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是感觉这位叙事级诡异,没有第一时间下手的原因,是因为它的主要目标是对付,陈右时。它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周折的挑衅陈右时呢?”
韩上尉突然提到:“你们还记得我们对付上一次叙事级诡异是怎么把它抓住的?”
老人想了想,“那动用了很多力量,那个诡异的具体能力是篡改时间线,比如昨天发生的被改到了明天,缺点呢,就是无法忍受自己的逻辑被打破。”
“哦,对了,当时我们收容那只诡异的时候,其实还有不少的低等级的诡异听从这个诡异的指示,所以我们一向认为低级的诡异必须服从于高级诡异。”
韩上尉点头,“没错,作家的能力是可以把自己写的故事变成现实,这确实已经到了叙事级诡异的程度,它盯上陈右时,我估计可能是为了,争王。”
赵骁远皱眉,一直看着他们,然后目光看向坐在最边上的赵司令,“争王?什么争王?”
赵司令一直没开口,像一块沉默的石雕,安静而威严的矗立于黑暗中。
坐一旁的副官看向赵骁远,“就是,字面意思,低级诡异向高级诡异臣服,我们怀疑这次这位作家的突然到来,就是为了和陈右时之间争出一个真正的掌控者。”
赵骁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一直认为陈右时是诡异?”
所有人沉默。
赵骁远又问:“你们既然认为他是诡异,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放纵我去接触他?”
突然,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是袁女士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气质高智,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因为我们想试探他的态度,诡异大多都是突然出现让我们防不胜防,一开始S市调查局传来他的报告的时候,我们其实就已经在做准备了,因为种种疑点都指明他并不简单。”
“但是随后,关于陈右时的消息越来越恐怖,他与你却越来越亲近,这让我很疑惑,而后大家认为,或许陈右时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人。”
袁女士低声说着。
“骁远,在上一次我抽取了陈右时的血液,我进行检验的时候发现他的DNA和你的DNA是一模一样的。但你的DNA是我们为了让你更适应笔仙而特意改造的,他的又是因为什么呢?野生有鬼人的DNA和普通人的DNA是不会变的。”
“所以我怀疑陈右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诡异,在我想要抽取血液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选择了复制一份和你一样的血液。这是很恐怖的能力。”
赵骁远沉默了一会,“那这次你们打算干什么?”
穿着老式军装的老人第一时间提道:“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诡异争夺老大的位置,我认为他们打起来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伤害到无辜的民众,所以这次事情还是得让赵娃子你去最内部盯着状况,然后实时反馈。”
赵骁远点头,“当然,如果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将民众从危险的区域转移。”
韩上尉说:“双方争斗,必会互相伤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方快输了的时候帮一把,让他们不停自我内耗,在坐收渔翁之利。”
这次赵骁远没吭声。
不过几个军官倒是商讨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他们将江白编上编号——叙事级诡异—作者。
将陈右时编为——叙事级诡异—邪神。
讨论的较为激烈。
但最后,赵司令终于开口,令人惊讶并且琢磨不透的是,他提起了另一件毫无紧要的事情。
“骁远,关于线上鬼的申请报告已经批下了,调查局同意和WRO合作,并且派遣有鬼人小队支援。”
大家都愣了一下。
赵骁远最快反应过来,他勾出抹笑点头,“好。”
袁女士侧头问他:“你知道有叙事级诡异出现后,就回到调查局进行报告了,那陈右时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吧。”
赵骁远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陈右时的表情,那种带着笑意的疯狂,和一种他琢磨不透的神色。
心中不免带上一抹他自己都意料不到的烦躁和焦虑。
他想到了第一次遇见陈右时的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陈右时似笑非笑的冰冷,以及随后表现出的依赖,他倒是仗着这股依赖,从不管陈右时是哪种状态,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试探陈右时的底线,并且让人成为自己的伴侣。
但陈右时真的需要他吗?
不知道。
他需要陈右时。
第121章 :一所精神病院
细密的雨丝漫落老城区,如烟似雾笼住整片街巷。轻飘飘坠在青灰瓦檐,顺着老旧屋檐凝成细珠垂落,砖墙被水汽洇出暗痕,路面积起一层水光。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像乞丐的流浪汉捧着破碗,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女孩正慢悠悠的要往建筑里走去,乞丐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你不能进去,里面危险啊,里面有鬼!”
女孩笑嘻嘻的说:“我才不听你的呢,我就要进去。”
这么叛逆的话,乞丐还是第一次听到,愣了好一会后勃然大怒,手中的刀子一挥起来,挥开散落的雨滴,便要狠狠的挥砍下去。
女孩嚼着口香糖,动也没动。
啪的一声。
从天而降一个花盆直接把他砸懵了,然后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后一拖。
七点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看我抓住了个什么东西。”
华芊摇头晃脑,心情很好,然后转动着脚跟向后看去,“老大,抓住他了!”
陈右时打着一把黑伞,站在街道的中央,极具有电影的质感,他将伞微微向上抬,对身后的茶茸笑了笑,“在内部还习惯吗?”
茶茸穿着一身卫衣,没有打伞,宽大的帽子将她的脸遮了一半,她双手插在兜里,闻言稍微沉默,而后开口:“很刺激,大家都是疯子的感觉,组织里的主要成员有正常人吗?”
“应该是有的。”陈右时淡定的回答,“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让你的消息传回调查局呢?”
茶茸耸了耸肩,她一开始还笃定着英雄主义,幻想中二的刺激冒险,可当她真的被陈右时忽悠进WRO的内部部门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上当了。
安娜北代表的自救派非常偏激,活脱脱一个社会达尔文分子。
怪男人代表的拯救派也非常偏激,活脱脱一个自残主义者,搞自我<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那一套。
当然没有说代表陈右时这一派好的意思,这一群降临派,妥妥的邪教组织,陈右时主义者。
WRO是一个所有偏激主义组成的组织,像这样的组织,执行力强,信仰坚定,还总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如果不能顺着他们的逻辑来的话,那他们善良点的会在背后蛐蛐,邪恶点的直接发疯。
茶茸在里面负责物资的批准与审核,和她之前化妆师的工作相差是有点大,不过她认为自己能够胜任,现在怎么说呢?就是后悔吧。
她严重怀疑,陈右时把她搞进去,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一直跟着他,顺带着折磨一下自己。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看见出任务了,茶茸是自己跟过来的,她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任务这么兴师动众。
陈右时踩着积水的地面,像是心情很好般哼着歌,他唱的应该是童谣,但由他哼出来真是格外花腔怪调,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走在前面,步入前方一座精神病疗养院内,那是一座比较破旧的私人疗养院,收费便宜,地址偏僻,主要用于收容家境比较贫寒,住不起昂贵疗养院,但是因为自身具有攻击性,对社会有危害,所以必须关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精神病患者。
像这一类患者,家属很大一部分,其实都已经将他放弃了。
而有一部分是已经对社会造成了危害,被政府强制性关起来的。
他们一行人无视禁止入内的标签,甚至无视了铁门上拴着的大铁链,还有上来问询的保安。
径直的走了进去。
陈右时收伞抖了抖上面的水滴,他眉眼带笑的问茶茸,“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吧?”
茶茸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啊。”
“这个地方很有意思,你会看见很多不同的思想在这里碰撞诞生。我回到这里,就像回到家一样安心。”
“啊?”
茶茸感觉陈右时心情很好,甚至非常亢奋,她之前和陈右时接触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健谈。
陈右时非常学士的跟她讲道:“虚无根植于人的意识之中,人凭借否定性拉开与既定现实的距离:可以构想尚未发生之事,可以否定当下处境,正因这份虚无,自由才得以落地。”
他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可自由同时背负责任,没有神明与客观规律替人抉择,个体的一切际遇,终究由自身选择全权承揽,这份无从推卸的重担,便是人之烦恼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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