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正,意思是不打架了对吧?


    刀剑们:


    “不不不,当然不!”


    “怎么可能会对你做那种事!”


    “我们不是那样的刀!”


    连三日月宗近也单独走了出来,态度恭敬:“在源氏回归后我们已经知晓一切,先前的误会都是我的过错,还请审神者大人不要责怪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离开本丸,或者,审神者大人想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纯白色的太刀深深行了一礼。


    “但,还请不要因此厌弃这座本丸。”


    “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他们等待这样的希望已经等了太久了。


    作为废弃本丸的掌舵手,最在意这座本丸生死存亡的付丧神,在经历了这样复杂的转折之后,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因为先前的各种行动被惩罚厌弃,三日月宗近依旧由衷地感到喜悦和欣慰。


    既然如此,他的使命也走到头了。


    所以在最后时刻,再做些什么吧,比如带走一些不必要的隔阂,让所有的矛盾集中在他这个即将被放弃的家伙身上。


    嗯,这样的落幕,似乎也不错呢,哈哈哈。


    “三日月……”


    “三日月殿……”


    同伴们难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但三日月宗近没有动摇,依旧保持着头颅低垂的恭敬姿态,直到脚步声逐渐靠近。


    “我记得你。”


    年幼的审神者站在他面前,如是开口,“你之前和源氏吵架了。”


    三日月宗近微微抬起头,轻笑着:“哈哈哈,是的。”


    但其实,那日在场的只是短刀五虎退……这个说法,意味着审神者果然可以寄托在伴生虎身上,亲眼目睹本丸内发生的事。


    他下意识这样思考着,反应过来后,又在心中摇摇头叹气。


    之后,或许就是其他人接替他的位子考虑这些事了。


    如果本丸能走上正轨,或许审神者还可以锻造出新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嗯,这样也好。


    想到这里,他听见了心音里来自鹤丸国永的小声抱怨:“什么啊,自顾自就决定了这些事,还记得身体里有一只鹤吗?突然就要变成野鹤了真是吓了我一跳……真的不试着留下来吗?流浪那么久,我还是很想试试当家鹤是什么感觉呢……”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同样以心音回复:“没办法啊,和老爷爷绑定了就是这样,拖累鹤丸了实在很抱歉啊。哈哈……一直以来充当囚笼困住了向往自由的鹤,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喂喂,怎么把我说的很可怜一样?明明这些事情也有我在鼓动好不好?哼,三日月宗近,其实重锻那日输的不是我,而是你!你一直都在被我控制着!……怎么样?吓到了吧?”


    听着,三日月宗近的眼里终于是有了一点真切的笑意,正想回应几句,就听见面前的审神者再次开口了——


    “所以,你是因为担心他们,所以才误会我的吗?”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愣:“是……但也不全是……”


    太刀迟疑的后半句并没能被审神者听到,于是这个孩子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随后语气轻快地开口:


    “那就没关系啦,因为担心同伴所以有点误会什么的很正常嘛。”


    “原来他们回去解释清楚了吗?呼,我原本还担心你们不会和好呢,现在这样就好!”


    说着,他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太刀低垂的脑袋。


    “所以不用那么严肃啦,我不介意的。”


    “不要说那种话啦,没有人在责怪你呀。”


    而正因为审神者的靠近而惶恐说不出话来的其他刀剑们也反应过来,连忙七嘴八舌地补充:


    “是啊是啊,没有人会怪三日月的!”


    “明明三日月殿一直在为大家着想……”


    “怎么可能让三日月离开啊……!”


    但说着说着,眼看着审神者再次轻快地扑到了巴形薙刀的怀里,他们原本安慰三日月宗近的话语也很快跑偏:


    “可恶可恶……我也想抱审神者大人!”


    “我也想被审神者安慰和摸头……”


    “呜,好温柔的话……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被这样对待呢?”


    三日月宗近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审神者,原本安静的心音再次热闹起来。


    鹤丸国永:“看吧看吧!果然还是有转机的!哎呀,真是温柔啊……但说起来,之前在那间部屋是不是把小老虎吓晕过……突、突然有种很惭愧的感觉啊,哈哈。”


    鹤丸国永:“但是能把主人吓到炸毛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啊……!不过还是得注意分寸,不然……突然想起来,反正就算受罚也是三日月挨,那我岂不是毫无顾忌?!”


    三日月宗近:“要是对主人不敬的话,哪怕是鹤丸殿,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哦?”


    鹤丸国永:“……哦,三日月,你这个变脸速度还真是吓到我了!哈哈,但这样就好!这才是我认识的三日月嘛!那来吧,看看到底是你拦得快,还是我的惊吓快!”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笑了。


    那对原本冷淡疏离的弯月眼瞳,此刻显得柔和又放松,就像是疲惫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足以歇脚休息的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审神者啊……


    即便是有着源氏的背书,但会议上的文字也实在太过苍白,只有切身接触过后,才能真正理解到那些形容词的含义。


    还真是,完全让人无法拒绝啊。


    ……


    成功解除了误会,虽然还有些疑惑的点,但众人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审神者回本丸了。


    尚且昏迷的压切长谷部被审神者本人极力证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于是也赢得了返程的权利,被几名付丧神小心翼翼地抬着走。


    说起来,这还是这座本丸自从暗堕之后,第一次这样大规模的集体动员。


    幸好,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刀剑们注视着那个被薙刀抱在怀里的身影,不知不觉间,所经过的地方飘起了一簇又一簇的樱花瓣。


    他们有审神者了……有主人了……


    还是这么温柔的主人……嘿嘿……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刀剑们并没有发现,因为集体出没时的暗堕气息过于浓郁,他们甚至把经过的地方都略微染黑了一点,接触到他们气息的植被也略微枯萎。


    就算他们知道,或许也不会太在意。


    ……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痕迹,让不久后来到此处例行巡查的时之政府执法队发觉了异样,几乎是刚落地的瞬间,手中检测暗堕气息的仪器就发出了爆表的警鸣声。


    执法队简直大惊失色。


    “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是暗堕气息?”


    “喂喂,这种痕迹肯定不是一两个暗堕付丧神吧?”


    “难道说,这附近有暗堕付丧神的聚集地吗?”


    第66章 白山


    压切长谷部的意识昏沉。


    在完全苏醒之前,他先听到了一些模糊的议论声:


    “有关于审神者……”


    “无法容忍……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可恶……竟然敢……”


    审神者?


    听到这个词,压切长谷部的第一反应就是感到痛苦和不安,但很快,一段更加鲜明而深刻的场景就覆盖掉了那些令人不安的画面,他恍然地意识到,曾经的审神者已经被他亲手斩杀,而现在存在于本丸的,是一名非常年幼的审神者。


    发生了什么事……?


    压切长谷部依稀记得,他将审神者带到了远离本丸的山洞里,想要在那里好好看管教导审神者,没想到本丸的大家都追了过来。


    他……可耻地动摇了,他不想交出审神者,可很快大家却开始说一些忏悔的话,像是在对审神者道歉,他感觉很迷茫,不知道大家究竟是什么意思,可还没等他思考出一个结果,意识便陡然间断线。


    打刀混乱的大脑有点理不清楚了。


    所、所以,大家到底对审神者是什么看法?


    好像在义愤填膺说着什么……果然还是不喜欢审神者的吗?


    勉强理出来一个结果,压切长谷部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毛毯上,而熟悉的同伴们都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关于审神者的事。


    “大家,我可以带走审神者的……!”


    突然大喊的打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望向角落,就看见原本昏迷的压切长谷部猛地爬起,对着他们恳求道,“我会管好审神者,不会让他再伤害大家,也不会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刀剑们:……


    “差点忘了,长谷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虽然知道是好意,但这话听起来可真叫人火大……可恶,谁允许你独占审神者大人的!糟糕的主控刀,哪怕神志不清也在占便宜,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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