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守夜人的权限,能查他们的监控,说不定能有新的线索——


    不对。


    游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虚影,和术士放大了惊叫的脸。


    “你梦到过她。”游凌道。


    贺书全身绷紧,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的脑子回忆起了那个梦。


    是前天晚上,他趴在工位前小眯了一下。


    睡前他想着戒指的款式,在梦里他手上多出了一枚戒指,和一个首饰盒。


    他看到了长长的红毯,和红毯尽头穿着婚纱的乔余清。


    教堂的钟声响起,乔余清的背后白鸽飞起,盘旋着降落,她沐浴在阳光之中,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似乎在说什么,但是贺书没有听清。


    宾客的脸是模糊的,他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他拿着那个首饰盒,低头看到自己一身西装。


    他沿着红毯向着他的新娘走去,步伐从走,到小步跑起来。


    长长的红毯好像很快就能到达尽头,他们越来越近,贺书听到了乔余清说的话。


    她说:“贺书,别过来!”


    “别答应任何事,别说任何话!”


    她太惊恐了,这种情况不正常。如果只是梦,贺书没必要梦到女友这么抵触一场求婚。


    但是贺书不知道,他说:“这不是我的梦吗?”


    只是梦而已,所以他继续奔跑。


    乔余清的脸越来越清晰,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旁边的司仪有一头金色的短发,应该说是孩子,少年,他微笑的看着贺书,眼神中饱含鼓励。


    “贺书,她是你的谁?”司仪问。


    贺书说:“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单膝下跪,向乔余清递出了戒指:“余清,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余清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像是想要反抗什么东西,比如让她伸出手的那股力量。


    旁边的司仪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


    终于,她的无名指穿过了那枚戒指。


    浅层记忆已经被读取完毕,可是游凌觉得这不是结束。


    她问:“戴上戒指后发生了什么?”


    贺书整个人抖成了筛子,他抱住自己的头。


    梦是会被遗忘的,所以他忘记了这场梦的后续。


    而此时游凌看到了他下意识遗忘的部分,她看到了乔余清戴上了戒指,而司仪开始笑,从小声到大笑。


    天空的阳光刹那间消失,整个婚礼礼堂变成了一片漆黑无尽头的牢狱。


    乔余清瞪着双眼,那枚戒指长出了尖刺,犹如藤蔓,将她整个人包裹。那些尖刺刺入皮肤,鲜血在贺书眼前喷溅,他看到那些东西将她拖入了黑暗。


    贺书脚下的土地仿佛在急速倒退,司仪大笑着和乔余清一起远离了他,没入那层黑暗。


    他听到乔余清最后说:“忘掉我——逃!”


    游凌猛地睁开眼,她小心翼翼的修复贺书受损的区域,而此时贺书整个人冷汗津津。


    他也想起了这个画面,整个都剧烈喘息。这种异状引起了咖啡店其他人的注意,有人走过来说:“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贺书木楞的盯着自己的腿,像是没有听到。


    这个梦很明显并不正常。


    “一周前,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做了一个梦。”贺书呢喃,“梦里她给我寄了冬天的被子,亲手交到了我手上。梦醒之后,她立刻给我寄了被子。”


    他问:“这是异能吗?”


    游凌没有回答他,她在梳理刚刚看到的东西。


    旁边的路人说:“什么异能,直接打救护车吧,可能还是一个神经病。”


    路人拿出了手机,在他们即将拨打电话的时候,金色的丝线笼罩了整个咖啡店,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们这些里世界的人,都太神秘了。异能这种东西,也太不讲理了。”贺书说,他看到了所有静止不动的人,这种诡异的画面,此时他居然觉得无所谓了,“做个梦都能出事吗,我只是做了个梦。”


    游凌问:“你要忘了吗?”


    贺书愣了会,然后点了点头。乔余清叫他忘了,那他就忘了吧。毕竟乔余清更厉害,她懂得更多。他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给她再添乱了。不能再添乱了。


    他起身,给游凌鞠了一躬,然后说:“给您添麻烦了。”


    游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细线的微操已经得心应手,她做完不再停留,起身离开咖啡店。


    短暂的控制结束,她咽下喉头的鲜血,离开了这个区域。


    她在想,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


    的确游凌认为天理教派的首领是双S,所以才能抵抗游凌的傀儡化。


    但是没想到他们的确是相似的异能,游凌靠恐惧控制人,而天理教派的首领靠的是什么?


    游凌想到梦里的发生的事,和贺书的话。


    他是靠关系紧密的人控制另外一个人?


    不管是贺书的妈妈,还是贺书和术士,他们之间关系都很紧密。血缘关系,爱情连接的两个人,都在这个范围内。


    像是有一个寄生虫,从贺书妈妈的身上转移到了贺书身上,然后再通过贺书控制了术士。


    因为是贺书造成的结果,所以术士本人无法反抗的被控制。


    好阴,太阴了,被盯上的人根本逃不了,除非TA社交圈干净到根本没有关系好的人。


    但是他为什么要控制术士?


    这个问题在下午时,游凌知道了。


    漫画再一次更新,剧情依旧是游朔那边的调查。他们跟着猎犬的脸调查他的情况,而在漫画里衔接了一个画面。


    幽灵转过头,看着术士死亡的画面。


    没有做任何的解释,漫画这段就已经过去,进行了下一个剧情。


    在下一个剧情里,之前的增援曲惊蛰说了为什么对付猎犬是她来的原因。


    【“总部现在只有我有战斗力,术士代号听着很唬人,但是她其实是信息类异能者,是文员。”】禁者说,【“和知天命差不多,S级的文员也没多少战斗力。”】


    S级信息类异能者,天理教派的首领操控她看到了游凌。


    他通过术士确定了什么?


    游凌在思考,她想了很多,从动机到漫画本身。


    如果没有她,裁定者一个S级做不了最后的boss。


    如果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要作为游朔的养料,供他升阶。那么和他合作的双S级异能者,天理教派的首领又是什么下场?


    如果黑雾可以被吸收,她游凌可以做这个吸收的人,那么天理教派的双S级呢?


    他一直在研究这些,其实他也能吧。


    [天理教派的首领,目的是吞噬黑雾。]她说。


    只有这种可能,他和守夜人一起供养出代行者,裁定者是为了正义,可是他是为了升级。


    狡兔拿升级作为诱饵拐骗异能者,因为他们的首领本来就是这个目的。


    他想要供养出一个双S,然后吞噬他。


    只要有一个载体承担黑雾,他就能不被黑雾侵扰,吃下那些能量。


    裁定者根本就是在与虎谋皮,他真的不知道天理教派打的是什么主意吗?他恐怕是知道的,但是他相信游朔能解决。


    裁定者真相信自己的判断,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他特别自信。


    为了世界选择牺牲自己的救世主,还要面临一个贪婪的,隐藏在最后的黄雀。黄雀想要窃取他努力,无视庞大黑雾可能扩散风险,无视一旦失败,整个世界都会陪葬的风险,为了升阶而对牺牲者下手。


    如果知道黑雾能够被吸收,其实很多人都会无视风险,去做这些吧。


    所以游凌感到了恶心,这不是一件好事。


    老虎能够致死,但是只要卖出去的价值够高,总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威胁去猎杀老虎。


    当危险可以变成机遇,会有无数人冒着‘万一呢’的想法,不去想怎么解决危险,反而会保护危险,甚至主动延续危险,期待危险带来的机遇。


    他们在拿世界做赌注,赌自己可以涅槃,丝毫不顾及自己失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不顾及这个过程中会害死多少人。


    贪婪的人类。


    游朔,当你最后走入裂缝,迎接来的不是鲜花与掌声,不是哀悼与缅怀,而是一个,甚至可能是一群,想要你死去,分食你躯体的人类。


    你会恨他们吗,和我一样恨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游凌说,[大到什么样的人都有。]


    大到她根本没有办法安心,明明死后就该长眠,她还要因为活人的事情奔波劳累。


    她依旧是那个想法,她真的希望这些人都去死。


    双S级,也得死。


    ……


    顶流巫越最近过得不是很好,自从直播结束,确定自己当选主演,他就开始被各方注意。


    尤其是他叔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演,认真演,压着他把漫画看了三四遍,让他暗示自己成为角色,融入角色,一定要还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