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末日暴躁异能者×小哑巴（16）
方栖林是去找伊卡教官的，他想跟伊卡证明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问题，可以去跟着救援队一起找叶杏。
遭到了伊卡教官的拒绝。
方栖林本来还不明白伊卡为什么拒绝他，于是他打算拿着从治疗舱收拾好的东西，准备送往楼上时，听见了几人的谈话。
黄毛回过头去，一头黄色的短发差点炸起来。
他妈的，谁说方栖林在楼上的？他怎么会出现在门口？？
这些日子，谁都不能在方栖林面前提起“叶杏”或者“小哑巴”等词汇，不然那人一准要发疯的。
更何况，是死讯。
完蛋了。
这是黄毛脑袋里第一个想法。
果然，方栖林顶着一张错愕至极的神情，缓步走了过来，他虽然没说什么话，但在场的几人都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压力。
“你说......”方栖林缓缓开口，语气极其讶异，不可置信般，“什么？”
“咳咳......”李江反应过来，试图掩盖真相，“没有，你听错了，他......”
“你再说一遍。”方栖林没理会李江，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敏，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谁......死了？”
瞒不住了。
如果告诉方栖林，以他暴躁的性格可能会把整个基地炸掉，但是不告诉方栖林，他有可能会把他们几个炸掉。
“那个......”王敏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我说了，你千万别激动，你还在养伤呢......”
方栖林不为所动，他始终是那一副神色，没变化一丝一毫地看着王敏。
“其实......我听见伊卡教官和上头的谈话了。”王敏深吸一口气，这才将全部事实说给大家听。
“他们说，叶杏他......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包括方栖林在内，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个弱小可怜的哑巴，ghost这样崇尚强者的组织，完全没必要留。运气好的，给个痛快，运气不好的，说不定就喂丧尸了。
就是不知道叶杏是哪一种。
大厅内金属材质的摆设正在发出轻微轰鸣声，方栖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
叶杏死了。
那个整日里跟着他，愿意缠着他嘘寒问暖的小哑巴，为了救他，死在ghost手里了。
他还那么努力地活着。
可最后，却把定位器塞给了自己。
方栖林的骄傲在此刻碎得七零八落，再也捡不起来。
他向来是不需要任何人帮衬的。更何况，是一个弱小又惜命的小哑巴。
可此刻的结果是，如果没有叶杏冲进去，把定位器带给他，他早就死了。
而现在，他活着，叶杏死了。
这让方栖林有些罕见地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耻辱。
【虐心值+15】
就在几人都以为方栖林会动用异能拿着一根铁棍去楼上一脚踹开伊卡教官的办公室门时，方栖林的表情却少有的平静。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像是......没了什么心气般，木讷着。
“然后呢？”方栖林垂在两侧的指尖轻颤，就连声音也有些抖，可他仍然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不会只有这一条信息，否则伊卡没必要关起门来跟高层谈话。
大厅内的空气似乎骤然冷了下来。
“还......还有就是......”王敏差点变成结巴，“关于他的身世。”
身世？
“天匙计划”里的几人都知道，小哑巴的异能是什么，怎么骗过的检测装置，毕竟，这是小哑巴亲自写下来告诉他们的。
“他......还有背景啊？”黄毛一愣，插话问道。
“嗯。”王敏点点头，“现在上面怀疑，叶杏是之前基地某一个项目的试验品。”
“就是，之前要培育出强大异能的那个实验，”王敏补充道，“而且，橙色危险指示灯也是真的。”
此话一出，除了方栖林的脸色越来越瘆人，其他人都是一惊。
橙色危险指示灯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叶杏的异能非常强大？
“可......叶杏自己承认他的异能是障眼法啊......”黄毛插嘴。
“嘶......不对。”李江思索了一刻，“虽然他说自己的异能是障眼法，可是......”
“你们谁，看见他用过？”
偌大的一楼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不是吧......”王敏犹犹豫豫，将信将疑。
作为跟叶杏接触最多的人，方栖林眉心一蹙，一言不发。
大家一看他这副模样，基本就判定，李江说的是事实。
“那他......是在骗我们？”王敏的搭档冯潭在一旁仔细思忖，“为什么？是因为这个项目保密吗？”
“恐怕是的。”李江似乎想起什么一般，缓缓开口，“跟‘天匙计划’一样，连培养我们都是保密的，那么这么大的项目......”
所以，在众人发现叶杏并没有什么实际能力时，叶杏就只好撒了个谎，声称自己是用异能骗过了检测机器，才进来的。
此刻，几人脸上的脸色都不好看。
毕竟他们一直以为的那个小废物，居然为了避难所的实验计划，一直忍气吞声，直到现在。
“那......叶杏的异能是？”黄毛问。
王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听见，“但是我之前听过别人说起，送到实验基地去培养的孩子，实验人员会强行让他们的异能发生变异，朝着更加强大的方向，所以，他们会一直待在实验室里。”
“至于现在为什么放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毕竟谁也想不到，叶杏撒谎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此事，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虚荣心。
“哎呀！”黄毛一拍大腿，“那之前，他找食物差点把我毒死......其实是因为他从来没出过实验室？分不清什么东西有毒？”
方栖林站在原地，双唇紧抿，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知道了。
他知道，叶杏为什么那么惜命了。
第299章 末日暴躁异能者×小哑巴（17）
此刻，方栖林似乎将那人的一切都成功在脑海里犹如一条线般串联起来，任何事都清晰的无处遁形。
如果叶杏是试验品，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方栖林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当时叶杏真的想救他，大可以用障眼法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甚至沙子。
可他没有，他偏偏用了这种定位器的“笨方法”。他以为是因为小哑巴蠢得冒泡。可如今他才发现......
叶杏之所以没那样做，是因为......叶杏不会啊。
他的异能是障眼法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谎言，他自然不会用障眼法救人。
方栖林清楚，那些被实验室选中成为试验品的孩子，他们的异能被强化至突变后，是为了帮助人类更好的抵抗丧尸用的，甚至有一些异能还可以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命运。
所以，叶杏不是怕死。
而是不能死。
无论他是什么异能，今后有没有变异的风险，实验组的人不会允许他轻易地死掉，他自己也一样。
万一呢？虽然现在叶杏的异能不起眼......
但万一呢？万一叶杏进化出更强大的异能，能够帮助人类抗衡丧尸了呢？
所以，他不敢死。
这也就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当时叶杏身上明明有伤口，可他却不敢独自脱离队伍，自己返程。
因为小哑巴不敢赌。
如果他变成丧尸，那么这些人中，随意找出一个，都可以在三秒之内解决他，根本不会威胁到这些人的安全。
但如果，这只是普通的伤口呢？叶杏本可以活下去，但因为他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碰见丧尸了呢？
那样不仅叶杏会丧命，就连人类也会失去一个成功抵抗丧尸的“机会”。
所以叶杏当初才没有选择离开，即使被黄毛追着骂，他也只是蹲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消化着情绪。
原来如此。
不知怎的，方栖林此刻觉得周遭的空气有些酸涩，呛得他难受。
可是叶杏才多大？
这个小哑巴就要背负着这个所有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去忍受他们的谩骂和孤立，或者是欺负。
他甚至不会开口辩解，因为他做不到，也不能。
方栖林之前好奇过，为什么像小哑巴那样有“讨好型人格”的人，身上居然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贪生怕死的现象。
所以，其实“讨好型人格”才是小哑巴本来的性格，他的“惜命”，只是因为......他不能死。
他有不能死的理由。
这样一想，当初叶杏非要跟自己一队的行为，也合理了不少。
因为他害怕，他觉得在自己身边很有安全感。
可是呢？
自己......非但没有保护他，反而让他丧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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