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鲍文彦几乎也差不多。
他酷爱健身和攀岩等各种强身健体运动,一个月的工资基本上全都耗费在这方面了。
“那不还能报销的吗?”姜夏无比正经问。
这也是调查必要开支,难道还能不给报了?
“能报是能报,但我们不得先垫吗?关键是……你懂得。”
鲍文彦摸摸鼻子。
她懂倒是懂,关键是她也没有啊。
上辈子她倒是有,毕竟她爸妈离异再<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谁都没有带着她,为了弥补亏欠,让心里好受点,每年都会给她很多钱,那些钱足够她胡吃海喝一辈子了。
但现在的她就是个穷鸟呀。
人总是在困难的时候想起钱的重要性,偏偏当困难来临时,钱这玩意通常不在。
姜夏默默叹了口气。
裴安白显然也有些诧异,面色如常道,“做警察做到你们这份上,也是独一份了。”
说罢,他就拉开了车门。
正坐在他肩头的姜夏陡然抓紧了他的外套,忙问,“咱们这是去哪儿?”
“带你们吃东西。”他淡淡道。
鲍文彦一听“嗖”的下了车,并催促关津赶紧下来。
“走走走,安白请吃饭了。”他满脸雀跃,像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一样。
而且在接过裴安白丢过来的钥匙后利利索索把车门锁好,又扯着关津跟上。
关津领着他们去了上次那个包厢,紧接着服务员小姐姐就进来了,依旧是上次关津看到的那个。
关津在看到她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尴尬,甚至都有点不敢看他,然后耳边就传来鲍文彦嗖嗖嗖的点单声。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鱼是新鲜的吧,也给我来条,再给我来两屉包子,一肉一素。”他“唰”的一下合上菜单,“就这些吧。”
“诶诶,马上给您上。”服务员小姐姐拿着菜单走人。
门关上后,屋内气氛有点安静。
“老鲍,你有点骚气吧。”
姜夏插着个小翅膀看着他。
鲍文彦冲她摆手,“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安白有钱,裴哥的工资多的都给安白了,再者安白也不差钱,这点吃的完全没问题,而且裴哥到时候肯定都能报销,怕啥。”
一听能报销,姜夏顿时收住自己刚才的情绪,一脸期待地等着吃美食。
当然最重要的是听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关津说得真没错,这个酒店的包厢隔音效果并不好,要是声音大些,隔壁都能听得见。
江沛云他们那屋恰好都是张扬的性格,每个人声大如雷,只要屋内保持安静,就能听清大半对方说的内容。
他们目前谈的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吹牛吹牛再吹牛,听得姜夏嘴角抽抽。
刚开始她还热情高涨,听到最后,她都想把耳朵都堵起来了。
好在这家饭店的上菜速度很快,大家都有了新的事干。
她算是发现了,无论到什么地方裴安白吃的东西都是最少的,他面前只有一碗白粥以及两碟小菜,是鲍文彦特意放在他面前的。
姜夏顿时怒了,爪子拍拍桌子,“你倒是给我们这儿放点肉啊,把我当兔子喂呢。”
“咳咳,倒是忘记你了。”鲍文彦却依旧没换,“反正安白吃得少,你想吃什么让安白给你夹好了。”
说完,他就招呼关津吃起来。
裴安白也正如鲍文彦说的那样,只动了他面前的那两道菜,而且吃得极少。
那慢条斯理的模样,姜夏都替他着急。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更着急。
“裴安白,帮我夹块鱼吧,我想吃。”
她以为对方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结果她刚说完,对方还真给她夹了,顺便细心地把刺给她挑掉了。
我去,这么贴心。
姜夏完全顾不上他的违和,埋头就是吃。
嗯嗯,味道不错。
不光有鱼,还有虾、牛肉以及包子等,而且她发现只要自己哪个喜欢吃,再轮个几回总会再吃到那道菜。
简直贴心到家了。
姜夏无限感动中。
“看吧,安白无聊的时候最喜欢投喂动物。”鲍文彦一语点破裴安白这么做的原因。
姜.动物.夏:……
合着自己是被当大黄投喂了。
行吧,反正占便宜的是她。
她又吃了好多,虽然在鲍文彦他们看来一直在捣鼓那一点,反正这时他们也停下了筷子。
关津小声说,“现在说话这个人就是彭青。”
一听这个,姜夏更不吃了,直接跳到墙边仔细听。
另外一个包间里,江沛云此时右臂搭在彭青肩膀上。
“兄弟,你这次能谈下来这笔生意可多亏了我知道不。”
彭青年纪在三十六七上下,身材寻常,穿衣品味倒很好,看着很精明和善,一听这话立刻端起酒杯,“多谢了兄弟,我敬你一杯。”
“来来来,碰一个。”
江沛云照单全收。
彭青一直把他情绪照顾得很好,只是在说到这桩买卖时,他还是表露出了担忧。
“我今天送合同到你们工厂的时候,好像听说江总出了点事儿,不会对我这单生意有影响吧。”
“不会,接下来工厂应该由我姐夫接手,他对我好得很,只要我跟他说一声,这笔生意肯定没问题。”
“那可太好了。”彭青如释重负,又好似好奇似的,“江总怎么不干了?难道是准备回归家庭了?”
江沛云“嗤”地笑了起来,“切,什么回归家庭,那女人被人杀了。”
“被杀了?——”
他们这边齐齐惊呼,让姜夏这边听得异常真切。
“估计是平时脾气太臭,得罪人了,我早就告诉她做事和气点,她偏偏不干,每次都跟我唱反调,这下好了吧,不知道被谁给捅死了,我爸妈去警局都是哭着回来的。”
“那个不孝女,一天福没让我爸妈享,还让我爸妈伤心,真是白养她了。”
江沛云还在接着说。
说的话充满了对江沛岚的鄙视和愤怒,而没有一点对亲姐姐被人杀死的丝毫悲伤。
“妈的,简直一个畜生。”
鲍文彦怒到骂人,关津也气鼓鼓的。
反倒是姜夏和裴安白都很平静。
她不知道裴安白为何这般冷静,但她却知道在本国同样家庭结构中,实在有太多江沛岚和江沛云这种姐弟或者兄妹关系了。
一方只知索取,没有对另一方一丝一毫的感情。
哪怕对方已经很帮助自己了,那人也只会嫌弃抱怨对方帮得还不够多,有时候甚至就连两人的父母也帮着一方吸血另一方。
出生在这种家庭,简直是一生的悲剧。
要是早点醒悟过来,说不定还能有重新开始自己人生的可能,可有太多人只为那一点点缥缈的亲情牵绊,最后宁愿忍受了一辈子的压榨。
“可恶。”她总结一句,并扭头看向裴安白,“妈的,好希望凶手就是这个货,好让他尝尝枪子是什么滋味。”
她语气恶狠狠的。
“可惜他不是。”裴安白道。
姜夏苦恼。
谁说不是呢。
之前她对江沛云还有所怀疑,但听到对方说的话,就知道这人绝对不可能会是那么缜密清理案发现场的那种人。
如此一来,原先的怀疑对象只剩下了邵鹏宇,再加上现在这个被纳入怀疑人名单的……彭青。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姜夏好奇地问他。
“我承认听刚才彭青说的话可以推测出对方是个性格沉稳有条理的人,但怎么就能把她跟江沛岚的死联系到一起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又继续给她投喂。
“其实我吃饱了,不如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再来块鱼。”
“不吃,你跟我说说呗。”
“黄瓜?”
“不要,那个合同上到底有什么问题?内容都很正常,签字也都有,总不能是被迫签的吧?”
“葡萄?”
“嘶,裴安白难道你觉得江沛岚是被迫签的字?”
她刚说完葡萄就怼到了嘴边。
葡萄已经剥了皮,晶莹剔透的果肉实在很有诱惑力,她一个没忍住,啄了几口后继续问他。
“哎哎,安白,那桌好像散了。”贴在墙上的鲍文彦小声说,“咱们要不要跟上?”
“跟。”
“好嘞。”
在对方出门后立马跟上,鲍文彦立即让关津跟上,自己则从兜里掏出个皱皱巴巴的帽子戴上。
没办法,他今天刚刚见过江沛云,他对自己肯定有印象,必须得小心点。
姜夏则更迅速,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密切关注这一群人的动向,在看到裴安白从门口出来时迅速飞到他肩膀上。
“彭青上了对面那辆黑色本田,咱们现在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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