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苏林听见了？！
“那个时候……是你？”
“不然呢？刚出来就听见有人骂我破烂，感觉还挺不错的。”苏林淡然。
靳野面上的尴尬藏不住，索性也没打算藏，他嘿嘿笑了两声，辩解道，“你听错了老婆，哪有什么破烂不破烂的，谁敢说你是破烂，我第一个扇他。”
难怪当时那一脚踹得那么疼，原来是心里攒着火呢。
“人家说我们是小两口，你看，连他们都看得出来我们般配。”
将死皮赖脸发挥到了极致。
饶是苏林，此刻也不免偏过头去，对于靳野这副态度眼不见心不烦，他语气不耐，“谁他妈跟你般配。”
“我老婆骂人都这么好听。”那人近乎无耻般接话。
苏林：“……”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给我放出去，沈含明天有事。”他有些无奈。
这可不行，他想问的东西还没问完，不过……靳野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坏笑，开口挑衅。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你出去。”
说完，还半阖双眼，假装向那边靠拢，方便苏林凑近。
苏林被这话惊得双肩一耸，他下意识向后躲去，却忘了笼内空间狭窄，这一躲，他的后脑轻轻地磕在了栅栏上。
“砰”的一声。
“要亲去找沈含。”他忍着痛，用手指摸了摸后脑处的发丝。
找他妈什么沈含啊，找的就是你。
靳野见他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就连提起沈含，都没有那么大的怒意，“不疼不疼，一会儿我给吹吹……”
“滚！”
彻底炸毛了。
靳野自知再逗下去，苏林出来后自己的下场很惨，于是他从地上起身，“好了不闹了，这就给你放出来……”
他俯下身，用钥匙打开了笼子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靳野只觉得一阵疾风袭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人死死地按在地面上，后脑传来地板凉沁沁的触感。
苏林掐着他的脖子，正如那天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就是这个感觉。
靳野还未来得及说话，苏林一拳怼在了他的腹部，他不自主闷哼一声，疼得身子一震。
“嘶……”
“我老婆真厉害，打人都这么疼！真棒！”
靳野不怒反笑，眉眼一弯，就这么跌进苏林的视线中。
苏林掐着他脖子的指尖力度逐渐增大，他轻轻俯下身，与靳野贴得极近，甚至能在对方笑吟吟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精神病人杀人不用偿命，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他咬牙切齿。
其实周围有一把靳野故意放在远处的刀，就是他刚才用来威胁沈含的那一把。如果苏林想要杀他，现在他早就没命了。
靳野心下了然，他看得出来，苏林道德感很高，因为那人很容易害羞。更何况，如果动了自己，他也一样麻烦。
“知道啦，老婆你脑袋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他虽然被按在地上，可气势丝毫不弱，甚至宛若一个上位者般。
“这里是客厅，不太好吧，”靳野故作矜持，朝另一侧撇了撇嘴，“我卧室在那边。”
听懂了他话里什么意思的苏林耳尖瞬间染上一抹殷红，靳野甚至能感觉到苏林按着自己的动作一僵。
“滚你妈的，别跟着我。”
他松开靳野，恼羞成怒般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就在他的指尖刚要接触到门锁的那一瞬，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靳野还躺在地上，语气悠哉。
“你要是敢出去，明天我还动沈含那个废物。你也不想每日在笼内跟我见面吧？”
苏林开门的手一顿。
“我呢，其实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这样吧，你跟我谈，我就不动他。”
“我不开玩笑。”
靳野看着苏林停顿在门口的身影，唇角一勾，随即缓缓从地上起身，站在苏林身边，半边身子靠着墙壁，眸中半是认真半是威胁地看着他。
“谈……什么？”苏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恋爱啊，不然还有什么？”靳野无辜地耸耸肩。
“沈含不是一直在追你吗？有什么区别？”苏林的语气莫名其妙，他不明白靳野这人到底有什么病。
区别大了。
“沈含是沈含，你是你，我说的人一直是你。”
苏林呆怔在了原地，他似乎没想过，靳野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来跟他说这事。
见他许久都未曾开口，靳野心下了然，速度太快他也怕吓到苏林，于是他改了口。
“这样吧，你告诉我，如果我想见你的时候，怎么才能把你召出来？”
“如果你告诉我，并且同意我找你的话，我就不找沈含麻烦，相反，他还可以去我家里公司实习。”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说着是划算，但其实是一笔单向的交易，因为双方都清楚，苏林并没办法拒绝他。
因为苏林随时有可能回到身体里去，取而代之的是沈含，如果靳野想整他，他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到那时，苏林依然会被召出来。
“我还有的选？”苏林眉尾一挑，他刚要接着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传了出来。
是沈含的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于是苏林接通，“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在靳野空荡荡的别墅内格外明显。
“喂，沈含先生吗？您在我们精神科预约了明天的治疗，想确认一下您什么时间到呢？”
第39章 我不动他
电话那头话音刚落，这边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靳野明显不悦。要是真让沈含去治疗，先不说有没有效果，就算是真的，那岂不是要把苏林这个副人格抹杀掉？
他才刚到手一个老婆，还没捂热乎，那帮人就要研究怎么把他抹杀？
绝不可能。
靳野眸中的笑意很快被森然所取代，他将目光落在苏林脸上，只见那人神色一僵，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
有些手足无措。
“好的，我明天……”
苏林很快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准备预约明天的时间，谁料话说到一半，手机便被一只从旁伸出的手一把夺走。
“他不去。”
靳野黑着脸，对电话那头说了三个字，随后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拉黑，删除，动作行云流水。
“你……”速度之快，甚至苏林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许去。”靳野随手将电话扔在了一旁，发出“咣当”一声，“你傻吗？还答应他？万一你去了他们要对你不利怎么办？”
“那跟你没关系。”苏林拿起手机，检查了一下是否有磕碰后，小心翼翼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是你男朋友。”靳野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是还没上岗的预备役。”
强买强卖来的预备役。
苏林咬牙切齿，面色十分扭捏，“所以，无论沈含是搬家，毕业，还是工作……”
“你都能找到我对吧？”
靳野骄傲地点了点头，像个即将登上颁奖典礼的获奖者。
他自幼就没人管，导致现在无法无天，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刻下手得到，无论用什么方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行。”苏林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约法三章，第一，不可以做伤害沈含安全的事，第二，不可以打扰他的正常生活，第三，不可以……告诉他。”
沈含，又是沈含。
约法三章完全都是为了沈含。
沈含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居然能有一个像苏林这样的保护神？
靳野不满地“啧”了一声，但他也明白，这是苏林的原则性问题，所以即使再不满，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那我想见你，怎么约你出来？”
这才是靳野今天做这一连串的目的所在，他想见苏林，他想时时刻刻都能约他出来，他想把自己变成苏林的男朋友。
苏林的目光落在门锁上，顿了顿，半晌才开口，声音恢复之前的清冷。
“你约不出来我。”
什么意思？靳野眉心微蹙。
“只有沈含感到极度恐惧，或者他的生命安全遭到威胁的时候，我才会出来。”
这个答案让靳野的眉头瞬间拧紧。也就是说，他每次想见苏林，都必须先去恐吓或者伤害那个他看一眼都嫌烦的沈含？
“没别的办法？”他的语气带着不爽。
“没有。”苏林回答的斩钉截铁，甚至还扬起唇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看向他。
“这也就是我这个副人格，存在的意义。我就是为了保护他，或者承担他不能忍受的痛苦，才出现的。”
靳野眸光一顿，瞬间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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