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美利坚他们都想灭了你,你要是能活到一百岁说不准啊真能激活圣人。”


    真龙前辈罕有地打趣道,说着说着神色突然一正。


    “你既然修正那么多天尊又能道出夺舍计划多半也是知晓外国人的图谋了,可否告诉老朽你们是如何发现端倪的吗?”


    当江无浪道出江伯贤的隐秘真龙前辈呼吸一滞,以他的岁数自然没听说过江伯贤,但能在齐天大圣修正之前将图腾开发到那般地步定非常人。


    必然是天赋异禀的晚辈,却被毁在日和小鬼子手上。


    真龙前辈气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这些虫豸永远都是这般目光短浅,难怪被黑潮压得喘不过气来,都是自己作的!”


    江无浪也搞不懂外国人的脑回路,都被逼得强征民兵了还要搞内斗,华夏总不能被迫忍受,不得不被动打内战,光就这个月爆发的大战就有好些大宗师陨落。


    这些人却仍旧能斗得孜孜不倦。


    真龙前辈越了解现在的局势越是愤怒,他在的时候华夏还强盛,何时受过这种气,外国人欺人太甚,他恨自己不能出手报仇雪恨。


    “可惜我大好华夏孩儿啊。”


    看向江无浪的眸光中也多了几分复杂与挣扎,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无浪你可想知道我们过去往事?我们那一辈正逢大争之世,我可是亲眼看着帝尊崛起的,他改变了一个时代。”


    说着眼底浮现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怀念,“只惜我那时太弱没能追随帝尊左右他是那般耀眼,顶着各国打压都能荡平黑潮开启血色革命,那时血流成河万民憎他恨他。


    可后世却证明他当初走得才是最正确的道路,直到退潮之后他变了,他不再是他,我啊,也曾由衷的敬佩他。”


    关于血色革命书上也只是一笔带过,只道那场革命破除封建落后的思想,奠定了人类文明的基石,是一场占满鲜血的革命,却没有详细说明细节。


    “血色革命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黑暗动荡的时代,你可知帝尊耀世之前印度、希腊等等无数国家女子都是不允许启迪的,就连华夏,也只会让男性全民启迪,而女子只有极为优秀的才能启迪。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没多少人觉得这么做是错的,男子要上战场当然要让男子尽可能启迪,说这是对女子的保护宽待,未曾想过女子也可保家卫国。


    年轻时我处于那个封建时代也没觉得有错,现在想起来何其愚昧,宁可浪费资源让废物男子启迪也不给普通女子尝试的机会,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星际启迪失败率高达九成。


    他们宁可让废物多试几次也不给女子启迪机会,就是这种封建思想浪费了太多太多资源,险些拖垮人类。


    也就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帝尊脱颖而出,他击碎强权与对立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化作汪洋大海,所有反对革命之人强势镇杀,没人治得了他。


    让女子和贫苦人民也拥有了启迪的机会,我至今都还记得他说人类没有时间了,只能动用铁血手段,事实证明他做对了,否则慢慢推动思想改革如今大多数女子也依旧没有启迪机会。”


    难怪这个世界思想如此发达先进,在实力至上的世界,拥有绝对实力的帝尊也就掌握着绝对话语权,没人能挡住滚滚革命洪流。


    听着真龙前辈滔滔不绝的讲述江无浪也不由升起对帝尊的敬佩,即便现在他变得昏庸却也曾是人类之光。


    只是越听她便越发觉得奇怪,“前辈,帝尊一个男子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个份上的?莫非有什么特殊的过往?”


    同性别不同家庭都很难共情彼此更何况不同性别,江无浪越听越发觉得虚假,逐渐由一开始的敬佩变了味儿,一股浓烈的割裂感油然而生,总感觉那不该是个男子能做出来的。


    真龙前辈闻言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没转过脑筋,“什么男子,帝尊分明是女子,难道我老了记错了吗?”


    他紧皱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伤到这般地步了吗?嘶——究竟是男还是女来着,好像是男的又好像是女的,呸呸呸,分明就是女子。


    老夫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生出赘给男子的想法,那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真龙前辈无比确信,这令江无浪更加迷糊,若是以前或许会发生窜该性别偷桃子的事情,可现在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帝尊可还活着呢,谁会胆大包天改她性别?


    一提及此事江无浪才回想起网络上对帝尊的称呼有他也有她,当初只觉得是打字太快打错了字没深思,似乎大家的记忆都不一样?


    不待她深思,头疼就像紧箍咒一样实时打断了江无浪,罢了,不想就不想,她一个将死之人废那个劲作甚。


    江无浪就在那静静倾听者,每每谈及帝尊真龙前辈都控制不住嘴角上扬,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英勇事迹。


    好多她都不曾听说过,倒也听得乐呵,就好像与那个高不可攀的至强者拉近了距离,没想到堂堂帝尊居然也喜欢看华夏网文。


    两千多年前的某点和某江上甚至还保存着她的黄金盟和霸王票,只要写得好她几乎什么都看从不挑食,这种感觉非常新奇。


    就好像神变成了人,顿时感觉亲切不已。


    “你居然比厉家小子还厉害,呵呵,厉家那些老家伙一定气得不轻,整日拉着厉沧澜苦修。”


    江无浪没太听懂真龙前辈的意思,一千五百年前厉家早消亡了,他怎会说出这般话,难道厉家其实没灭亡,而是转明为暗?


    这藏得可真深,每次议会都没参加,连她都不知道厉家的存在,别这么多年是想憋个大的?


    “实则不然,厉沧澜一天清醒的时间连一个小时都没有。”


    “他可有黑眼圈?”


    江无浪回想一下,别说你还真别说,不仅有而且特别浓郁,近乎熊猫眼,本来就长得越来越像死尸,搭配那浓郁的黑眼圈,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大活人。


    “有。”


    “那不就得了,这小子也是可怜累得怕都起不来了。”


    江无浪有心辩解却还是算了,反正前辈说得也没错。


    天色就在二人的闲聊中逐渐暗了下来,当夜色悄然降临之际,江无浪清晰的感受着生命力正缓缓流逝,身体愈发虚弱,再这么下去等会儿或许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此地太阳与外界不同,现在已是早上八点。


    此刻距离八校联赛只剩最后一天,不得不打断了真龙前辈,“前辈,我会通知大尊们来解救您,我们就此别过。”


    真龙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解闷的对象,自是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我剩余时间不多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藏在异国他乡,更何况我还想尝试能否在最后一刻搭上八校联赛的武台。”


    也不知道没了她九渊能不能夺得第一,应该是能的吧,华夏底蕴深厚,更何况她还补完了文渊她们的神话,再不济也能打个平手。


    真龙踌躇片刻,眼中挣扎与犹豫交替,很快神色认真起来,“等等,聊了这么久我还不清楚你的家世背景。”


    “我是江家血脉,尊师青阳大尊。”江无浪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了,清风吹拂,她居然感觉有些冷,已经多久没这种感觉了?


    看来她是真的快不行了,区区寒风居然能让她受凉,江无浪眸光微黯,没再逐步,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迈步。


    竟是没能看见真龙前辈在听到江家二字之时眼中一闪即逝的强烈杀意,若是往常她定能察觉,可现在她走路都不稳如何能感知那微不可查的杀意?


    很快他气息更加脆弱,眸底的慈祥彻底取代了杀意,真龙眼帘微垂,“你……等一等。”


    江无浪驻足回首,双方遥遥相望,真龙前辈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有气无力道:“我帮你……”


    江无浪黯淡的眸子终于泛起丝丝神色,真龙见江无浪还傻愣愣站在那,顿时哭笑不得,“你靠近些,那么远我怎么帮你。”


    江无浪不疑有他,缓缓迈步靠近,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早晚就是个死,她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当她驻足在血肉模糊的龙驱之下时,真龙深吸口气,两只锋锐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朝胸膛刺去,刹那间金血迸溅撒了江无浪一身。


    尊者精华融入体内,生命力得到些许反哺,苍白的面色总算流露出些许血色。


    却也只是饮鸩止渴,伤口不恢复江无浪就一个漏斗,进多少出多少,迟早都是一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真龙前辈双爪未停,深深嵌入胸膛之中,双眸布满根根细密的血丝,随着“滋啦”一声巨响,双爪往外一翻竟生生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露出漆黑如墨的肋骨,及那颗缓缓泵动琉璃色心脏,说是心脏却生有七个孔窍,长得颇为怪异。


    真龙喘着粗气,气息飞速萎靡下来,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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