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身体上，而是神力和灵魂，都无比虚弱，甚至微乎其微。就仿佛......一个没什么额外力量的普通人。
还是出事了？
“先把他带回去，我慢慢跟你说。”楚梵的目光没能从苏林身上离开过，他嘱咐好苏以姒，这才抱着苏林起身，小心翼翼地让那人的头靠在他胸前，“对了，瞬行术记得载我一下。”
他现在虚弱的连瞬行术都无法做到。
他的灵魂在进小世界的时候，就被燕怀悯所做的陷阱切成了十几块，现在处于各个小世界里面当男主。
而他现在这一小块灵魂碎片的力量，则是因为违反小世界条例，被强行抽走以用于平衡世界。
换句话说，苏以姒观察的不假，楚梵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
楚梵轻轻把苏林放在了床上，还给他盖了一床软乎乎的毛毯，旁边正在充电的196号也飞过来，试图拱拱苏林的脑袋。
“就是这样，现在他的记忆融合，怕是很麻烦。”楚梵的面色十分不好看，他站在床边，揉了揉苏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人有些痛苦的模样，满眼自责。
苏以姒听明白了。
而且，她儿子这一路上都在无意识地梦呓，要么就是找楚梵，要么就是一个叫“钟钰”的名字。苏以姒猜测，钟钰很可能就是小世界里的楚梵。
于是，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到办法了，对不对？”
“嗯。”楚梵看向她，“消除，或者更改他的记忆。”
现在只能如此。
如果把这两种部分消除，或者进行适当更改，想必苏林会适应许多。
苏以姒听后，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来，“魅魔是能在很轻的程度上修改记忆，但苏林是我直系亲属，我的术法可能对他免疫。”
魅魔的存在虽然违背道德底线，但伦理底线还是有的。那就是，魅魔的术法对直系亲属极大可能免疫无用。
她看向楚梵，“还有人能办到吗？”
修改他人记忆在主世界是完完全全违法的，更何况，大概率不会有人懂得这种东西，就算懂，也是各个小世界的主角，他们所在的区域不在主区域，短时间内赶不过来。
“有。”楚梵开口。
“谁？我现在就去......”
“我。”
空气静了一瞬。
苏以姒试图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已经知道，楚梵的灵魂碎片此刻仅剩下这一个，还岌岌可危。如果，他再强行动用神力，消除苏林的记忆的话......
后果会很严重。
甚至是灵魂碎片消散，这东西就像拼图，少了一块，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有一定的概率......
“主神”，将完全不复存在。
其实苏以姒跟楚梵关系很好。她做不出来眼睁睁看着楚梵为了救他儿子死掉，更何况，楚梵还是“主神”，他死了这个主世界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但苏以姒又说不出来劝阻的话。
她要怎么开口呢？就说，“你别为难了，让我儿子变成精神病吧”？
也......不行。
苏以姒可以不管孩子，但她从某种意义上，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于是，氛围一时间僵住。
苏以姒巴不得现在跟苏林没半点血缘关系，这样她就能对她使用修改记忆的术法。
“呦，自责呢？”楚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纠结。
苏以姒一愣。
见鬼了。
她活这么久，跟楚梵怎么也认识几千年。
没见过这个男人用揶揄的口吻开玩笑。
我靠......
苏以姒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地看着楚梵，风情万种的成熟魅魔此刻甚至有些结巴，“你......让人夺舍了？”
楚梵翻了个白眼。
他开门见山，进入正题，“我会更改他的记忆，适当删减和改正一部分，但这部分并不牢固，之后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想起来。”
“而且，哪怕是更改了记忆，苏林的性格......也会发生变化。”
一个人就算失忆，他的经历和过往也不会凭空消失的，苏林的性格可能会变得像小世界里的一样，也可能更坏。或者像主世界一样，也可能更单纯。
总之，是个盲盒。
没人会知道，最终苏林究竟是什么性子。
“楚梵......”苏以姒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谢了，之后我会去那十几个世界里挨个找你，再把你拼回来的。”
第525章 终章（三）（2）
“用不着。”
楚梵额前的神纹发出淡蓝色的光晕，他将手指轻轻点在苏林眉间。
他确实虚弱到连瞬行术都用不了，所以，修改苏林的记忆，是他最后的力量。
做完这些后，为了保命，保住这一块灵魂碎片，他就只能重新缩回他自己的主系统空间里去，慢慢恢复。
如果没恢复到一定程度，一旦出来，他的灵魂碎片会支撑不住碎掉。
楚梵的眸中黯淡了一瞬。
换句话说，从楚梵踏进那个小世界开始，就已经知道，他想要强行带走苏林的灵魂，付出的代价大概率是他自己的命。
所以，他在小世界最后，对苏林说的话，并非是在说苏林，而是在说他自己。
“唉，活够了的话，确实可以死一死，不过，某人再见到我的概率可就不大喽。”
确实，如果不出意外，苏林再次醒来后，不会记得他，不会见到他。
苏林的世界里，没有他楚梵这个人。
但楚梵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如同苏林想要把小世界搅和得血雨腥风一般，就算......他的灵魂永远也拼不齐，他永远只能困死在主系统空间......
他也要把苏林不好的记忆带走。
他们家孩子应该有些锋芒不假，但也要快快乐乐的。
而且，如果他真的回不来，那让苏林忘了他也挺好。至少苏林不会每时每刻地想他，还能跟着苏以姒换个好去处。
于是，楚梵在苏林的记忆中，一点一点地，逐渐地抹去自己这个人。
“用不着？你信不过我？”苏以姒白了他一眼，“我这些年走的小世界没有一万也有三千，我会带不出来你？”
楚梵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而开口，“01号。”
【主神先生，我在。】
身后逐渐由淡蓝色的数据凝聚成一个人形，那人调出光屏，【您的吩咐我已经查清楚了。】
苏以姒的目光跟随他的视线挪到了光屏上。
【燕怀悯先生布下了这层陷阱，现在，您的灵魂分别在十六个世界内。出于主世界条例，燕怀悯先生无法对您赶尽杀绝，但......】
“但？”苏以姒有些疑惑。
【但，他在每个世界都强加了限制条件，只有快穿局员工符合这些条件，才能成功带走您的灵魂。】
“说说看？”
苏以姒挑眉，她不信还有她下不去的小世界。
【好的，苏以姒女士。】01号开始调整光屏，【攻略者需要被系统附加上一些buff，例如第一个世界，它的buff叫做：一见男主就想吐。】
苏以姒：“......”
这什么鬼buff？
“燕怀悯做这么绝？”苏以姒反应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愠色，饶是她穿梭多个小世界，也没听过这种难搞的buff。
不过，她愿意试试。
“后面几个呢？”苏以姒“啧”了一声，继续问。
01号又举了几个，比如男主是狗，无实体化，共感，无限被杀无限复活，男主开局即死亡等等。
苏以姒：“......”
她现在想去楼下把昏迷的燕怀悯脑袋揪下来。
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让人把楚梵剩下的灵魂碎片带走吗？
无论出多高的悬赏，光说这种buff，有哪个快穿局员工会接？？
苏以姒咬牙切齿，“那你说说，脱离小世界的条件是什么？”
【是让男主的爱意值或者虐心值达到100％才行。】01号解释。
下一瞬，苏以姒冷笑一声。
“‘或’？”她强调了这个字，“这是个坑吧？爱意值不满，哪来的虐心值满分？这是要双百才能走吧？”
就这么为难人是吧？
“所以啊。”楚梵语气有些发轻，他的目光落在苏以姒身上，语气笃定，“你带不走我。”
“buff是难了点儿，但我会想办法......”苏以姒试图解释。
“不。”楚梵打断了她，“我是说......”
“我不会爱上你。”
苏以姒闻言一怔，僵在了原地。
的确，楚梵不会爱上她。
这跟她是不是魅魔无关，楚梵这种人，你说他是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楚梵也不算是人。他同样是小世界诞生的数据，看不懂特别复杂的七情六欲。
简而言之，楚梵说不会爱上她，那就确实如此，毕竟快一万年过去，他们还是一如既往。但如果楚梵动了心，他就不会轻易变心，哪怕是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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