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
少看不起人了!三十张而已,他们一定能做到,毕竟平时三十张还不够呢!
不过话说回来,只有三十张能学什么呢?只能优先挑最重要的了,不重要的只能放一放,但最重要的又是哪些呢?他们真得好好想想。
洛叶深藏功与名,有了一版教材就有第二版、第三版,这样反复修订不断更新下,他们自己就明白什么该传授,什么不适宜了,真的自动化去芜存菁了呢!
——
而一处田间陌上,刚听完相熟儒生抱怨“现在的学堂真是太难进了”、“除了法家、兵家和医家率先上岗,他们都得绞尽脑汁”的张良:……
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前面一阵喧闹,一个男子拉着一个女子哀嚎:
“五娘,你每天去学堂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家里的一切怎么办啊?”
不少儒生跟着看笑话:“说得即是,早就觉得女子上学于礼不合了,偏偏因为这些天忙着教材忘了说了,看吧,这不就闹笑话了吗?女子啊还是要守三从四德,乖乖回家吧。”
张良眉头紧蹙,被丈夫拉着的五娘身形一晃,似乎被众多目光看得摇摇欲坠:“放手。”
“我不放!五娘,快跟我回家吧!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五娘咬紧下唇,脸色越来越白,张良游历多年,直觉这女子可能会在烈日之下,晕厥在地,不禁向前一步,刚想出声让围观人群散开,忽然一队训练有素的官兵出马做了相同的事,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急忙分开这对夫妻,一边探脉一边出声指责:“她不是让你放手了吗?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啊。”
“我、我是她丈夫,你又是谁啊?”
“我是她老师,”胡大夫眼神严肃地指责,“学生有难,老师不能不管,五娘,你的事我已经听到了,你真的想浪费自己的天赋,彻底离开学堂吗?”
“五娘能有什么天赋,她之前大字都不识、”
“我不离开!”五娘小声却坚定道,“谢谢老师,我不会离开学堂的,我喜欢读书,我想要学习。”
“五娘你?!”
胡大夫欣慰:“国师大人有令: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你想学,那么谁也不能拦住你,进去吧。”
“嗯!”五娘眼里重新绽放出光彩,刚想身轻如燕地踏入学堂,忽然顿住脚步,回首看向自己的丈夫,“孩子不是我一人的孩子,家不是我一个人住的家,你这么不尊重我,我待会儿就向官府提出和离。”
这下不光丈夫感觉天塌了,围观的一群儒生也都惊呆了,士兵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速速离开,大秦学堂不是聚众闹事的地方。”
张良戴好帷帽,跟着人群退去,身边人在议论纷纷,他的心中却思绪万千。
大秦学堂里,学生无论男女老少吗?
“当然不论啊,毕竟国师大人说过:一起干活的时候不分男女老少,凭什么读书的时候就分了呢,哪有这样的道理嘛,而且女子已经为了生育付出够多了,她们应该有更大的收获才是。”
“不同意妻子读书的最后只能喜提和离书,官府还一判一个准,孩子优先归于女子,那男子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读书”就妻离子散吧?”
“嘶,怎么会这样?陛下也是男子,这事陛下能同意?”
“陛下怎么会不同意,陛下首肯的好嘛,你忘了国师和塞北巴蜀两位郡守都是女子吗?陛下甚至都说:女子亦能顶天立地呢。”
“……我不否认她们的政绩,但是,这些当官的也就罢了,普通女子去学堂这种事情、”
“早去早好啊,你不知道吗,国师不光每个学堂都大力招揽,而且还敦促塞北郡守和笔祖娘娘也去学堂呢,用她们的话说是当年没有读书的机会,现在有了不是能学以致用,让塞北更上一层楼吗?”
“笔祖娘娘?蒙将军也同意吗?”
“据说非常支持,不出战事的话,天天接送呢。”
蒙恬都同意了,还天天接送,这事给了不少自诩大男子主义又一个沉重的打击,毕竟他们的身板可不能威猛过一个将军啊,人家都不觉得丢面子,他们好像也说不出丢面子的话。
当然了,还有人在思索“学以致用”这番话,毕竟现在女子也有不少人在不同行业里赚钱,也许女子读书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啊?
听到这个反应,不少儒生都气疯了,直言“不可理喻”,学堂负责人们默默观察,正好筛选出新的一批“封建”思想,不能让他们成为老师继续祸害子弟,这个举动又不是秘密,所以诸子百家们忙于教材编写外,思想也逐渐向开放看齐,真正把“男女老少,有教无类”放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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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叶严肃处理,谨慎推敲整个事情的走向,直到三个月后,每个郡县都有了第一家百家学堂后,才默默松了口气。
说实话,如果真的舆论到了一定程度,她还有一计狠招,那就是“如果女子不能上学堂,那男子也不能去”,这样的破窗效应下,大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一定会都同意的,但要是能用一个个例子让大家慢慢相通,这样就更好了,现在不就是更好的结果嘛。
大秦不是华夏的第一个王朝,但是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这方便了它去改变,就像是现在,女子从前不能大大方方去学堂读书,就算是读书也只能被各种礼仪教条裹挟,让她们忠贞良善且顾家,限制了她们在各行各业更多的可能性,可向来如此,就一定对吗?万一从源头开始就不对呢?
所以她试着描摹记忆中那一缕红色,探求这个时代更多的可能性,好在大秦还有百家争鸣,好在大秦还有女子从不服输。
当然了,好不容易开设学堂,好不容易让男女老少都有上学堂的权利,也有很多厌学的例外。
“兵家,兵法?这个好无聊啊,我们的力气又不如男子大,何必要学这些呢,学了一辈子也不会上战场啊。”
“你小点声,兵法课每个人都要学习,你难道想做那个另类不成?”
“哎,行吧,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个,一点也不实用。”
兵家老师看着底下兴致不高的女学生,忽然道:“你们觉得打仗只是男子能做的事吗?”
台下一静,不一会儿有声音嘀咕道:“难道不是吗?”
兵家老师:“不是这样的,国师大人说过:虽然女子的体力相对薄弱,但是真要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巾帼亦不让须眉。”
“国师大人”四个字一出,台下的女学生们都不由睁大双眼,虽然她们大多只是吃过国师大人研发的新菜,享受过国师大人对“三胎奖励”、“月子产房”的维护,但是也听过不少国师大人昔日去赵地战场、去塞北藏地战场,以及去广府越地战场的故事,国师大人能文能武,却也的确是个女子啊,这个例子就在眼前。
“国师大人还说过,早在商朝就有妇好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了,她亲自上战场带领士兵击退羌人,重创土方部落,设下铁桶埋伏阵拿下巴方,没有妇好,就没有那时的商朝,所以,女子为何要自己局限自己呢,如果你们愿意,在未来会有无数的女将军涌现,甚至和妇好一样青史留名。”
台下女学生不由屏住呼吸,青史留名,像男儿一样青史留名,她们也可以吗?
只是,上战场如此危险,这是在用性命来、
兵家老师像是看懂了她们的顾虑:“国师大人还说了:即便不能成为女将军,多学一些拳脚功夫,多学一些对敌阵法,也绝对不是坏处,女子们可以学来强身健体,让自己身体健康的同时,更好地保护自己不受外人欺负,对吗?”
这下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对!”
自此以后,兵家的课程顺利开展,再也没有人会质疑这门课程必学的意义了,甚至多年后军营不断涌现的女将军回忆起这堂课程时,依旧心存感激:“兵法不分男女,我们不该放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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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学习很有意义,学习也是件漫长的事情,由于学堂不分男女老少,所以年纪越大的学生越容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在这种影响下,就算是不同年龄段和不同学习进度的学生分班,也无法弥补这一点,甚至由于一个家庭里的成员都错峰去学堂上课,所以回到家后,他们之间的学习态度还会互相干扰。
这不,在一次放学后,一个十岁小孩就心事重重地走到最后,他看着开心快乐的同学们,不禁心里茫然:以后他也该像祖父一样随便学学,应付完结业考试就得了吗?
“孟小石,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杂家老师关心地询问,他好不容易勤学苦练,通过考核,战胜无数人成为学堂老师,是真的很想教授好学生,当个好老师的,他也想要证明杂家虽然底蕴不够,但也不比诸子百家的其他家差的。
十岁男孩孟小石猝不及防,在老师温和的目光下,终于犹犹豫豫问出自己的问题:“老师,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在疑惑,我觉得祖父说的话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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