来了点。
沈漾敏锐地睁开眼,他每天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今天更是在她汹涌热烈的信息素里毫无睡意。
她信息素里的味道稍稍变了,大概只有高匹配度的搭档才能闻出来,那一点点黏人的意味。
她刚进入发情期第三天,正是所有症状来势汹汹的时候,但沈漾对alpha的生理知识都不怎么了解,更别说omega。
他的手还自然地抚在她小腹上,虽然今天情况特殊没来得及带刀上床,但两人之间还是跟以前一样隔了一点距离,不然他每次但凡跟她一起休息就会起的那点异样会折腾得他睡不着。
有一些反应是很正常的事,沈漾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身边躺了一个人他自然会有各种条件反射,比如出脏的时候感知到被人接近会有强烈的抽刀削骨反应,比如他人跪地求饶时他只觉得聒噪,想要把人舌头切了这种反应,那么蓬灵无知无觉地睡在他身边,让他也产生了一些不受控的,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跟上面那些想要切菜砍瓜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通常都不会管,过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现在,他依然秉持着这个理念,能解决问题的成功经验无疑是可以反复使用的。
可蓬灵在睡梦中一点也不乖,她迷迷糊糊地好像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裹在舌尖,比她罐装的蜂蜜还要稠。
沈漾被她这种黏黏糊糊的劲搅得眼皮轻跳,他低声斥责她:“别叫。”
但她根本听不进去,中间没有刀还是他大意了,她就这么无法无天地挨过来,一寸寸霸占了更多的空间,他的手还按在她腹部,拉近的距离将他胳膊微微顶开,他感知到她汗湿的睡裙,同样带着潮湿粘腻的触感,与他一不小心泼洒在手背上的蜂蜜水一模一样,干涸后,那块皮肤依旧被扯紧发粘,像是被人牵着走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完全是下意识反应,他曲起手指互相摩挲了一下指尖沾染的薄汗,再张开五指寻着位置抚按她的肚子,才蓦地发现她睡裙的裙摆下方已经在不怎么安稳的睡梦中卷了起来,胡乱地堆积在胯骨处。
沈漾的呼吸大概停了十秒,十五秒?随后,他的手指缓慢且重地拂揉了下,她的皮肤很薄,贴身穿的,也很薄。
沈漾感觉到自己毫无消退的本能强烈地抽跳了一记,口腔里那酸胀发麻的腺牙似乎长到了他的脑子里,牙根神经忽地变得无限长,变成他身体里每一根血管,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血肉,牵扯着他所有的感官都指向她。
想爬起来擦刀,但是刀不在身边,又很想咬她,或者别的,他不知道这种不满足感来自哪里,只觉得喉咙口干渴得要命,他的手倒是还碰着她的小腹,但该死的它也已经贴着他的小腹了,以前那种置之不理过会就会好转的法子似乎在今天完全失效了。
他忍了又忍,终于半起身,将原先为她准备的那杯蜂蜜水灌了半杯下去。
渴的时候喝甜的一点都不解渴,但他已经离不了床了,蓬灵这颗懒椰子非常混账地赖着他,他推不开她,只能被她这么欺压。
沈漾手里拿着只剩杯底一点蜂蜜水的杯子,因为需要越过她拿这杯水,他跟她之间那道本应存在的放刀的空间已经彻底消失,她贴着他,腿肆无忌惮地架过来,连呼气时的热意都毫无阻隔地传到他身上。
沈漾再次晦暗不明地低下头,哑着嗓子凶她:“蓬灵你给我睡相好一点。”
天大地大,陷入混沌发情期的omega最大,蓬灵平时就爱左耳进右耳出,现在更是仗着生病肆无忌惮地无视他,沈漾再想开口,她轻微且缓慢地动了动腿,就那么不轻不重地蹭了下他。
水杯里快见底的蜂蜜水倏地剧烈荡了下,水面层层晕开,随后被人一饮而尽。
沈漾一言不发地俯下身,单手粗鲁地卡住了她的脖子,随后放轻了力道将掌心慢慢上移,托住她的下颌,拇指顺着滑进她半张的唇,顶开她的齿关后又很快抽出来,低头重新凶狠地亲了上去。
不该叫亲吻的,只是发情期时的体/液交换,一种救人的方式,一种让她别死的成功经验。
他渴,她应该也是,他将最后那一点蜂蜜水一点点渡给她,听到她吞咽时发出的断断续续的音节,大概是呼吸不畅,她的身体时不时会抽动一下,紧贴在他身上时好像在若有若无地蹭弄。
不再是只有耳朵发红了,沈漾浑身烧得滚烫,所以说了发情期的omega不许出门,他觉得自己也要被她勾进易感期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叫做结合热,通常会发生在匹配度较高的AO之间,他只知道自己后颈的腺体同样烫得他心浮气躁,他隐约感觉到身体的本能在催促着他做些什么。
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只会凭直觉让自己舒服一点。
蜂蜜水早就没了,可沈漾迟迟没有结束这个过长的,激烈的亲吻。
他重新压住她,像是野犬圈领地一样将她完全控制在自己身下,就连她怕热伸在被子外的手臂都被他强势地一把抓回来。
蓬灵本就卷到肚子的睡裙被乱糟糟地压到更上面,他甚至开始变本加厉地缠住她的舌尖搅弄吞咽,想要从她那里汲取更多的水液。
陷入情.潮的omega在这种时候任人予以予求,乖顺得不像话,甚至会呜咽着用求生和生理的本能去迎合他,拉着他做得更过分一些,他另一只手还按在她小腹上,很快,就被大脑只能运转亲吻这一件事的alpha遗忘到别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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