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生的……能这样漂亮。
沈砚之的指尖在那人的下巴摩挲着。
看到苏林了，也触碰到了。
细腻的皮肤触感从手上传来，沈砚之的指尖慢慢上移，到了那人的唇角。
苏林仍然保持着无比震惊的神色，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从小看着的孩子会长成这样。
“你……”
“为什么？”苏林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别的话来。
沈砚之一笑。
原来，他这么多年的心思，这人一点都不知道。
那他拿自己当什么？一个傻小孩？
“别费劲了，你的肉身也是我做的，只要我不想，你的魂魄就会永远困在这具身体里面。”沈砚之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捉鬼师，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苏林震惊的神色逐渐转为错愕，他明显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摇头，“别这样……”
“真的不行……”
“……会打死我的……”
他最后一句说的极轻，以至于沈砚之并未听见前面的主语，他只以为苏林说的是地府一类。
“不会打死你。”沈砚之纠正，“这些年我收了好多恶鬼，地府会给我一个面子，更何况……”
他凑近苏林的耳朵。
“我只是想要一个‘鬼差’。”
他并非不知道苏林不是鬼差，可即便如此那人也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那就等日后细细询问罢了。
眼下，谁又在乎苏林是不是鬼差呢？
“你这是……是蓄意报复！”苏林面上添了几分愠色。
“那你去巡捕房报警啊，你看看那些人，会不会管你。哦，我忘了，你现在动不了。”
“别……”苏林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开始有商有量，语气不自觉中带了点讨好，“要不……你换一个人吧？”
“老跟鬼较劲，多没意思，是不是？”
他讪笑两声。
沈砚之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般，眼底明显弥漫上了一层笑意。
如果他只是想找个人来干这种事，那他这八年至于到处逮鬼吗？
他努力了八年，从小捉鬼师逐渐爬到今天这个连地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位置，不就是为了找苏林吗？
现在那人说，让自己换个人。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把到嘴的鸭子扔了，转而去啃木头？
“我没什么耐心跟你废话了。”沈砚之开口，目光炙热，落在苏林微张的唇齿上。
他指尖光芒一闪，轻轻拂过苏林的喉咙，后者只觉喉口一热，再想说话，却死活也说不出来。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喊我的名字，别的话不行。”沈砚之心满意足地收了收，语气饶有兴致，“试试？”
“……沈砚之？！”
苏林费力说了半天，却除了这三个字以外，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琐碎音节。
“这就对了，小哑巴。”
那人心满意足地轻笑。
蓄谋已久，得偿所愿。
196号看都没看一眼，他习以为常地落下灯闸，将蛋挞拿到自己的小屋里，还不忘在自己小屋门口挂上一个“系统已死，有事烧纸”的小牌。
弱者的虚弱在肉食者眼中都是快乐。
【爱意值持续上涨中，请宿主继续努力。】
不只是过了多长时间，苏林只记得黑白天交替了许多次，沈砚之才放过他。
二人现如今体质都特殊，苏林是鬼魂困于肉身，即使是不吃饭也没关系，沈砚之虽然是人类，但本身也法力强盛。
苏林咬牙切齿。
他此刻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被子遮盖了他的锁骨处，背对着沈砚之。
“转过来。”那人说。
苏林充耳不闻。
下一刻，那人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划了几下，似乎是在撰写什么符文。
“我说，转过来。”沈砚之再次开口。
苏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他。
“六六，这什么东西？”他在脑海中询问。
【宿主，是控鬼符，一般是捉鬼师用来降伏或者命令鬼魂的，画一个很难的。】196号解释着。
苏林：“……”这死孩子，费这么大劲，用他身上了？
“抱我。”沈砚之又命令道。
于是，苏林费力抬起白皙的胳膊，环住了沈砚之的脖颈，头顶的额发蹭过那人的喉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待在他怀里。
“嗯，睡吧。”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沈砚之这才满意道。
……
一觉起来已是第二天一早。
苏林在沈砚之怀中缓缓睁开双眼，就见那人一直盯着自己，目光深邃，仿佛一夜未眠般。
也确实如此。
沈砚之怕他醒来后只是大梦一场。
那他会疯。
“早啊，鬼差大人。”沈砚之神采奕奕。
苏林撇过眼去，没理会他。
沈砚之也不急，就这样看着苏林，伸手揉了揉那人的头发。
果不其然，半晌，苏林才薄唇轻启，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脱力的虚弱，“手酸了，能松开吗？”
沈砚之一笑，这才将脖颈上那双手恋恋不舍地拿了下来，放在掌心，语气亲昵，“我给你揉揉，就不酸了。”
【爱意值达到85％，请宿主继续努力。】
他继续努力个鬼啊……沈砚之差点没把他拆了重装。
苏林没说话，只是不着痕迹地抽走了自己的手腕，偏过头去，沈砚之还能看他微鼓起的两颊。
像撅嘴一般。
还生气了。
真可爱。
“理理我……”
沈砚之不怕麻烦似的，把那人重新揽回自己怀中。
第134章 民国捉鬼师（养成系）×鬼（17）
苏林依旧跟个布娃娃般任由他摆弄，脸上一副“我要完蛋了”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肯跟沈砚之多说。
“不跟我说话？”
沈砚之咬了咬他的耳垂，随后轻附在他耳旁，“那再来？”
苏林立刻回神，“没有，我刚才聋了。”
惹得沈砚之又是一阵发笑。
于是，局面彻底地倒戈过来。
从前，是苏林在沈砚之脑海里，每天对着他嘀嘀咕咕，吵得沈砚之头大，最后不得不回应一两句。
现在，是沈砚之在苏林身旁，恨不得整日都待在他身边，还不住地说着话，只是苏林很少回应他。
此刻，苏林正坐在床上，而沈砚之正搬来一张小桌到床边，又从门外接过一些木制的食盒，准备对苏林进行投喂。
“你想干的事情做完了……能放我走了吗？”
苏林垂眸，声音柔软无力，他无奈地抬起一只胳膊，晃了晃显眼的链子。
居然还要走？
沈砚之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却又在转身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语调轻快，像是从未有过如此高兴的时刻。
“走？”
“永远不会，只要我在，你就永远也走不了。”
他坐在一旁，笑容愈发阴沉地看着苏林。
“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离开呢？
如果非要离开的话……就只能把他永远关在这儿了。
沈砚之眸中笑意更甚，他将食盒里的菜挨个摆放出来，嘴里还振振有词，“知道你馋，这些菜是我让他们去买的，现在你可以吃东西了，要不要尝一尝？”
苏林别过头去。
“醉春楼的香酥蟹……”
“芙蓉馆的醋鱼……”
“还有水晶虾，清汤燕窝，罗宋汤……”
沈砚之不断循循善诱，“鬼差大人，赏个脸吧？”
苏林别过去的头稍微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回来。
沈砚之将他这一变化尽收眼底，于是，他故作惋惜，“都不喜欢吗？那好吧，只能拿去扔了……”
“诶诶……别扔……”那人垂头嗫喏。
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己用戏票就能将他钓出来。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些吃食。
沈砚之瞧苏林这副模样，内心窃喜，于是，任劳任怨地坐在桌前，给他挑鱼，剥虾，盛汤，做着一系列佣人该做的事。
“你真的是鬼差吗？”沈砚之一边伺候他吃饭，一边装作不经意问道。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苏林吃了一口菜，含糊不清地答。
还在骗他。
沈砚之也不恼，索性人都在这儿了，只要不是涉及到离开他之类的问题，苏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就算苏林不想告诉他，那他就不追问。哪怕苏林是个藏匿在外的厉鬼，他也能护得住他。
“好久没听你唱曲儿了，一会儿给我唱两句？”沈砚之继续搭话。
苏林还在吃着沈砚之给他剥的蟹肉，但隐隐有了些过河拆桥的架势，他轻哼一声。
“不给你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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