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外人,怎么会被安排到交接仪式前面呢?


    季乐文就不怕遇到杀手吗?居然会安排秦惊浪一家连带他这个保镖站在最前排?


    会不会是季乐文看出了他的意图,故意不离开众人的视线,不给他让鼠鼠开枪的机会,还专门把他调到前面当人质,避免他恼羞成怒直接下令让鼠鼠连带周围的人一起杀了?


    所以,这场交接仪式是季乐文针对他的阴谋?


    嘶——真的假的?


    难道……他真的小看了季乐文这个二世祖?


    废物小说家卫极画和空气斗智斗勇,警惕地后撤两步。


    这隐蔽的后撤步在人群中非常不显眼,周围的安保也没有发现。但台上准备签字完成交接仪式的季乐文却恰巧看到了人群中截然不同的卫极画。


    季乐文心头顿时一震!差点吓得腿软没站稳!


    要换之前没被毒打过的二世祖时期,季乐文对卫极画这个中途找回来的“继承人”绝对是轻蔑居多。


    就算当初在极乐之宴游轮沉没后被卫极画掐着脖子送进执法局,他也是愤恨不平,还敢在背地里对卫极画耍手段,让人刺杀卫极画。


    但当他发现自己最近这几天的一切遭遇都有卫极画的影子,并且发现卫极画连亲兄弟楚决都能算计之后,卫极画在季乐文眼中就彻底妖魔化了起来。


    卫极画深刻的辨识程度,在季乐文眼中跟裹着白袍,大叫一声“真主在上”,就冲进人群里自爆的神经恐怖分子没有任何区别。


    碰见卫极画,无异于做了亏心事以后在青天白日见了鬼。


    别说卫极画现在穿着保镖的衣服、还带着遮住脸的战术面罩。就算卫极画化成灰!季乐文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更何况他昨天才杀了何文芷,还为了保命把这件事推到了卫极画头上。


    本来季乐文还洋洋自得,觉得捡了便宜。毕竟按照他对卫极画的认识,卫极画一向都是玩阴的,绝不可能顶着通缉追到这儿来。


    谁能想到卫极画真的这么快就来找他麻烦了啊!


    不是!为什么啊?!


    拥有正统继承权的竞争对象不是楚决吗?卫极画不应该先按照轻重缓急把楚决那个亲弟弟解决掉吗?总盯着他一个庶出干什么?!


    他一个庶出何德何能让卫极画这么阴魂不散的盯着他不放!


    季乐文本就害怕,看卫极画在台下后撤两步,更是吓得一个机灵,腿软得差点当着所有人给卫极画跪下了。


    “你怎么了?”一旁的季二叔皱眉,扶住季乐文,“现在那么多人都看着,严肃一点。”


    严肃?!


    会场都闹卫极画了!他不当场吓晕都算好的了!到底还要他怎么严肃?!


    季乐文都快吓哭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绝望地对所有人大喊自己是没有正统继承权的庶出。


    可对上季二叔严肃的目光,他只能竭力避开下方卫极画好奇的视线,克制住自己转身就跑的冲动,故作无事扯出艰难的笑容,“哈、哈……没事!没逝!二叔,我挺好的。”


    ——季乐文是不敢当众暴露卫极画的。


    交接仪式那么严密的安保,卫极画都能在没有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进来,绝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现在让他发现异常,肯定也是卫极画故意恐吓他。要是他失态大喊保镖,说不定会直接中了卫极画的套。


    卫极画这种恶趣味的神经病,一定会像猫戏老鼠一样狠狠地玩弄他、折磨他,在他自以为保镖能保护他的情况下,让他绝望崩溃。


    还有……卫极画今天好像是和新市长家的公子秦惊浪一起来的。


    季乐文清楚记得,秦惊浪刚才躲在台下低声和卫极画说话。但挡在前面的市长夫妇却没有对此表露出任何疑惑。


    要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秦市长以前可是阿南刻执法局的局长啊!


    难道他们都是卫极画的人?


    季乐文恐惧地咽了一口唾沫。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三房扶持的金议员被杀了!还在被杀前当着记者公开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一切都是卫极画在给自己的手下铺路,用这种方式将阿南刻这个被诸多国家都虎视眈眈的世界中心舞台掌握在手中。


    恐怖如斯——


    卫极画也太阴险了!


    怎么办?今天季氏械生外面都是执法局的警察!周围的安保说不定也被卫极画的人渗透了!只要卫极画一声令下,这些看似忠心耿耿的安保就会把枪对准他的脑袋!


    如此绝境,他到底要怎么逃啊!


    季乐文眼前一黑,强撑着签完了交接文件,转身就走。


    “哎,三少爷?三少爷你去哪儿?还没有发表感言呢!”律师在后面焦急地喊。


    季乐文充耳不闻,脚步愈发加快,赶紧逃离周围密密麻麻保护他的保镖和安保部门特工。


    可恶!不要小看他的求生意志啊!他还没有继承季氏财团,怎么能轻易死在这里!


    周围的保镖一定都是卫极画的人,他才不会傻傻留在这里!


    卫极画肯定以为他在惶恐之下会躲在人堆里让保镖保护他吧?


    呵呵,他才不会中计!


    他要趁着卫极画没来得及对他动手赶紧躲起来!


    嘻嘻,他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季乐文带着狰狞的笑容在季氏械生的走廊上狂奔,仿佛已经看到卫极画发现他独自逃离人群后的错愕。


    哼哼哼!失望吧!卫极画!我绝不可能死在你手上!只要我想跑!路就在脚下!在我屁股后面吃灰吧你!


    ——会场中看着季乐文快速逃跑的卫极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季乐文这是什么路数?


    发现外面有狙击手后,不但不躲在保镖和人群中央,反而单独行动吗?


    难道……难道季乐文是有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不好!他得赶紧跑!


    以防万一!还得顺着季乐文跑路的方向,跟着季乐文一起逃跑才安全!


    卫极画迅速拍了拍小狗警官,“情况不对!快带叔叔阿姨走!”


    说完,卫极画迅速离场。


    秦惊浪看卫极画这么严肃,瞬时紧张起来,以为卫极画被季乐文逃跑的行为激怒,要大开杀戒。


    联想到当初卫极画在云海会所的走廊上拎着他叮叮当当莫名其妙就杀了上百个人的战绩,小狗警官瞳孔地震,抓住旁边的老爹老妈,“没时间解释了,赶紧跑!”


    不明所以的叔叔阿姨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脱缰的警犬般的儿子拽着跑。


    这么明显的跑路行为,在会场中完全没有掩饰。


    众所周知,阿南刻是罪恶之都,动不动就有各种恐怖袭击,走在街上都有可能被榴弹打死。


    所以,当你见到路人开始逃跑的时候,你最好也跟着一起跑。


    能在阿南刻这种鬼地方活那么久的上流人士,个个都是人精,对阿南刻的生存守则了然于胸。


    他们见作为东道主的季乐文和市长一家都跑了,全部神色一凛,在本能的求生意志下用最快的速度抛下体面拔腿追了上去!


    安保部门的特工和保镖们一看自己的保护对象们全跑了,也赶紧追上去。


    于是,[季氏械生]的走廊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季乐文在最前面跑。


    戴着面罩的卫极画在后面追。


    所有的上流人士跟在后面。


    安保部门特工与保镖也全部抱着枪负重追随,仿若在跑马拉松。


    季乐文发现卫极画在后面追着自己,害怕极了。


    卫极画发现会场的人在后面追着自己,以为是季乐文安排的杀手,也害怕极了。


    后面的上流人士看前面的季乐文和秦惊浪一家越跑越快,以为后面那些抱着枪追他们的保镖和安保部门特工全部被恐怖分子渗透,同样害怕极了!个个抱头鼠窜,拼尽全力跟上,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


    而最后面的保镖们看着雇主和保护对象们跑那么快,以为周围有什么危险,想到他们的工资和在业界的名声,皆是惊恐万分!


    阿南刻可不是什么社会主义城市!一旦他们无法保护雇主,一定会被当场优化掉!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迈入斩杀线,全家一起流浪。


    为了不让家人饿肚子,他们只能变成罪犯去偷去抢。然后根据引渡条例,被抓起来送去惩戒军团当炮灰填兵线!


    补要哇!


    他们不接受!今天哪怕是赌上性命!也一定要追上雇主!


    所有人都以为跑慢了会死。在这样的误会之下,[季氏械生]的走廊彻底变成了死亡大逃杀!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地板不住地震动!


    混乱的[季氏械生]不远处,阿南刻广播电视塔屹立于中央广场南侧。


    穿着标志性的荧光粉色亮片西装、留着绿色张扬莫西干头、妆容浮夸的主持人卡尔正站在塔顶,带领新闻72台的记者指挥摄像师操控无人机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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