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高档香水吗?怎么闻到后感觉身上发热?


    因为毒蛇有前科,卫极画下意识心生警惕。


    毒蛇看他察觉了,娇俏地对他吐舌头,“哎呀,大人,药效还要过一会儿才完全发作哦,您怎么现在就发现了?”


    卫极画:!


    啊啊啊?!这是要搞什么?毒蛇胆子怎么这么大?!还打算当着何休教授对他动手不成?


    何休教授不管吗!就这么放任毒蛇在书房给他下药吗?!


    卫极画快吓飞了,心中扭曲尖叫,表面上不留痕迹避开毒蛇身上不知效果的诡异甜香,把毒蛇拨开,装作冷静,“我有事找何休。”


    “啊,不是为了我才过来的吗?”


    毒蛇失望,但看卫极画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又带着那股可疑的甜香往卫极画身边凑了一点,扭捏地想要再争取一下,“剧作家大人,我今天还是处男呢。”


    卫极画忍气吞声,扁扁地憋气。


    这样冷漠不语,让他带着森然鬼气的脸显得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情绪。


    一旁不留痕迹放任毒蛇下药的何休终于温言道:“毒蛇,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和剧作家单独说。”


    毒蛇被打断了意图,委屈,“……啊?我不能在吗?”


    “抱歉,毒蛇,”何休无奈的声音从书桌后面传来,“我知道这对你们这样的纵欲派来说很困难,但这样忽视命令可不行——我假设你能听得懂通用语,对吧?”


    毒蛇“啊”了一声,对上何休看似温和却叫人发冷的眼神,缩了缩肩膀,又抠了抠自己的左边屁股瓣儿,扯了一下贴在皮肤上的裙子。


    作为纵欲派精神领袖、处男大赛总冠军、四国第一纯洁好男孩儿……毒蛇的色胆和色心一样大,面对干部也敢杠两句,就算打死他,他都能爽到值回票价,觉得是奖励。


    现在他好不容易碰到剧作家大人,还改良了药物,剧作家大人也好脾气不生气,这分明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主演大人刚才不阻止,非等他下了药即将美美得吃时再叫他出去,不会是故意的吧?!


    毒蛇眼神逐渐犀利了起来,按照自己的纵欲派思维开始阴谋论:


    主演大人故意放任他对剧作家大人动手动脚,假如剧作家大人因此生气,主演大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骂他一顿,把他赶出去,以此当理中客获得剧作家大人的好感。


    假如剧作家大人没有因此生气,主演大人就像现在这样中途把他扔出去,夺取他的劳动成果!


    嘶——不愧是干部!


    真是太邪恶了!


    这主演大人怎么那么坏?!


    等等,但是这样一想……万一主演大人不是想抢他劳动成果,而是对他占有欲发作,想将他从剧作家大人手中夺过来,然后狠狠地惩罚他呢?


    毒蛇左右为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忧郁超过了卫极画。


    哎呀,真是的,他怎么总是遭这些可怕罪犯的惦记?他这样娇弱清纯的好男孩,又没有剧作家大人那样高超的旮旯给木端水技巧,在这乱世之中生如草芥,身若浮萍,他该怎么承受得住哇?


    “大人,你们太讨厌了!”


    毒蛇娇羞地掩面而逃。


    卫极画:?


    发生什么了?毒蛇怎么会那么听话就直接出去了?谁又让他爽到了?


    卫极画胆战心惊盯着毒蛇跑出书房,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都还盯着,生怕毒蛇又搞什么小动作往书房里放可疑毒气。


    何休注意到卫极画的视线,悄然从书桌后站起身。


    卫极画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一转过头就见刚刚在毒蛇手中救了他的何休教授对他歉意地低声说,“抱歉,毒蛇是驯兽师的下属。我替他向您道歉。”


    怎么说这么严重……明明是毒蛇的原因。何休教授制止了毒蛇,现在还来跟他道歉。不愧是有涵养的高级知识分子,真是太有礼貌了!


    卫极画还是第一次在阿南刻这鬼地方见到这么温文尔雅的人,下意识也变得有涵养了起来,温声道:“无需道歉。这是毒蛇做的事,与您无关。您方才说有事要和我单独谈……”


    “……嗯?您说这个?”


    何休有些错愕,随即忍俊不禁,金丝镜片下的眉眼柔和,丝毫不见对着白羽和毒蛇时的刻薄,幽默风趣道,“这是打发毒蛇的,我爱撒点儿小谎。有些复杂的事情,换个说辞就会变得简单许多……是不是冒犯到您了?”


    ——冒犯肯定是没有的。


    卫极画也爱撒点儿小谎,听到何休教授也跟自己一样,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涨,对此很有共同语言,“您说笑了,谎言有时的确比费力的说辞更有效率。”


    何休低笑:“您不生气就好,但想必您只是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卫极画听着何休的话,莫名感觉对方意有所指。


    他的脑子很好用,在听人说话时,总能很轻易地理解出对方的意图。


    何休教授说“您不生气就好”的时候,卫极画感觉对方指的不是这次为糊弄走毒蛇说的小谎话,反而是在试探他。


    何休教授没事儿试探他的想法做什么?何休教授有什么骗了他的事吗?没有吧?


    不过何休教授后面半句说的是:“但想必您只是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是不是在暗示他赶紧还钱,不要把之前借的钱当做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哦,他之前写借条借了何休教授的钱,还把能证明对方参谋长身份的《原初旧约》给带走了,现在都没还。


    卫极画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的来意,赶紧从腰间的胯带上取下那本《原初旧约》。


    惩戒军团和剧团的工资体系是共通的,何休教授桌子上还有财政支出的报告单,他不太敢拿剧团给他发的卡转账给何休教授,让人家左手倒右手增加工作量,暂时只能先把书还回去。


    “抱歉。”


    卫极画声音有些沙哑,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刚才不小心在毒蛇那里吸了几口的药物开始起效果了,体温略微有些升高,脑袋也发晕。


    怕自己待会昏倒或者出现什么其他情况忘记还书,卫极画赶紧趁着自己还清醒,把《原初旧约》放在何休的书桌上,哑着声音低低道,“这是因为巧合落到我手上的,现在物归原主。”


    苍白的手将那本《原初旧约》往何休的方向推了一些,灯光照在那本书的镂空金属封面上,没有任何反光,像被黑洞彻底吞噬。


    何休没有拿书,抬起头,那双与卫极画相似的灰蓝色的眼睛很沉静,“您将它还给我……是以后不打算再用了吗?您不喜欢旧约,是更喜欢新约吗?”


    啊?


    卫极画茫然,本来就在毒蛇药物发作效果下发烫的脑袋更烫了,CPU都快烧了。


    何休干嘛问他喜不喜欢这本旧约?还问他还书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再用?


    啥意思啊?这不是何休的书吗?他留着有什么好用的?他对神学又不感兴趣。他只想和何休教授请教文学,问他神学他也答不上来啊……


    怎么办?!答不上来会降低印象分吗?!要不借口已经很晚了赶紧跑?


    卫极画在心里急得团团转,毒蛇的药物也逐渐开始让他呼吸困难。


    毒蛇的这些药物会加速血液循环、引发躯体亢奋,还会干扰大脑神经递质。对普通人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顶多出现点生理反应。


    但是卫极画身上还有七日循环,两相混合起来,那种不受控制的烦躁和恶意又出现了。


    要不先走吧,反正书都已经还了……他现在这种状态,还是回去找小周警官安全一点。


    得赶紧趁药物彻底起效前离开。不然待会儿又出现记忆断层对何休教授做点什么就完蛋了。


    卫极画下意识想跟何休暂时告辞,却发现何休一直盯着他。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强烈,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阴冷黏腻地缠绕上他的脖颈,吐着蛇信,透过衣物缠绕着他的皮肤爬行。


    假如卫极画现在意识清晰,就一定能察觉出这不是正常的视线。何休在用一种极度逾矩且冒犯的眼神悄然注视他,甚至带着扭曲的恨意和不知从何处来的愉悦。


    “您看起来状态很不对。”何休微笑着上下扫视卫极画,抬起手,光明正大用指腹轻轻摩挲卫极画脖颈上那一圈青紫的掐痕,又逐渐收紧。


    卫极画迷茫地反应了一会儿,惯常漠然倦怠的灰蓝色眼睛在灯光下倒映出何休模糊的影子,似乎有什么暗沉的东西翻涌。


    脖颈是要害,无论是谁都会在生命被威胁时感到不自在,哪怕意识并不清醒。


    这种时候,就算卫极画潜意识里觉得何休是个温文尔雅的文职人员,也会想起对方是惩戒军团的二把手,恐怖组织的犯罪分子之一。


    卫极画本能皱眉拽住了何休的手。


    他的力道极大,把何休的手腕都握出了白色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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