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的第一时间,她给陆原时传了信息。
-【我到啦。】
他回复:【好。】
陆原时:【跟我熟悉点儿了没?】
阮诗谊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又整个人扑到床上,闷闷地想。
不能给失恋的人一点难过的时间吗?
…
事实上,阮诗谊的确没有任何可以难过的时间。
第二天她刚到公司,就看到整个编辑部气压都很低,所有人手忙脚乱。
阮诗谊放下包,问:“怎么了?”
同事神色紧张,说:“《秘密暗恋》的假签被读者认出来了…昨晚有人发在了小红书和抖音,现在事情发酵了。”
阮诗谊心中一凉,环顾四周,果然没看见黎叶。
这本书她是主要负责人,公司问责追责下来,也一定是找她。
“黎主编刚被高层叫过去了,你现在找她也无济于事。”同事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只能等处理结果了。”
“但是…”阮诗谊心中焦急,“当初做假签本身就是上面的主意,他们…”
“肯定是找个人背锅啊,现在我们也紧张死了!黎主编怎么说也是个有官职的,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推实习生出来……”
阮诗谊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实习生,只顾着担心黎叶去了。
她跟着黎叶实习这么久,了解她的人品底色,她知道黎叶肯定会尽量自己把事情顶下来。
办公室里大家都人人自危。
阮诗谊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就想等个结果,一整个上午黎叶都没出现在办公室。
高层会议室锁了大半天也没个结果。
阮诗谊一边忧心忡忡,一边继续推进现在手里的项目,给《橘子甜》的作者返了稿。
-【老师,这是一审下来的意见,需要修改的内容我已经标注好,麻烦您看一看。】
作者回得很快,但不是回复的“好”。
-【编编,我们这本书怎么才进行到一审啊?我记得我已经交稿两年了,按照这个进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呢?最近读者催得紧,我也觉得是有些漫长了。】
阮诗谊赶紧回复:【是这样的老师,您这本书之前是我们公司另外一个编辑签下来的,她做到一半离职了,转接到我们手里后,我们又需要重新看稿改稿,流程是会耽误一些的。】
作者:【但是也太久了呀!编编,你跟我说句真心话,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本书是别人签的,是过继过来的就不太想认真做呢?】
阮诗谊:【当然不会啊!我们每一本书都是按照流程在推进的老师!】
作者:【我这本和《秘密暗恋》是同期签约的,她那本已经发货了,我这本还在一审,麻烦你也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阮诗谊:【嗯嗯理解的,我们这边也会尽快推进。】
哄好这个作者后,阮诗谊焦头烂额地又去跟美编和画手跟进进度,一直忙到下午。
黎叶他们开完会,终于回到办公室。
阮诗谊听到动静,赶紧站起身来,就看到她满脸疲惫地抬了抬手。
黎叶说:“实习生都跟我过来一下。”
她话音落下,几个人一起站起来,大家一起紧张地跟了上去,看来公司是真打算找个实习生顶锅…
办公室里,云婵正在悠闲地喝茶,似乎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办法来平息此事。
“你们来公司都有段时间了,这周五会最近有个转正考核的笔试,这次考试大家都要重视起来,很严峻。”云婵话里有话,“未转正的朋友,我们这次会给一些补偿。”
公司不是慈善家,不会莫名其妙给一个实习生未转正补偿。
阮诗谊看向黎叶一眼。
两人的目光碰撞,她看到黎叶严重复杂的破碎和无力。
看来…他们是计划找一个不转正将会离职的实习生直接背锅,一举两得。
再回到工位上,仿佛一切如常。
下班后,她主动联系了于文雪,先问她假如自己在宙星实习时如果有重大工作失误,会不会影响去她们那边面试。
她无法保证这个锅不会甩给她,毕竟她最近是真的想离职,这正好给了宙星一个机会。
这种情况下,黎叶的权利也无法保住她。
宙星做假签被发现的事已在圈内传开,于文雪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是会有影响,但能将功补过。”于文雪也是开门见山,“带着你的嫁妆一起来。”
“嫁妆…?”阮诗谊没反应过来,她有什么嫁妆。
“Zeus啊。”于文雪也不藏了,她知道阮诗谊一定会从宙星离开,“我们给他报了个非常高的价格,但他拒绝了。”
星灿的价格一向是业内最高,大家都对他们的财力望尘莫及。
抢不过星灿不用自卑,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于文雪继续说:“他直接跟我们说,这本书会签给宵十老师,到时候宵十在哪儿,就签给哪儿。”
所以,他是她的嫁妆。
阮诗谊:……
这么信任吗?
“你这嫁妆太贵了,替前司背个锅这种小事,能随便补。懂么?”于文雪说。
这就是个如此现实的世界。
阮诗谊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句:“嗯,谢谢。”
电话挂断后,她点开了跟陆原时的聊天记录,文字都已经编辑好了,又觉得太过于生硬。
十分尴尬且不适应地在前面加上了曾经熟悉的称呼。
-【老婆…。你真打算,把这本书托给我呀?】
她发完后,耐心焦急地等着,等了半天,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好几次,最后弹过来一条语音消息。
带着浓浓的困倦和鼻音。
“嗯,有我这本书兜底,宵十老师可以在出版界横着走。”
这句话说得很感人。
但阮诗谊根本没时间感动,她直接一通电话给陆原时打了过去,只剩关心。
“你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陆原时:哎。
第2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25
-
陆原时说他只是个小感冒。
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不需要她过去, 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整理一下资料,毕竟之后可能还有一场仗要打。
阮诗谊本来都快到家了, 又实在是放心不下陆原时,她将自己的小电动车停在小区,想到之前有一次给他点奶茶有过地址。
阮诗谊又打了个车,直接到了他家门口。
陆原时住在比较贵价区域, 这边都是那种三百多平米的通透大平层。
她站在小区门口,给陆原时打了电话。
他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还有些虚:“嗯?怎么了, 到家了么。”
“到你家了。”阮诗谊看着安保人员, 准备递手机,“你跟安保说一下吧,我现在上楼。”
陆原时确实病着,这精气神直接突然灌了一大半。
他手忙脚乱地起来穿衣服,问她:“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先斩后奏。”阮诗谊机灵地说,“反正你也对我也做过这样的事, 我们扯平了。”
阮诗谊把手机递给安保,他跟电话那头的陆原时简单沟通后, 就刷卡放了她进去。
电话没断。
陆原时提醒她:“我没化妆。”
“你在家化了妆才奇怪吧?”阮诗谊没意识到什么,“穿好衣服就行了…”
上楼后,陆原时开了门后阮诗谊才还是有些回神, 意识到陆原时所说的没化妆是什么样的。
那张脸还是很精致, 皮肤也很好,但素颜状态的陆原时的确是男性特征更明显。
他虚掩着门,微微侧身,主动跟她保持着距离:“需要我戴个口罩吗?”
阮诗谊对他是熟悉的,但突然见到陆原时的“男时候”, 这一下的确不适应。
她目光扫过陆原时的喉结,点了下头:“好。”
陆原时转身,准备回房间,他叫阮诗谊先进门,外面很冷,阮诗谊跟着就进去了。
她刚迈进门,就有一只可爱的小狗朝她飞奔而来。
嗯?小狗接回来了…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阮诗谊又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团毛绒绒蹭了下,她吓了一大跳。
低头一看,是陆原时养的那只缅因。
“你们怎么都不怕生的?胆子那么大。”阮诗谊蹲下来跟它俩玩儿,也没急着进去。
陆原时去换衣服了,她觉得不太方便自己进去。
安安静静地在门口坐着换鞋凳等。
陆原时出来叫她的时候,他不仅戴好了口罩,还系了一条新围巾,阮诗谊十分不解。
“昨天在外面那么冷,你不戴好围巾,现在家里这么热…”倒是裹得严严实实了。
阮诗谊的眼神里完全写着:你看你不听我的就生病了吧!
陆原时过来给她拿了双拖鞋,声音闷在围巾里:“不是因为昨晚着凉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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