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他?这样的男人,他伤害你,背叛你,你还要跟他继续下去?”


    舒玉不说话,他也就冷笑一声,但笑声冷,身上跟手上一点不冷,皮肉滚烫,那双薄唇跟舌头逼问不出任何想要的回应,便不再开口询问。


    她下巴搁在他肩上,好似将自己的颈侧送上去,任其亲吻舔舐,一只手抓住他手臂上的布料,不自觉地因着他的动作时紧时松。


    直到舒玉忍不住啜泣出声,男人才松了力气,一只手搂住她,翻了个身,两人交换位置,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有些得意地轻笑,“刚刚会更刺激一些是吧?”


    颤抖得更厉害。


    他的西装外套手臂处已经被揉捏出一片褶皱。


    已经成功勾引她两次了,商时序想,抬起手,拂过她垂下的裙摆,柔柔的,被他揉弄在手心,此时皱巴巴的。


    舒玉整个人都不冷了,不仅不冷,反而烫得要命,甚至都出汗了。


    她枕在男人的胸前,眼神涣散,好久才回过神。


    刚回过神,又被捏着下巴吻上去,舒玉下意识瑟缩一下,他带着诱哄道,“我这次没吃你,可以亲的。”


    又让她张开嘴,伸出舌头来,好让他亲个痛快。


    她迷迷糊糊,竟真的跟着他说的做了,舌尖刚探出,就被男人凶狠地勾住,口腔被他宽厚的舌塞了个满,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舒玉想躲都没处躲,被欺负到泪意模糊,脸颊上一道红痕,瞧着可怜巴巴的,接吻时更是笨拙,因为舌被俘获,求饶都不能求,只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瞧他,盼着他能放过自己。


    她喜欢身材高大,凶一点的男人,但真的实打实被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上,被勾起那股意的时候,也忍不住心脏怦怦跳,也摸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心动,亦或者两者都有。


    商时序心神一荡,将人欺负个彻底之后,才松开她,一下下吻着她脸上那道红痕,安慰似的。


    她当真一点不懂男人,他想,男人其实是很可恶的,带着兽性,越是软弱,就越是会被欺负,求饶只会适得其反,被欺负得更惨。


    商时序掐着她的腰,逼她又主动伸出舌来吻自己,直到舒玉气喘吁吁,一点力气都没了才罢休。


    他接吻时游刃有余,但反而看着她的模样,反正慢慢开始喘息,直直盯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点变化,视线粘稠。


    折腾这么一通,舒玉原本沉重的情绪早就丢到不知哪里去了,郁结之气尽散,身上疲累,但心里轻松起来。


    她长长出了口气,枕在男人胸上,闭上眼。


    男人再开口时,语气也似是被捂热了一样,耐心且带着诱引,“舒服么?”


    舒玉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待会儿给你洗澡。”


    她闭着眼,“嗯。”


    “找个时间跟他分了吧。”


    “嗯……”她这才反应过来,鼻音小小声,“嗯?”


    他语气坦然,“丢掉那些该丢下的垃圾,才能迎接更好的生活不是么?就像这间公寓,想要翻新,总得扔掉那些陈旧的东西。”


    “我自己洗澡……”舒玉慢了半拍,她撑着他的胸口起来,脸慢慢红了,“不用你来洗。”


    至于另外一个问题,她本来也没跟何家俊在一起过,如今也只是想拖到爷爷生日之后,糊弄过去这一次再说。


    临时换人……她想到解释的麻烦,直接否决了这一答案,而且跟商时序也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或许他新鲜过这一阵就把自己丢开了呢?


    这是有很大可能的,说不定还不如跟何家俊的时间长呢。


    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跟商时序也分开,她也不想再将一个人扯进自己的社交圈。


    商时序给人的感觉是暴烈的一阵风,永远不会为谁而停留,舒玉也不相信他会为自己停下。


    她含糊其辞,想模糊过去,但男人不依不饶,非得逼她做出选择,不然下次就吊着她,再也不会让她痛痛快快地去。


    舒玉只好正面给出回复,“不。”


    她还留着何家俊有用。


    “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好的?有什么非得是他的理由?”


    没太多好的,舒玉想,但可以应付家里,之前也帮她渡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期,她到现在其实已经对何家俊没有任何念想,也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了。


    她只是不在意他。


    如果再来一次,她或许还是会选择跟何家俊假结婚。


    这是她当时的最优选,只需要一年忍耐那么几次,就可以换来大部分时间的平静。


    只不过之后因为住到一起,加上何家俊父母过于频繁的打扰,打破了平衡。


    她是个基本不会做出变动的人,只祈求维持平稳,变动意味着未知,意味着很可能是不好的改变。


    每次她的生活之中出现变数,大多数时候都是坏的那一面,比如父亲再婚,比如大学毕业,比如失业。


    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未来究竟在何处,不确定未来自己会不会很辛苦,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找到工作。


    一切都让她感到害怕,胆怯,焦虑到彻夜难眠,她甚至都不敢回想那段日子。


    所以比起让生活出现变动,舒玉更趋向于平稳,哪怕是带有痛苦的平稳。


    她对平稳之中的痛苦习以为常,或者说,那种痛苦也意味着平稳的一部分。


    那些稳定的事物,即便是稳定的痛苦,也令她感到安心,因为那是可预测的,可以确定的,令她熟悉的。而不是惶惶不安,难以确定的未来。


    所以,如果非得要一个理由。


    舒玉道:“习惯了。”


    何家俊是她习惯的,可以确定的,能够预测的,即便会给她带来痛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习惯了, 顺手了,熟悉了,不用费太大力气就清楚地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需要什么, 可以同他交易什么。


    她每年付出几天的时间应付何家俊的家人,换来一年免费的房子住,不必住在连狭窄到连阳光都没有的房间。


    现在她已经渡过最困难的时期, 只是自从跟何家俊搬到一起住, 何家俊父母频繁来访影响到了她的生活,而且同何家俊一起住并没有她想的那样好。


    在综合考虑下, 她终止了这个交易, 但舒玉现在需要何家俊来应付几天她的家人。


    但其中种种原因实在没法仔细跟商时序说,从头说起也未免过于麻烦, 像是把自己其中一段人生摊开在对方面前似的。


    舒玉之所以不愿意跟父母坦白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她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很多话她也不想跟父母讲。


    常丽娟说她看着文静, 实际上不如韩烟听话, 总是一声不响地做下许多事, 有股子执拗倔强的劲儿。


    高考生常丽娟要她选师范,当时十几岁的年纪, 她一点都不情愿去当老师, 觉得不自由,所以不声不响填了自己选定的新闻专业,梦想着以后去当记者, 去看看这个世界。


    大三时常丽娟要她考研考研,她去找了工作,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做的时候总是按自己的心意来的。


    舒玉经常会想当时按照妈妈说的做会不会更好些,工作很辛苦的时候她经常这么想,失业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她也经常想起。


    她凭着自己的心意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乱七八糟,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得那么柔软,她怀抱着幼稚美好的憧憬四处碰壁。


    可能听妈妈的会更好,舒玉这么想过无数次,但在常丽娟面前从来不肯承认。


    两个人也基本没有进行过深度的交流。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在固执这方面确实是母女,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并且寸步不让,只不过舒玉因为性格软弱,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


    她过得辛苦的时候就总是会后悔之前的选择,所以不得不在未来的每个选择前更加慎重。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慢慢让人生变好一点。


    商时序是个太大的变数,舒玉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抉择。


    而且他们两个这才认识才多久?她一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痴迷。


    他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却近乎于疯狂地痴迷于她。


    舒玉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哪怕设身处地地站在商时序的位置想,无论怎么想都只能得出他就是对她见色起意,对她拥有欲望。


    但她实在搞不懂,自己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对方的目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执著于让她跟何家俊分手?


    何况她根本没跟何家俊在一起过,只是协议,她只是不想应付家里的盘问,连那个场面都不愿意去想,总之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


    “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虽然也有烦恼,也有痛苦,但大多数时候我都能感到平静,习惯的东西跟人让我有安定感,我不希望出现变数。”


    她现在有工作,有很好的同事,很规律的生活,朝九晚五的上班,一两个月见一次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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