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一个略显冷清的声音在她耳机里传来。
“没错没错。”姜夏狂点头。
“这个人最弱鸡了,肯定扛不住审讯,咱们拿他当突破口正合适。”
裴安白“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而是在车里看着这两个月搜集的那些资料。
这些资料基本上都是姜夏搜集的。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裴安白这个神秘的助手为什么要调查这批人,可是当她拿出来这些人倒卖军huo以及涉嫌黑恶行为的各种证据,以及他们接头时偷拍的照片及录音后, 他们迅速明白了这是个相当危险的团伙,而且具有明显的反社会倾向。
意识到这点后, 裴迹白迅速向上级汇报,成立了专案调查组,如今这辆车上除了他之外, 还有他哥裴迹白以及鲍文彦等人。
只是此时大家都默默扭头看他, 似乎在等待他揭开谜底,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开口说话。
鲍文彦眼睛都睁酸了,不由急切问,“为啥啊?姜夏的理由是啥啊?我感觉那个罗屯更像是个突破点,他可是马上就要脱离咱们的追踪了, 要是再晚一点,咱们可就真的找不到他人了。”
相比较而言,被他们现在盯着的这个叫李伟博的瘦小男人滑不溜秋的,看着就不好搞,这些天更是被他多次差点蒙混过去跟丢人,要不是姜夏,他们铁定早就找不见这人了。
咋的看也不是个好的突破点。
他可就等着姜夏解密呢,结果这俩人一个人敢说一个人敢信啊,完全没有任何询问和质疑。
裴安白只说了一句,“你有她了解这些人?”
鲍文彦顿时语塞。
还……还真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感觉姜夏似乎盯了这个团伙十多年似的感觉。
自从发现他们后,判断从未出错,如果不是她,他们还真发现不了这个隐藏至深的犯罪团伙。
可、可是……他好奇啊。
鲍文彦疯狂挠头,然后去看自己队长。
然而裴迹白沉默以对,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他。
行吧,虽然他自认他们队的智商都不低,可是在有绝对智商的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之前只有裴安白一个人。
现在又多了个神秘莫测的姜夏。
而且还是光明正大住在裴安白家里的神秘人物。
难道现在聪明人都是扎堆出现的?
他叹口气继续盯梢了。
这一看就看一道身影嗖的一下出现在那个李伟博身后,然后很自然地带着他上了他们的车。
李伟博眼睛色眯眯的,然而在姜夏打开车门看到车里人的瞬间,他顿时从色迷心窍中回过神,拔腿就跑,可惜这时已经迟了。
裴迹白一个拉拽,他就被拽上了车。
随后更是浑身发抖地坐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冷汗涔涔。
明明他从来没有被发现过,怎么这次却被抓了。
他侧目去看正跟人悄声说话的美女,那叫一个懊悔。
“别悔了,K13的事老老实实交代。”
李伟博听到这个代号全身一颤,顿时睁大眼睛看她,手都抖了抖。
似乎被这个代号震到了。
实际上也确实。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应该有谁知道啊。
“看来你是没听清,121,69你应该不陌生吧。”
姜夏喝了口热水暖暖身子,可吐出来的数字却让眼前这人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裴迹白一看这人表情,便彻底将审讯的主导权让了出来。
姜夏看他怂样冷冷一哼,这样子比二十年后可是嫩了不少。
那时候都没扛得住他们一群人审讯,在这时候也别想。
随着姜夏审讯的开始,李伟博已经从最开始的侥幸、不敢置信到了最后的彻底崩溃。
因为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出卖了他们,否则她绝对不会如此清楚他们的计划。
尽管有足够的证据,可是他顶不住全盘招供也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在熬鹰一夜后,案件总算取得惊天突破。
就连市长也被惊动,连武警和军dui都被调动起来。
一场轰轰烈烈的歼灭战随即展开。
在这个没有高科技辅助侦查的年代,姜夏可真算得上最佳辅助。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总是能潜入对方巢穴探听到他们最想知道的信息。
于是一个月后,K13计划实行的当天,这场被谋划一年的军huo走私案宣告失败。
陈大有被找到的当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是怎么被发现的。
明明就差一天,他就能带着大笔钱去国外潇洒度日。
然而一切终归成了泡影。
哪怕他抵死不承认,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在经过了长达数月的审讯判决,陈大有涉案团伙皆被判处死刑。
在行刑的当天,噼里啪啦的枪声不断从远处传来。
借着相当好的视觉,姜夏看到了他们一个个倒下的模样,那一瞬间似乎与前世最后的记忆重叠。
不过这次,她的领导和前辈们都还在,而最该死的那批人已经去见了阎王。
再也不会有二十年后那场惨绝人寰的报复案。
她心头压着的包袱好像被挪开了般,只静静看着雨中血呼啦查的那幕,神色默然。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那无所不入的雨滴不再淋到身上,她眨眨眼,看到身旁白色衣衫的细薄身影。
她倏地扬起一个笑脸,“裴安白啊,你可真是欠了我个大大的人情。”
可惜你不知道是为什么。
姜夏有种赢了他一次的欢喜感。
“哦。”
“哦?”姜夏瞪眼,“你就一个哦?”
裴安白又回了她句,“那就欠着吧。”
姜夏还是不满意,怒气冲冲叉腰,“你能不能有点好奇心,能不能让我有点成就感。”
裴安白抿了抿唇,略显僵硬地去牵她的手,“别傻站着了,蠢死。”
“裴安白——”
她气归气,在他似乎要收回伞的那刻还是立刻口嫌体正直,紧紧搂住他手臂,两个人一起躲在伞下往回走。
姜夏气鼓鼓的,不想理他了。
裴安白镇定自若,如果忽略他不停戳她痒痒肉的手指的话。
她保持不住凶恶的表情。
“戳戳戳,戳豆腐呢——”
裴安白挑眉,诚实道,“手感确实很像。”
调戏,这绝对是调戏。
裴安白勾唇,“如果你觉得是那便是好了。”
他不客气的继续戳了一下。
直把姜夏戳的憋不住笑,一边笑到流泪一边怒气冲冲,“不许戳了。”
“哦。”
姜夏又是控制不住“噗嗤”一声,怒极,“那你还戳——”
裴安白道,“你可以报复回来。”
姜夏一听立马上手。
然而失误了。
“我呸,你耍我是吧,你压根没痒痒肉。”
裴安白摊手,“那可惜了。”
“裴安白——”
姜夏气得毛都要炸了起来。
裴安白摸摸她脖颈。
“乖,回家,桂嫂做好饭了。”
一句话立马哄好。
姜夏绝对不肯承认当时他的眸光太好看,让她顾不得生气。
肯定是她太想念桂嫂做的饭了。
对,肯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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