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发现的九个受害者,已经确定了其中三个的身份,一个就是八中的林灵玲,剩余两个分别是宁远中学的劳晓婷和三十八中的赖胡玉,这两个人分别于今年年初以及六月份报了失踪,剩下六具尸体还未查明身份,不过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剩下六人很可能也是我市某个中学的学生。”
……
裴迹白有条不紊地介绍,介绍完就看向这位姓郭的局长。
“咱们宁安市已经十多年没发生过这种性质恶劣的案子了,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罪犯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抓获、枪毙,严惩不贷。”
郭博涛说完,裴迹白立刻表态。
“局长,现在目击者和学校线索都在跟进,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绝对能将对方绳之以法。”
“那个目击者我知道,不就是安白找到的嘛,我今天把他叫去果然没有错。”郭博涛的目标很明显。
其他人也跟着看向默默喝水的裴安白。
其实这种对话从裴安白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都不知道已经发生多少回了,奈何每次裴迹白这个老哥就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愣是全都给郭博涛撅了回去。
这次也是一样的操作。
“局长……”
裴迹白刚开口,郭博涛就直接伸手打断,瞪眼看他,“别别别,别叫我,每次都来这招,你当你郭叔我是傻的,听不出来?”
裴迹白皱着眉,还是想说话,但是郭博涛这次怎么也不干。
“之前那么多回,我都依你了,可是这次能一样吗?这可是九条人命,凶手至今还不知道是谁呢,你们之前谁接触过这种类型的案子?!”
看见裴迹白没话说,他就继续乘胜追击,“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就是害怕安白再受伤,但不有你呢,谁还能伤得了他,再说有我这个当叔叔的在,只要安白一去局里,我立马给他批个顾问的职务,一切待遇从优,并且也不强求他接所有的案子,只对你们一队进行指导就行,难道这还不行?你们也别愣着,说说意见。”
郭博涛指着樊岳他们。
樊岳他们咳嗽一声,望天望地望空气,摸鼻摸手摸脑门,愣是没一个敢开口的。
姜夏啃着鸡腿听他们吵吵,可算是听明白了。
还真是因为裴局的这个弟弟很牛逼,所以这位局长想让他去市局当刑侦顾问。
但是之前可能发生过一些意外,病了很久,所以导致裴局这个当大哥十分担忧弟弟的生命安全,并不同意这么做。
而且这位郭局虽是领导,但明显对他们几个的态度都很亲近,还自称“郭叔”,显然是旧相识,非一般的交情。
这不就是叔叔跟几个晚辈聊一个优秀晚辈的未来发展,并想撬自己认识的优秀孩子到自己地盘发光发热嘛。
好熟悉的剧情。
她默默吃瓜,吃了个鸡腿感觉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腻,很顺手地从果盘里捡了个葡萄吃。
啊呸——
酸!
好酸!!
太踏马酸了!!!
她疯狂吐口水,吐得都快昏厥过去了。
沉默的空气因为她疯狂吐口水的动作而再次活跃。
郭博涛略有些怒气的脸看到她这副模样后显得有些奇怪。
原因无他,这葡萄是他带来的。
真这么酸?
他抄起一个丢嘴里,下一秒就狂吐了出来,接着就狂喝水漱口。
姜夏也受到了启发,瞅准一个水杯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喝了半肚子的水,可算是把那股酸意给压了下去。
就在她感觉自己满血复活的时候,忽然感觉空气又安静起来了。
什么情况?
她抬头一看,恰巧对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低头瞅了瞅他面前桌子上空了一半的水杯。
……
所以我不小心喝了他的水?
姜夏眨了眨眼,尴尬一笑。
抱歉了裴局弟弟。
她往后稍退了两步,接着“嗖”的一下飞到了屋檐上。
没别的原因,就是害怕这个总把她看得发毛的家伙会揍她。
只要她飞得足够高,那就绝对安全。
见她这么机灵,众人的话头不由转到了她身上。
“安白,你这只乌鸦养得可真好,又聪明下手又快,真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鲍文彦十分羡慕。
姜夏:……
你个鲍文彦,不把我当人就算了,现在直接把我当狗了是吧,还看家护院?
她后槽牙都咬紧了。
越想越气的她飞下去就给了他几喙,把鲍文彦咬得上蹿下跳的。
“哈哈哈——”
其他人看得相当欢乐,缓和了刚才的紧张氛围,但郭博涛显然还没放弃这个打算,直接问向了裴安白。
“安白,你给叔的准话,愿不愿意来市局?”
听到这话,咬累了的姜夏直接“哇”了一声。
答应呗。
就这待遇最优,考勤不管,任务拥有高度自主权的,领导还超级看重的工作……简直逆天了。
要是她有这种待遇,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奈何她没有。
反而入职的那一年根本没人把她当新人,累得全年无休。
郭博涛不死心,再三强调这起案子的重要性和严重性,可惜他说得再口干舌燥,裴迹白又挡在了自己弟弟面前,可把他给气够呛。
“你个兔崽子……别以为这次你挡着还有用?我明天继续来。”
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看起来是被气着了。
裴迹白挠挠头,看上去有些烦躁。
明天的事儿又有一大堆,樊岳跟鲍文彦他们收拾了下桌子,然后拉着裴迹白走人。
“走走走,一切明天再说,安白我们先走了啊。”
至于姜夏……
她才不走。
狗兄身上很好睡,客厅睡得也很舒服。
她现在又没家,可不想去外边风餐露宿去。
她平稳地飞落到地上,如同主人一般往客厅的单人沙发飞去,啪嗒一下躺平准备睡觉。
谁承想这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梦里的自己腾空而起了。
她“唰”的一下睁开眼,压根不是梦好吧。
而是自己真的被人捏住翅膀被人缓缓上升了。
所以……他还是准备要报复她喝他的水?
也太小心眼了吧。
裴局弟弟,你跟你哥学学大度好吧。
姜夏对他怒目而视。
而裴安白却好整以暇看着她,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又透露着一丝好奇与疑惑,轻声吐出一句话叫她分分钟炸毛。
“你是个什么东西?”
姜夏:“……”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骂她是东西了。
我要是个东西,那你就是个坏心小饼干,咱俩谁也别想说谁,你个<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弟弟……
她叽叽歪歪骂了他一顿。
裴安白就这么听着,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微弱的上扬弧度,好像随时想把她捏死。
可又觉得他听不懂她说话,肯定是错觉。
直到他又开口。
“你继续骂啊——”
“我……”
你让我骂我就骂啊,我偏偏不……
她嘴里的话卡了壳,仿佛见鬼一样看着他。
他好像能听懂我说了什么!!
难道我刚才说的是人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微凉的风从院子里缓缓吹进屋里,除了风声一切都很安静。
此时,被捏住翅膀的姜夏却变得激动起来。
“不是,你能听懂我说话?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屋子里全是乌鸦的“哇哇”叫声,分贝很高,听在耳中有点难受。
裴安白平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用一种微妙的目光静静看了一会儿她后,忽的把她丢开,自己坐在沙发上喝水。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尽管觉得这人老是吓唬他,可对于能跟人沟通的可能性还是让她激动起来,于是她平稳落在桌子上后又飞到沙发扶手上,围在他身边不肯离开,怎么也不肯放弃询问这个问题。
“嗯。”声音有点冷淡。
这下轮到她吃惊了。
竟然是真的。
“你竟然真能听得懂?我的老天啊,我终于可以跟人正常沟通了。”姜夏上辈子也不是那么爱说话的姑娘,但不爱说话和不能说话是两码事啊。
这辈子变成一只鸟,尽管有重新变成人的可能性,可终究她还是一只鸟。
尽管大黄也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可他们经常以“哇哇”“汪汪”来沟通。
她已经两天没跟人说过话了。
这下子终于感觉自己还是个正常人了。
“早知道不跟人说话这么痛苦,我当初就应该多说些话,也不至于现在感觉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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