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小诗,你深呼吸,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你可以先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他。”


    阮诗谊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慌张,连这最简单的一件事都忘了。


    但她点开微信,第一时间手指却僵住,仿佛忘了要怎么打字给他,太久没有聊天没有说话。


    这沟通的能力好像都退化掉了。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会有什么的。”妈妈伸手抱住她。


    阮诗谊的手在抖,终于还是发出去:【你还好吗?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说…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原时没回复她,阮诗谊又打电话过去。


    也无人响应。


    她这回是真的慌了,跟之前的恐惧和害怕完全不同的感觉,这种慌乱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地挖走了。


    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阮诗谊一整夜没睡着,坐在床边想了一晚上,她自责地想为什么十天了她才发现呢?


    陆原时已经十天没有动态了。


    他的小说已经十天没有更新了,他也十天没有给她点赞了。


    她竟然还觉得是陆原时对她冷淡了,不想等她了,不愿意再喜欢她了,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事。


    阮诗谊订到了很早很早的航班,他们一家人凌晨就出发了。


    路上,妈妈握着阮诗谊的手说。


    “人生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都无法意识到某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常说那句,人总是失去后才学会珍惜。


    “小诗,这不怪你。


    “人能意识到这些本身就很难,有些人其实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阮诗谊只是点头,满脑子都是担心陆原时的事。


    她再一次勇敢地独自出发了。


    落地北京后,她叫了个车,定位直接选择了陆原时的家,她本来担心又会在楼下被安保拦下来。


    但安保人员在看她以后,竟然直接放行了。


    阮诗谊愣了下,没问,但对方主动解释:“是这样的,之前陆先生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您过来的话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她这次回北京很突然,没带什么行李,一个人直接就回来了。


    阮诗谊飞快上了楼,心急如焚地敲响了他家的门。


    她等了好久,很多不好的结果都在内心过了一轮后,才有人来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个缝,阮诗谊就赶紧伸手去快速开门。


    陆原时显然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闯家门那么着急,他抬起头时,恰巧对上阮诗谊的眼睛。


    阮诗谊看着这张苍白破碎但依旧美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是松了下来。


    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阮诗谊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重,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是陆原时。


    突然病恹恹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预估还有3-4章正文完结,因为跟编辑定好了入V的时间(8月6日白天),会在那个时间之前完成,所以这两天会掉落一些加更^ ^-正文的时间线短,故事简单。小诗的病不会完完全全好,正文结束后会跳过治疗过程,番外直接见!~


    第3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5


    -


    陆原时整个人都烧得迷糊了。


    此时此刻, 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场梦境。


    他虚弱地看着眼前的人,但她伸手触碰着自己额头的触感如此真实,陆原时以为是梦。


    却不敢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即便是梦, 他也不想把她压疼了。


    阮诗谊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被他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到,这高烧的温度实在是…


    太过于烫人了。


    她想先把陆原时扶回去,却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侧, 潮湿感快要渗透进她的毛孔。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对她说:“不做老婆了, 做你的仆人好不好…”


    阮诗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胡话, 只想他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她惊觉自己竟然能承受起陆原时的重量。


    将他送回房间后,她用浸了白酒的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陆原时很快又睡着了。


    阮诗谊都在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坚持到来给她开门的…


    她就坐在床边,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房间里散落着很多药盒, 阮诗谊都一一拿起来看,看得出来陆原时是有在吃药的。


    但…怎么什么药都有。


    胃药, 感冒药,止痛药…全都乱七八糟地分部在房间的各个地方。


    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吗?


    阮诗谊觉得他确实瘦了很多,陆原时平时是有在健身的, 但他今天看起来比以往薄了很多。


    脸色很差, 精气神明显不如之前。


    小说作者这种职业,特别是更新量大的作者,是真的非常需要充足的气血的。


    这种创造性的工作很难搞。


    阮诗谊有时候没休息好,第二天看稿头都是晕的,大脑根本不转动。


    他如果最近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的确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但怎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阮诗谊就这么等啊等。


    一直到傍晚时分,陆原时的烧退了许多,他终于在混沌中寻得一丝清醒。


    阮诗谊看到他醒来,正要问他感觉怎么样,陆原时却突然往另一头退。


    就这么跟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陆原时眯了眯眼,才慢慢回神,意识到白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是她真实地降临在了他身边。


    “怎么这时候过来…”陆原时没问她为什么过来,也没问她明明说好保持距离怎么又在。


    他其实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


    阮诗谊很想靠近一些,但看到陆原时一直在保持距离。


    她说:“我很担心你…看到网上说你十天没更新了…也不知道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你也没有接我电话。”


    陆原时回答得很快:“我没事。”


    “你这根本不是没事!”阮诗谊想伸手去探他的额温,看看烧退得怎么样了。


    但陆原时飞快地躲过。


    她的手一空。


    只看到陆原时别开的侧脸,他再回头,撞见了阮诗谊有些错愕又有些痛心的眼神。


    陆原时觉得自己嗓子从未如此疼过。


    就连病到最严重的时候,都没这么生吞刀片似的疼。


    他看着她。


    “我只是。”


    “怕再吓到你。”


    …


    这几个月,他并不是毫无她的讯息。


    阮诗谊会发很多动态,偶尔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会回复,虽然两人关系故意保持着距离,不似从前,但不至于断联。


    陆原时不敢多越界,想着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一开始他也还在努力保持着健康的生活,想着阮诗谊肯定也不希望他这样,一直好好地生活着。


    但他又跟明桉见了两次面。


    还是在那家咖啡店。


    这些日子里,陆原时每次写不出文,都会去那家咖啡店坐一坐,点一杯她喜欢的饮品放在对面。


    他是在店里碰到了明桉两次。


    第一次,明桉问他在做什么没有意义的等待,他说阮诗谊已经回苏州了。


    陆原时说他会等的。


    明桉只是淡淡地给他甩下一句:“那你等到了吗?”


    并没有吧。


    第二次是前阵子。


    阮诗谊的确已经回苏州两个月了,她经常发在苏州的日常,陆原时觉得她过得很好,很开心。


    陆原时每天看她的动态,觉得阮诗谊过得好,就很好了。


    那天他又在咖啡店遇见了明桉。


    明桉说,阮诗谊不会再回北京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不会再出来了。


    陆原时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回了家,什么叫不会再出来了?


    明桉那天也点了一杯阮诗谊喜欢的饮品,自己喝了,看着陆原时,一点点,清晰地告诉他。


    “她为了躲你都回苏州了。


    “小诗当年来北京,本来就是为了打破舒适圈。


    “是因为你,让她不得不又缩回了自己的小圈子里,因为你,她的世界又变小了。”


    阮诗谊的动态再刷新。


    是她发了新买的漂亮鲜花,说回家的幸福感加一。


    陆原时很清楚,明桉的话是在挑拨,但他还是被离间了,就算是挑拨,也有些话是真的。


    她是真的害怕他了,也是真的离他远远的了。


    或许他不应该再自我纠缠。


    这一遭,陆原时病倒了。


    不过这些话这些事,陆原时并未直接告诉阮诗谊,他只是看着她,说。


    “如果你觉得远离我才能幸福,我也会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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