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叫谢季。”
旁边一个队友立刻挤眉弄眼地插话:“岑燚,他的名儿就是那个‘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的谢季!”
“哎呦,温暖了四季恼羞成怒了,踢我了,哈哈哈!”
“就你嘴欠!”谢季佯装恼怒,朝着自己队友扑过去,笑嘻嘻地跟队友闹作一团,那模样活脱脱一只互相打闹的快乐金毛。
闹够了,他转回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朝着岑燚用力挥了挥手:“岑燚,下次见啊!一定要再来一起打球!”
谢季和其他少年笑着朝他挥手做了道别。
岑燚看着谢季和其他少年笑着跑远,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和喧闹声,仿佛把整个操场的阳光都带得跳跃了起来。
他突然又想到了原身,如果他进高中后认识的是谢季这种朋友,那后面应该也不会越来越沉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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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燚他们没有去普华中学,因为今天的戏份拍的都是室内的。
岑燚这场戏是贺树和女主夏恬的初见。
他现在的设定就是打架斗殴,又被学校老师抓住了。
这次问题有点严重,学校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叫了贺树的家长。
贺树在办公室等了很久,听到主任和自己父亲的交流,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那老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空,一直以来,他的事情不都是一个老东西的助理过来处理的吗?
贺树脸上的擦伤还没有处理,一向吊儿郎当的人,在老师面前,反而收了几分戾气。
“贺树呀,就不能好好学习吗?少惹点事不行吗?”
“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哎!”
学校的教导主任苦口婆心的劝着贺树,眼里都是痛心。
贺树却没有理会主任,他的视线落在了办公室窗外的木芙蓉树,它的花季快过了,漂亮的花在一点点凋零。
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整个学校都栽满了这种树。
“贺树,别闹别扭了,好好回家吧,别老和外面那些混小子混在一起,你这样子,白老师也会伤心的。”
教导主任最后还是把贺树母亲提了出来。
“哐当——”
贺树猛地踢了一下桌脚,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迅速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
他“嚯”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尖锐的长音,所有的忍耐似乎都已到达极限。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正站着面色铁青的贺父,后面,还有一个贺树不认识的女生,应该是来交资料的,正呆呆站在那。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空气瞬间凝固。
贺父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在儿子脸上的伤痕,那新伤叠着刚才争执的痕迹,彻底点燃了他眼中压抑的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风声,狠狠扇在贺树脸上。
力道之大,让贺树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贺树感觉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可他只是极慢、极慢地正过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混账东西!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贺父的怒吼震动了整个办公室。
他看着面前极像自己和亡妻的儿子,眼里却只有恨铁不成钢。
贺树那双总是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冰封的死寂和麻木,直直地刺向他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荒芜的绝望,仿佛在说:“打吧,反正……也就这样了。”
这比任何激烈的顶撞都更让贺父感到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挥巴掌的手还悬在半空,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贺树看着自己父亲这样子,只觉得装模作样,让他感到恶心。他冷笑了一声,眼里的冰冷刺的贺父觉得心口疼。
“夏恬,你把资料放那吧,你先离开一下。”
教导主任也没想到,贺树的父亲对自己儿子这么狠心。
他看着被吓的愣在原地的夏恬,岔开了话题,也希望可以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夏恬被那巴掌声惊得愣在原地,听到主任的话才回过神来。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办公桌,放下手中的资料。
转身经过贺树身边时,他周身那股压抑又破碎的气息让她脚步微顿。
学校里人人惧怕的校霸,此刻侧脸上鲜明的指印和嘴角那抹刺眼的红,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的脆弱。
“贺树,你也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后面的事情我会和贺总好好说的。”
贺树听到这话,没有搭理自己父亲,冷着脸直接离开了。
“贺树!”
一个略带急促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他脚步未停,直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小跑着挡在了他面前,是刚刚那个女生。
她微微喘着气,清澈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惧,却勇敢地迎上他阴沉的目光。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飞快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指尖传来一阵微凉柔软的触感。
贺树低头摊开手掌,一枚印着简单卡通图案的创可贴静静躺在掌心,与他掌心的薄茧和手上的伤形成了鲜明又突兀的对比。
“处理一下伤口吧。”
她声音很轻,说完这句,便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使命,立刻侧身让开道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贺树看着女孩的背影,又看向了手里的创可贴,嘴角又扯起了嘲讽的笑。他张开手掌,然后向下,把创可贴丢到了地上。
这戏本来不应该这么演,导演看着监视器,皱了皱眉,却没有立马喊咔,他想继续看岑燚是怎么发挥的。
第81章
贺树朝前走了两步,到第三步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走回刚刚自己扔掉的创可贴那。他的眸子黑沉,盯着地上那枚刺眼的创可贴。
导演屏住呼吸,监视器里岑燚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这个即兴表演正在撕裂预设的剧本。
整个片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看着岑燚。
直到,少年终于动了,他喉结剧烈滚动,几乎是凶狠地弯腰抓起创可贴。那动作不像拾起善意,更像擒获一个叛逃的自己。
监视器里,少年把揉皱的善意死死攥在掌心,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镜头里——那背影里挣扎的尊严,让贺树这个人物更加立体、深刻了起来。
“咔!”
导演盯着岑燚通红的眼眶,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一遍过的镜头,所有人都看的眼泪汪汪的,祝然也是。
她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的回忆越来越清晰。岑燚的做法和贺树一样,却又不一样,他不是贺树,但是这个角色如果不是岑燚演,那必定会过分浅薄。
祝然垂着眸,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突然就感受到了这个少年独有的魅。
“小燚呀,你真不像新人。”
导演开心的拍了拍岑燚的肩,眼里都是欣赏。
他看着监视器的回放,越看越满意,岑燚这张脸还有演技,不在大银幕上出现,真的就是一大遗憾。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接尺度更大的戏份,我有个朋友在筹备电影,剧本有一个角色,张力很足。”
“后面你拍完我们这部剧后,再过一个月的样子,他那部电影也才选角,到时候你感兴趣,我给你推过去,你可以去试一试。”
导演把视线放回岑燚身上,眼里都是欣赏。他是好导演,自然不介意多给好演员机会。
“谢谢导演。”
“但是,大尺度是指?我还未成年。”
岑燚弯了眸,眼里有点犹豫。
“哈哈哈哈,你小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等着,我把叶安推给你。”
导演笑了起来,立马就把叶安推给了岑燚,怕叶安不通过,还专门发了语音,“安子,我这有个天赋型演员,你那剧本不是已经在筹备了吗?你同意他一下,保管给你惊喜。”
“叶安?我的天,岑燚,你赚大发了!”
下场就是谭昊的戏,所以他又跑来缠着岑燚了,听到导演的话,眼里全是羡慕和震惊。
圈里都知道,陈金龙和叶安关系有多好,只是陈金龙主要拍长剧,而叶安专拍电影。现在陈金龙把岑燚推荐给了叶安,那岑燚以后的成就就不会低了。毕竟,叶安可是国际名导,拍的每一部几乎都是爆款,也都是精品,只要拍了他的电影,铁定会拿奖。
岑燚自然也知道叶安,他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在被赶出家后,能靠自己拍上名导的电影,整整花了8年。
得到那个机会,他付出的是他最好的年华,付出的是他所有的娱乐时间,他没有一天是不在为好角色奋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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