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独自出现降低几人防备的乱藤四郎笑嘻嘻地俯下身,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哎呀,没想到这次捉到的竟然是个小孩子吗?嘻,看起来更美味啦~”


    听完这话,原本还有些力竭的几人再度像是上岸的鱼那样扑腾起来:


    “混蛋!你们不能那样做!”


    “可恶!快松开我们!”


    “让你看看真品的实力!”


    队尾愈演愈烈的混乱让千野忍不住探头去看,却被一只手温柔又不失强硬地按了回去。


    “我就只是看看!”


    无奈,千野只能再次强调,“可以先把他们松开吗?被拖着感觉很不舒服诶……”


    “不用担心,这对于付丧神来说不值一提。”轻松单手抱起玩家的高大薙刀这样平静地说,“更何况,他们才接受过灵力补充,还不至于承受不住这些。”


    好吧……


    千野只能遗憾地放弃为那几把刀说情的意思,大概这个过场动画就是这样设计的吧,幸好官方还是心软了,没把玩家也放在地上拖。


    说起来,他现在是被绑架了吗?


    连个战斗判定都不给啊……可恶!就这么瞧不起奶妈吗!队友倒下了就默认他也被俘虏了吗!


    虽然知道自己好像被绑架了,但千野并不感觉慌张,因为面板上的回城键还亮着,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他随时可以一键回城,没有卡死传送的任务在玩家眼里再怎么渲染气氛都不算紧急,大不了就开溜嘛。


    连走路都不需要自己走,千野自然而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抱着他的人身上。


    哇,好高,感觉得有两米了……


    这个角色身上的颜色好丰富呀,感觉像孔雀一样。


    哦,衣服上竟然真的有羽毛诶!还是蓝紫渐变的好漂亮!话说能不能揪一根下来纪念一下……


    “您在做什么?”


    千野被吓得手一抖,连忙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没、没什么呀。”


    巴形薙刀静静注视着怀里眼神闪躲的孩子。


    半晌,他轻轻笑了:“不用掩饰,能被您喜欢是我的荣幸,您想要什么?无论是身上的羽毛,还是我这把刀本身,都可以直接献给您。”


    诶?诶?


    对玩家这么好的吗有点受宠若惊了……


    一时间,千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静地待在薙刀怀里,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一间破庙。


    他被轻轻放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审神者,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显眼,顿时让破庙里原本无精打采的付丧神们都精神起来。


    “喂喂,你们这是带了什么回来??”


    “审、审神者?!活的!还会动!”


    “什么啊……这么小?还以为是哪把短刀。”


    “感觉很容易被吓哭,喂,奇怪的刀都稍微藏一下啊!”


    在蜂须贺虎彻等人预想中,邪恶付丧神榨取可怜审神者灵力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相反,这些刀剑们就如同他们初次见到审神者那样紧张,甚至没敢集体上前,不少看起来少儿不宜的刀剑都被挡在了后面。


    一时间,反倒是审神者本人在落地后就好奇地主动往付丧神聚集的地方走,引起刀剑们的一阵阵惊呼和躲闪。


    “啊啊,他朝我走过来了!”


    “挪一下啊,你想吓到他吗?!”


    “我受伤了动不了混蛋!!”


    “实在不行就变回刀啊!”


    什么啊……


    蜂须贺虎彻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这群流浪付丧神是什么丧失底线不择手段的家伙,结果这些人虽然嘴上老是说着“才不想要审神者”“讨厌人类”“审神者没一个好东西”的话,真正见到一个无害的年幼审神者后,竟然是这种堪称惶恐的表现吗??


    ……既然这样装什么冷酷啊!


    倒是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啊!


    “唉,真是大惊小怪。”


    一片混乱的现场,只有最开始的乱藤四郎还维持着先前的态度,他走到审神者身边,双手合十,带着点撒娇意味开口,“之前稍微有点冒犯了很抱歉呀,但是,兄弟的伤势实在是不能再拖了,情急之下,就只能这样拜托审神者大人了。”


    千野眨了眨眼,从“好有趣靠近这些角色他们就会尖叫”的乐趣中回神,捕捉关键词思考了一下。


    哦,原来是治疗任务吗?


    这个好说,现在玩家别的不行,治疗可是第一名!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呀,他们在哪里?”


    “诶,这么好说话的吗?”


    更多请求的话没能说出口,乱藤四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了,“真是的,这么温柔的话,人家会舍不得放你走哟。”


    ……


    这句话一开始只是玩笑话。


    但当这名审神者把灵力放出,瞬间治愈了原本奄奄一息的几把短刀之后,这句话就开始不再像是玩笑话了。


    即便不是当事人,周围的其他刀也感受到了那股灵力的温暖和强大,情不自禁地靠拢,离得近的刀就像是吸了猫薄荷的猫那样略微兴奋起来,头顶上方开始冒起一簇一簇的樱花瓣。


    “咦?你的身上好像也有伤啊,那我也帮你治一下吧?”


    本以为靠近一点感受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的是,结束第一轮治疗的审神者在看见身旁的刀剑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话,随后没等那把刀回答,便是一阵灵力洗涤。


    然后又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的旅人那样,这些刀剑们毫无招架之力,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像是喝醉酒那样软绵绵倒在地上,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靠近。


    啊,真想一直留住这样的温暖啊……


    他们在自己的本丸里,可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细致地对待过……


    本来只是玩笑的那句话,现在却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反正,他们早都被怀疑了,就算现在真的做了那件事,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更何况面前的审神者这么小,应该也什么都不懂,很好说话的吧?


    蜂须贺虎彻:……


    眼睁睁看着气氛再度微妙变化,这把打刀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小宇宙,挣开了绳索,一把捞走了正在治疗的审神者。


    怀里的孩子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那些排着队等待治疗的付丧神们却立刻惊醒,纷纷抱怨起来:


    “喂,排队啊,轮到你了吗就把人带走了!”


    “就是,没有素质。”


    “快点把审神者放下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蜂须贺虎彻的额头直跳,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你们这群家伙,还有没有良知啊!那么多刀都打算让审神者大人一口气治疗,你们是要累死他吗?!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行,绝对不能让审神者大人留在你们这里!”


    说完,这振打刀就想要带着审神者离开这里,但奈何对面人多势众。


    在治疗后显得闪闪亮亮的数名流浪付丧神拦在门口,目光紧盯着打刀怀里只露出个后脑勺的身影,诚恳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们没注意到,那今天先暂停好吗?让审神者大人好好休息,过几天再继续……”


    “好歹都是同伴,别那么紧张嘛,放心,我们会好好对待审神者大人的!”


    “审神者大人看起来也很喜欢我们嘛,要不先问问他的意见呢?”


    对此,蜂须贺虎彻丝毫不动摇:“我是不可能把审神者大人交给你们的!你们这群家伙分明都已经堕落了!除非我倒下,否则你们别想碰到审神者大人一根头发!”


    怎么了怎么了?


    要打架吗?


    全程状况外的千野试图探头,却又被人按了回去。


    治疗环节就这样结束了吗?别啊,他还觉得这个修复的过程很解压呢!


    模糊地听着两拨人对峙,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要单挑的那一步,千野还思考着自己在这个环节要帮谁,就突然被打刀递给了另一把刀。


    “其他刀我都不放心……就只有你了,巴形!”蜂须贺虎彻表情严肃,“请一定要照看好审神者大人,无论如何,你应该是天然站在审神者这边的吧?所以,其他刀如果想趁机做什么,都请你一定要拦下!”


    另一边的付丧神也默认了这个看管者。


    毕竟,以主控闻名的刀剑肯定是最想要留下审神者的成员,让巴形薙刀看管审神者,说不定就算单挑输了他们也可以留下审神者。


    两边都各有心思,而被予以重任的薙刀轻轻点了点头,说:


    “好,我知道了。”


    ……


    为避免战斗画面吓到较为年幼的审神者,巴形薙刀带着人来到了角落。


    现在没了叽里咕噜的剧情,千野终于可以自由表达困惑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要打架啊?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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