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催促着她跟明桉快些去,阮诗谊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跟明桉一起出去放小烟花。
她蹲在路边看,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也一并发给了陆愿诗。
-【我哥叫我来放烟花,怎么样!漂亮吧!】
-【老婆你喜欢放烟花吗?但是北京不能放,真是可惜欸。】
明桉问她在忙什么,阮诗谊说:“在跟我老婆分享照片呀,烟花是很漂亮,但要跟她分享才会更漂亮呢!”
阮诗谊其实从小就是个很热情、乐于分享的人。
但明桉觉得。
这个陆愿诗对她有些特别。
他靠近了些:“你很喜欢她吗?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怎么认识的?”
阮诗谊:“她是作者啦,之前想合作她的书加的!人超级好的,完全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傲娇大美女,每次都很照顾我呀,而且她是我在北京的第一个好朋友!”
“嗯,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不过你说这些理由都很普通。”明桉说,“你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跟她呆在一起特别放松。”阮诗谊起身,“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明桉也点了头。
只能说还好阮诗谊说自己不喜欢女生。
不然…
还真像那么回事。
两人在外面瞎晃悠了会儿,小烟花耐不住放,很快就没了。
回去路上,阮诗谊正在想陆愿诗到底忙什么呢,怎么还不回复她信息?她这边电话就来了。
而且是,视频通话。
阮诗谊飞快地接起来,画面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就先传到了。
“老婆!新年快乐!”
阮诗谊笑盈盈地看着她,又被美了一大跳——
陆愿诗今天的妆比平时还要浓一些,贴了很漂亮的狐系睫毛,眼尾微微上挑。
阮诗谊看到她挑了下眉。
随后,又见着她的唇动了,从听筒里传来她朦胧的声音。
“新年快乐。”
她的音域比较低,是比较富有磁性的女低音,阮诗谊上次听到类似的声线。
是同事在听百合的广播剧。
天呢…陆愿诗竟然是直女,不该想下有多少女同会心碎,她可真是天选搞姬圣体啊。
阮诗谊听得愣住,但先关心:“嗓子好了吗?”
这么快!
“嗯,好了。”陆原时低声回答着,“前面写东西,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消息,差点错过。”
“新年还要写稿呀?”阮诗谊都想给她揉揉肩,“今天就不能请假吗?”
“其实我平时没有什么请假断更的习惯,总觉得让读者等不太好。”陆原时说。
“好吧,那真是辛苦了…”阮诗谊说着,明桉也靠了过来。
两个人的肩即将倚在一起。
明按微微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位,跟她打了个招呼:“小诗的朋友?”
阮诗谊主动说:“这是我哥,我们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不过10年前他去了美国,最近才回来。”
陆原时也是客气,笑着:“哥哥好。”
明桉也点头:“嗯,你好。”
“小诗。”陆原时忽地开口唤她,“你…你不怕他么。”
“是啊!”阮诗谊回答的时候还很兴奋,跟陆原时炫耀,“我也觉得很神奇!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竟然还是不怕他!”
对面沉默了许久。
像是挤出来的一句话。
“那还挺好,说明你这个情况还是很有机会改变的。”
阮诗谊:“对呀,打算过完年回北京以后特训一下。”
陆原时问:“怎么个特训法?”
“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哥说到时候就陪我多练习什么的,总之就是进行一些脱敏训练啦。”
陆原时没再接话,从看不太清的影像中多看了几眼阮诗谊身旁的男人。
他虽然是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也没有过跟别人暧昧和纠缠的经验。
但男人的直觉和作为作者的敏感告诉他——
这个男人不简单。
所谓的脱敏训练、练习,大概率是需要进行一些肢体接触的,让她更加适应。
而且。
阮诗谊如果一直跟他配合,很容易产生一些依赖性。
但这毕竟只是他的个人揣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且那个人是她的哥哥。
他总不能多言。
陆原时收着猜想,只说:“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联系,我这边也认识不错的心理医生,我可以陪你去。”
“你那么忙,还要陪我去看医生…!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阮诗谊,你麻烦我的事情还少吗?”
阮诗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不过你说认识心理医生,是不是有时候写小说压力太大了呀?”
陆原时是没想到她问到这遭。
有时候他会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阮诗谊的,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喜欢上的。
这问题在苦想的时候没有答案,答案会出现在诸如此类的瞬间。
她总是能从他的话里,找到那一个——
关心他的切入点。
陆原时嘴角一弯,应着:“嗯,之前情绪不好的时候联系的,放心吧,我有帮你测评过。”
“好哦。”阮诗谊开心得很,“对了,我给你发的烟花有看到吗?”
“刚才看了。”陆原时说,“但没有看得很认真。”
“为什么?”
“急着回电话给你,哪儿有时间认真看你发来的图片。”
阮诗谊哈哈一笑,走到了家门口,她叫明桉先自己进去,她要在外面再跟陆愿诗聊会儿。
明桉没多说,也没拉着她进去,就这么任由着她去了。
阮诗谊在外面找了个小凳子坐着,一直在晃悠,一会儿说她今天的妆好漂亮,竟然这么晚了,还没有花妆!
一会儿又说她声音好听,完全就是女同天菜!
陆原时也不反驳什么,看着她傻乐呵的样子,说了句:“那你现在在这里单独跟女同天菜通话,不觉得我们俩关系有点太暧昧了吗?”
“欸?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直女,怎么暧昧呀?”阮诗谊又哈哈一笑,“不过真的很像在秘密恋爱。”
陆原时以前经常听表姐说一些“女同不要轻易爱上直女”“直女撩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你以为是爱情,实际上人家只是把你当闺蜜”的吐槽。
他那个时候当然是不懂,也不能理解。
没想到现在他自己倒是理解了这种感觉,阮诗谊可真是把他耍得团团转。
但他自己也挺变态的。
明明是个男人,一边对这种爱上直女的心情感同身受,一边又心想,还好她是直女。
陆原时挑了下眉,淡淡地开口:“那不好说,万一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呢,会考虑一下不当直女吗?”
如果她能喜欢上女装时的他,会不会…也能接受,他是个男人呢。
他的语气玩笑中带着几分真。
阮诗谊可以敷衍,也可以接着玩笑话。
但陆原时再次抬眸,只是撞进她直勾勾的、真诚的眼神,还是那么像小狗。
小狗摇尾巴是藏不住的。
阮诗谊回想着自己那天收到的回复,把这些消息在自己脑海中消化后。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脸,说得极为认真。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女孩子,虽然从小到大我都挺怕男生的,但是我就是这么一个绝望的直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那我觉得,大概就是,很多事情是无关性别的。”
她是如此真诚如此坦荡,永远给他意想不到的回应和直接。
阮诗谊说。
“我喜欢你就真的只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陆原时:过年暂停,回家化妆
第17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17
-
跟阮诗谊结束通话后,陆原时又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他那会儿正在卸妆。
他们叫他回去守岁,但陆原时觉得有些累了,拒绝跑这一趟,他打算直接入睡。
家中长辈是有些不爽,爸妈还因此狠狠批了他一顿。
说他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这话陆原时早就听腻了,他觉得没意思,也懒得反驳,这会儿只想自己休息。
这个时间就入睡,比他往常休息的时间要早。
睡得太早反而睡不太好。
陆原时终于“如愿”做了梦,关于阮诗谊的梦,迷糊醒来时一身细密的汗。
他不喜欢这种身上黏糊的感觉,却没有马上起身去冲澡。
小腹紧绷的感觉一直没有消解。
他深呼吸后,又抬起腰后向床上砸去,嗓间溢出一声闷哼,陆原时盯着空白的天花板许久。
真是个,令人沉浸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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