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瞬间变脸,不好意思地吐舌头,“嘿嘿,是让人兽性大发的药哦~浓度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卫极画:……
卫极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股混杂着荒谬和无力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
他拼尽全力才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对毒蛇艰难隐忍,“初次见面为什么要下这种药,在下觉得这样有些冒昧了。”
“可是我对你大人您一见钟情呀!”
毒蛇仿若身上有蛆一样害羞地扭来扭去,“日、日久也生情嘛……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磨合一下,毕竟灯光师大人说让我来给您当手下,您方便的话可以试试我的深浅。”
卫极画面无表情,“我阳痿。”
毒蛇故作娇弱地往卫极画怀里扑,“哎呀,大人您好幽默。您就和我熟悉熟悉嘛,我今天还是处男呢!”
卫极画:“……”
卫极画绷着脸,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狼狈地躲开了毒蛇毫无预兆的投怀送抱。冰冷的墙壁硌得他生疼,但比起被毒蛇碰到,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今天还是处男?
毒蛇的处男状态难道每天零点准时刷新吗?!这是什么新型的生理奇迹?!有这种本事,不得直接夺得处男大赛总冠军?
卫极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承受能力都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挑战。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总是会莫名其妙吸引各种变态或者是罪犯的注意。
花姐、楚决、人肉包子店胖老板、开膛手、驯兽师、灯光师,现在又来了个毒蛇!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再忍一忍吧。
利用毒蛇把污染解决,抓住机会逃离阿南刻,这种天天招变态罪犯提心吊胆的日子就可以结束了!
“灯光师让你过来时应该告诉你了,往后15天就由你跟着我一起查清云海的毒品线。”
卫极画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严肃对毒蛇道,“毒品线和季氏财团有关,我需要针对旧城区污染和季氏财团抗污染药的特效药。”
“特效药?”
提到正经事,毒蛇终于也收敛了些,“这倒是做得出来,不过做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吧?我们剧团哪里需要干这种事?直接把他们的摊子掀了不就行了。”
确实。剧团势大,嚣张妄为,从来都不会顾忌后果,遇到违反规矩的势力,直接把摊子掀了,从源头上掐断那些生意。当然不需要研究什么针对性特效药物。
不过这药物是卫极画需要的,他不能明说。
卫极画从兜里掏出那个让自己从毒蛇的狙击弹中保住一命的命运教派打火机,面不改色地在额头上虔诚地连点三下,对毒蛇道,“这是命运织机的指引,因果与必然的纺线在未来自当明晰。”
在额头连点三下,是向命运教派证明对命运忠诚的礼节。
人物小传中写着,毒蛇自从被驯兽师阉了以后,就对命运教派这个邪教深信不疑,每个月工资都要全部投进命运教派捐款箱。
卫极画扯出命运教派的理由,似是而非说一些邪教糊弄人的话,毒蛇果然老实了不少。
“那我去研究一下旧城区的污染和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吧,等我做出特效药了会来找您,迟的话三天,快的话明天。”
“去吧。”
卫极画看着毒蛇离开,终于松懈下来,强撑着还没怎么恢复过来的身体,转身向云海隐藏的地下车库去。
——花姐的车还停在那里。
车里放着驯兽师的狙击枪和前两天因豆奶过敏被卫极画逃跑时藏进后备箱的花姐。
秦惊浪已经为人口贩卖的事去执法局叫增援了,假如排除掉被大人物拦住的可能性,执法局的警察肯定会把云海会所彻底搜一遍。
毕竟上一次王海龙死的时候,执法局就没能搜出地下广场人口贩卖的事。
现在云海会所明面上被移到了卫极画的名下,假如卫极画不想让自己有嫌疑,就只能让执法局更深入地搜一遍。
王海龙的生意,卫极画倒是不怕,他就怕花姐的车被查出来了。
当时花姐豆奶过敏,卫极画借着她的指纹逃生。
想着花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死了也没关系,卫极画就没多管。并且为了防止花姐闹出动静,还特地确认后备箱里没有花姐的备用药才放心把花姐塞进去。
另外,当时逃离云海会所后,卫极画光挣扎着活命就很困难了,也没精力回来处理花姐的事。
到现在,估计花姐的尸体已经发臭了。
要是执法局的警官带了警犬,恐怕只要靠近车子,就能闻到后备箱传出的异味。
迄今为止,花姐在执法局那里还是失踪状态,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卫极画。
假如执法局发现花姐死了,那卫极画还真没办法抵赖。
必须得趁着执法局的人还没来,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卫极画躲开黑虎帮的巡逻队,轻车熟路溜进空旷明亮的隐藏车库,在空气淡淡的柑橘调香薰中穿过周围的水晶装饰,在原先停车的位置找到花姐的车。
他在车轮处掏了一阵,摸出之前藏着的车钥匙。
“嘀——呜——”
按下解锁键,车灯短暂地闪烁了两下,发出短促而轻微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卫极画的心脏也跟着这声音跳了一下。他做贼心虚般再次看了看周围没其他人,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真皮座椅依旧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花姐还未散尽的香水味,与车库的柑橘香薰混合在一起,说不上难闻,就是味道挺怪。
卫极画不想在这里多待,更不想打开后备箱去直面一具可能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那对于他这种普通人的心理冲击太大了。
他打算直接把车开走,离开云海会所的范围,找一个足够偏僻又人迹罕至的地方,比如废弃工厂、河边树林或者某个荒废的工地,再想办法处理掉尸体和车里的其他东西。
车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发动机发出低沉顺畅的启动声,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一切正常。
卫极画挂上档,准备松开手刹……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僵住。
一股难以形容的细微异样感让卫极画的目光下意识移向了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后座的情形。
——后座是空的。
空的……后座为什么是空的?
他换下来的那件在灰雨公寓沾血的衣服,包括驯兽师的风衣外套和狙击枪,明明上次离开时就随手扔在了后座!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了?
凉意爬上卫极画的脊椎。
不对,这不对劲!
卫极画猛然离开驾驶座,也顾不上害怕尸体了,称得上急切地打开汽车的后备箱!
“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的锁弹开。
……没有。
没有!
云海隐藏车库明亮的灯光清晰照出后备箱内的情景,干干净净,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花姐不见了!
后备箱是空的!
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人藏在里面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车内后座和后备箱都是空的?
是……是不是花姐还活着?
不,这不合理,花姐当时过敏性休克,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被关进后备箱,怎么可能仅凭自己就逃出来?后备箱可是从外面锁死的!
而且,就算花姐奇迹般的醒来并逃脱,又为什么要带走沾血的衣服和狙击枪,却没有开车离开?这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累赘。
那么,是谁来过吗?
连带着他在灰雨公寓沾满季景父子血迹,可以当做杀人证物的那件衣服。包括驯兽师的衣服和狙击枪都拿走了……
第39章 缘分
云海会所。
络绎不绝增援的警车警示灯闪烁,将会所的出入口都围了起来。
执法局这么大的动作,云海会所内的黑虎帮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警笛声刚刚响起,负责外围警戒的小头目就第一时间试图联络上级,而通讯频道中却是一阵混乱的杂音。
他们只能迅速派人前往顶层办公室通知帮派高层。
可传信的人到了顶层办公室,却只看到满屋残破的尸体。总长秋山雄一不见了,负责统筹安排生意的秘书伊娃也不见了。
刹时间,整个云海找不出一个能在这种情况下做主的人。
黑虎帮瞬间群龙无首,几个平日里有些威望的中层头目紧急聚在一起,弄不清具体情况,稳妥起见,也不敢再在明面上和执法局起冲突。只能退守易于防守的隐蔽区域观察外面的动静。
卫极画的老熟人陈永年警官作为南刻市执法总局重案组一队队长,也带着一队警察参与了这次行动。
他刚刚和黑虎帮的几个小头目打完机锋。
对方所有人都含糊其辞,语焉不详,反复强调“不知情”、“一切合法经营”、“需要请示新老板”之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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