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这打野怎么把人头也让给我了,这打野是你朋友吗?”


    “看吧穗穗,我就说她有情况!”


    下路在一打二,金禧在挠着她痒痒肉盘问,江穗还走一步汇报一下情况,生怕金禧发现不了打野在开屏。


    局内局外都乱成了一锅粥,尤栗头都要炸了:“我坦白我坦白,等打完这一把。”


    话音一落,金禧也不骚扰她了,江穗也停下了解说的嘴,宿舍里一秒钟安静下来。


    “……”


    “说吧。”


    打完游戏,两人拖着椅子一左一右跟俩护法一样坐在尤栗面前,准备好了大听一场八卦的架势。


    “我说是我点的陪玩你们信吗?”


    “江穗手机还在你这吧?”金禧扭头:“你去加他问问。”


    “诶别,我真坦白。”


    尤栗真老实了。


    一五一十交代完,金禧长长地“噢”了一声。


    江穗把手机还回来,睁着无辜的眼睛地坦白道:“其实打野早就下线了。”


    “……”


    “既然如此只能让本情感大师来帮帮你了,”金禧优雅地一撩头发,“少女啊,说出你的困惑吧。”


    尤栗:“我没有困惑啊。”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吧。”


    “吧——”金禧“啧”了声,正言厉色道:“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


    “确切不喜欢吧。”


    金禧打量了一下,见她神情坦然,开始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要瞒着?你直接告诉他你就是尤栗,他如果表白你拒绝不就好了。”


    尤栗蹙了蹙眉:“可这样不会太残忍了吗?”


    “你拒绝其他人时候会觉得残忍吗?”


    “不会。”


    “那你独独心疼他?你有问题。”


    “不是心疼——”尤栗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明奚跟那些追求者不一样……


    这么说好像显得更不清白了。


    “应该是误会了他那么久有点愧疚,而且我还骗了他。”尤栗给自己说服了,点点头,笃定道:“总之就不是心疼。”


    “我不信。”金禧可不会被她三言两语轻易糊弄过去,遂发起投票:“穗穗你呢?”


    “啊,”江穗犹犹豫豫地说:“我保持中立。”


    尤栗得意:“看吧,一比一。”


    “念念呢,她出去干嘛了?”比分打平,金禧开始寻找决定关键一票的人。


    “今天晚上好像有个晚会,她要主持,这会儿去彩排了吧。”


    尤栗话音刚落,向念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一接起,屏幕上立马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向念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我去,栗子我跟你说。”


    金禧对这语气再熟悉不过,赶紧凑过来:“有瓜?”


    “金禧你也在宿舍啊,对有瓜有瓜。”向念眼珠左右转动,警觉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等一下我去楼梯间跟你们说。”


    “你不是在彩排吗?”


    “就是彩排的瓜,”推开门走到楼梯间,向念才敢用正常音量说话:“本来晚会不是我跟孟宇柯搭档嘛,结果你们猜刚刚彩排的时候谁来了?”


    “谁?”“谁来了?”“。”


    “诶穗穗你也在。”屏幕里一下出现三只毛茸茸的脑袋,向念惊了一下,继续说道:“孟宇柯他女朋友,哦不对,现在是前女友了。”


    金禧好奇:“她怎么会来我们学校,我记得她大学在南方吧。”


    “当然是来找孟宇柯算账。”


    孟宇柯的瓜在她们宿舍已经被说烂了,有一线情报员向念在,她们对其中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江穗问:“他俩不是上个月就分手了吗?”


    “对,但这个月那个姐妹发现孟宇柯跟她谈了三年半,有三年都在出轨,所以连夜坐飞机过来,给了他一巴掌。”向念说起来意犹未尽,“你们没在场真是可惜,我怀疑她特意练过,那胳膊抡得巨圆,差点给孟宇柯扇飞出去。”


    “渣男活该。”金禧评价,表情嫌弃:“我还以为他只撩骚呢,结果三年前就出轨了,还好意思拿那个女生当挡箭牌。”


    “不过那个女生是怎么发现孟宇柯出轨三年的啊。”


    江穗的话一出,另外两人齐齐一愣,而后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尤栗。


    向念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是我啊,我只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帮她收集了一些证据。”尤栗解释自己不意外的原因:“但她来之前跟我说了。”


    “为民除害。”金禧给她点了个赞。


    “不过栗子你要小心点,别暴露了。”向念担忧地皱了皱眉,“这么一闹孟宇柯今天晚上的主持被下了,后面估计还会有处罚,我看他挺疯的,你别被他报复了。”


    “随便他。”尤栗才不害怕,随口问道:“那你的搭档换成了谁?”


    “说到这个,”向念笑得狡黠,“金禧和穗穗在旁边我就不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金禧不满。


    尤栗懂了:“是陆明奚。”


    “诶,你不是让我帮你保密吗,你怎么自己说了?”


    “当然是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好啊向念,你俩背着我跟穗穗有秘密是吧。”


    “我错了金禧,”似乎有人喊向念,她回头应了一声,匆忙挂断电话,“我回来再跟你负荆请罪。”


    晚会十点结束,向念十点半才回宿舍,又带来一个消息:“孟宇柯晚会开场前赶回来了,但是主持人已经换了,老师不让他上场,给他分去做后勤了。他在后台脸色阴沉沉的,配上巴掌印显得巨滑稽,大家都不敢跟他对视,生怕不小心笑出声。”


    “孙权哥没吃到这瓜,他还问孟宇柯脸上的巴掌印怎么来的,我憋笑快憋死了。”


    提起陆明奚,尤栗才想起下午给他发了元歌教学。


    拿起手机看了眼,到现在也还没回复。


    尤栗扭头问:“念念,你们主持人队都下班了吗?”


    “你想问的是孙权哥下班了没吧?”向念一眼看穿,“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没下班,老师让他跟孟宇柯一起收拾东西,不过这会儿应该搞完了。”


    礼堂到笃行书院走路也才十多分钟,可直到十一半点,陆明奚的微信都没有任何动静。


    尤栗感觉有些奇怪,又用qq给陆明奚发了一条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她眉心顿时拧起:“念念,帮我个忙。”


    向念正在涂面霜准备睡觉,闻言问道:“什么?”


    “帮我给李乐延发个消息,问问陆明奚回宿舍没。”


    “好。”


    “哟哟哟,”金禧调侃,“不是不喜欢嘛,怎么还关心人家回没回去。”


    “这个点他应该回宿舍了吧,”向念擦干手,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很快得到回复,“李乐延说他没回去,也联系不上人。”


    看到她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江穗连忙问道:“诶,栗子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礼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其实我高中很讨厌你 我喜欢你


    孟宇柯这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陆明奚刚好在他气头上贴脸问,难保不会被他报复。


    礼堂的路尤栗很熟,学校大大小小的晚会演出都是在这儿举办的, 去年她也主持过好几场。


    晚会结束许久,大门这会儿已经关了, 尤栗轻车熟路地走侧门楼梯上去, 从消防通道进入二楼演出厅。


    里面一片漆黑,她借着手机照明走到有开关的那一面墙,抬手一按就准备走,顶上的灯却没有如预想中亮起。尤栗愣了一下, 又折返回去依次按下其他开关, 全都毫无反应。


    有人把总闸拉了。


    如果一开始还只是怀疑,那现在尤栗心里已经基本有数了。没管开灯的事, 她径直走上舞台,拉开侧面的帘子进入后场。


    东西还没收完, 服装道具胡乱地堆放在桌子椅子上, 休息室里却没一个人影。


    这显然不合规定。


    尤栗举着手电照了一圈, 最终在一堆杂物底下看到了一部手机。


    双击屏幕, 手机亮起,锁屏是一张红底黑字的图片。


    尤栗(京南大学)陆明奚(京南大学)


    看到底下的座右铭,尤栗瞬间认出来, 这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光荣榜。


    因为出了两个高考屏蔽生, 三中领导乐疯了, 学校连着好几天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庆祝的架势恨不得通知到每家每户。


    录取通知下来后更是在校门口弄了个充气大拱门,将她和陆明奚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光在学校宣传不过瘾, 还找了无人机拉着俩横幅全市到处飞。


    那段时间,尤栗老是刷到同城的帖子,问:【尤栗和陆明奚是三中老师吗,在学校里结婚啊?】


    也有人解释:不是,他们是学生。


    贴主回复:哦哦,学生回母校结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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