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空穴来风的猜测,而是有大量事实佐证的。


    因为她前世就参与调查过拐卖案,追查到最后很多都发现受害者只留下了孩子,大多数都不在了。


    他们的统一说辞就是对方跑了。


    然而等再深入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子叫什么跑了,根本就是被埋在了那一片永远也逃离不出去的深山里,化做了大地的一抹肥料。


    或许她们曾经试过想要逃离,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好运气的,更多的只能重复一次又一次逃跑、被找到、带回殴打的噩梦,直到再也逃不出去。


    这个比例相当高,高到让她刚才听到时根本不做第二种想法。


    只有一个念头。


    谢意远他妈妈绝对不在了。


    所以他当时才会是那种反应。


    也才会再也没有找过妈妈。


    那如果一个孩子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可怕画面,会不会对自己的心理健康产生影响,最终导致形成变态人格,从而激发犯罪。


    再加上三年前谢意远父亲去世,这又是不是他心里愤怒爆发的诱因?


    “所以我觉得谢意远这人确实很可疑,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接下来可以重点盯防他,而我绝对可以当好这个侦探兵。”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会飞的鸟,简直就是个绝佳的调查员和窃密者。


    她话说完,一脸雀跃地看着他。


    裴安白眸光与她对视,瞳仁里清晰映着她等待夸奖的身影。


    只见他微微勾唇夸,“终于看出来一点刑警的影子了,那就交给你了,让我好好看看这个变态到底做了什么。”


    姜夏脸上的笑止住。


    会不会夸人啊,裴局弟弟。


    知道你觉得我很厉害,不过你可真得跟你哥好好学学怎么夸人了。


    还有你这冷冰冰的笑容,真的很像个反派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夜幕降临,菜市场的摊主陆陆续续回家,熄灭了一盏又一盏灯,视线顿时昏暗起来。


    倒是那些本身就在这边住的人家门口还打着晕黄的白炽灯,将自家门口那一小片区域点亮,其他地方则继续沉于黑暗之中。


    黑夜放大了人的五官,同时也模糊了人的视线,哪怕两人隔着不远距离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更别说一个完全融入黑暗之中的小小身影。


    此时姜夏蹲在肉铺屋顶上,遥望着正在院中清洗衣物的男人身上。


    哗啦啦的水声不时响起,听在她耳间异常清晰。


    其实单看谢意远这个人,真的无法将其与变态杀人魔联系在一起,所以姜夏也不是非要怀疑他就是凶手。


    只是他身上太多的巧合,在目前凶手隐藏在人海,渺渺茫茫,丝毫没有任何踪迹的情况下,盯住这人,确定他是否是凶手却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特别是下午从裴迹白那里得知,最后一名死者林灵玲当时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失踪的,与她同行的还有她表妹邹荔。


    如今正下落不明。


    如今林灵玲已死,那正失踪中的邹荔是也被杀害了,还是凶手还没来得及杀……


    这点谁也不清楚。


    但这也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如果邹荔已经死了,按照凶手的埋尸习惯应该也会埋到五谷山坡,可是今天依旧在挖尸体的警察并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尸体。


    所以说邹荔很可能还活着。


    那她还能活多久呢?


    不管凶手为什么没有杀她,她如今都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越晚找到凶手,她生还的可能性越低。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凶手呢?


    姜夏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谢意远的生活十分规律,洗完衣服就把衣服拧干晾在院中两棵枣树之间绑着的绳子上。


    然后就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屋画画。


    她顺势飞到了屋门口,趁他专注动笔的时候打量整个房间。


    房子并不大,屋里摆设也很陈旧,但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各处打扫得也很干净。


    与谢意远给人的感觉完全相符。


    这点她倒是不意外。


    关键的是桌子上有个相框竟然是倒着的。


    以这人的性格似乎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目光停留在这个相框一两秒的时间,然后就溜进里屋,里屋比外边的客厅更小些,只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床,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除此之外也就还有个衣柜,再不见其他。


    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她悄悄溜出来,瞥了一眼谢意远的背影,又往另一边的小房间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她原本打算悄悄挤出一个小缝溜进去看看,却不成想这个门过于陈旧,刚弄出个小缝,就发出“吱呀”的一声巨响。


    谢意远陡然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过来,那张脸十分阴沉,不再像白天时那般温柔和善,更是连最爱的画画都不在意了,起身往这边走来,


    等他停在这扇门口前,躲在墙角阴影处的姜夏心脏怦怦乱跳,就连呼吸都轻了,甚至到最后连呼吸都不敢,全身都努力着往墙上靠。


    好在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而是握着门把手停了一下后,“嗖”的一下推开门。


    “吱呀呀——”


    年头久远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紧接着他整个人走进去,然后门被拉上,里边随即传来“啪嗒”一下的声响,像是从里边插上了门闩。


    她这才敢从阴影处出来,快步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望着紧闭的木门束手无策。


    门上倒是有个不大的窗户,可惜里边有块窗布挡着,压根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这还怎么搞?


    她趴在门上仔细听里边的动静,在短暂的沉默后只能听到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就在这嘈杂的声音后,她好似听到了隐隐的呜咽声。


    那声音只有短短几秒钟,随即就消失不见,快的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越回想越觉得那个声音自己没听错。


    她确实听到了呜咽声。


    难不成邹荔就被他藏在这里?


    怎么就没声音了?


    她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趴在门上,可惜依旧什么都听不到。


    不应该啊,人就在里边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这道门后长达十多分钟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声音出现,直到又一阵刺啦嘈杂的声音跟鬼似的冒出来。


    她下意识往阴影处一躲,随着“啪嗒”一声,谢意远从屋子里出来,面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继续画画。


    姜夏看了眼这扇门,又望了眼他的背影,果断放弃了这个危险的行为,转身就往外边溜走。


    就在这时,谢意远往桌子那边走去,静静望着那扣倒的相框,随后伸手过去。


    她脚步停住,打算看一眼再走。


    随着相框被举起来,迅速飞起来的她终于看到了相册的全貌,是张全家福。


    很好,立刻跑。


    谢意远听到身后鸟儿翅膀抖动的声音迅速回身后,却只听到越来越远的鸟儿飞走的声音。


    他只皱皱眉,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望着那幅画,倏地狠狠拍在桌子上。


    当然这当时就不是姜夏能看到的了。


    此时她爆发了自己最大的飞行潜力,能飞多快就多快,等看到熟悉的小轿车,更是加足马力,一个俯冲冲进车里,又是一个急刹车直直摔在副驾驶座椅上。


    整只鸟张开翅膀摊成一张饼。


    “不……成了,不……成了,累……死……我了。”


    她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狂跳,感觉都要跳出来了。


    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姜夏还以为他是要拉自己起来,挣扎着抬起左边翅膀。


    结果眼前划过一道黑影,落在自己脖子上,“咔嗒”一声后,那只手就已经缩了回去。


    姜夏:……


    这塑料的队友情。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看在裴局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不过就算自己会错了意,她也是一个鲤鱼打挺立即站起来,全神贯注盯着掏出笔记本电脑,并将针孔摄像头内存卡连接到笔记本上的裴安白。


    说实话,如果她不是知道这不是21世纪,而是1998年,看他这动作,她真的相信自己还在21世纪。


    在她印象里,这个就连电视大多是黑白的时代,普通的台式电脑都不是一般家庭能够买得起的。


    可她眼前的这位不光有笔记本电脑,而且就连在21世纪相当普遍、如今很少人知道和拿到的针孔摄像头都有。


    当然,这时候的针孔摄像头还不像后世那样功能强大,最起码实时传输画面是压根做不到的,而是依靠一张内存卡储存影像,画质也不是很清晰,但在这个时代,能了解这玩意并熟练应用的简直就是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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