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乐章_海馥薇 > 第119页
    “我来吧。”


    池弈从后门坐进来,代替米娅扶住了安焰。


    “怎么喝成这样?”


    他伸手拂开安焰脸上的碎发,怀里的人就顺势贴了过来。


    “因为高兴啊。”她转头靠上池弈,双臂攀着他的肩,痴痴地笑。


    “喝点酒助兴,等下回去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汽车往两人所在的上西区公寓行驶。


    只能说酒精的作用实在强大,本来就胆大包天的人,这下更是肆无忌惮,还在宾利后座,就迫不及待地一脚跨过去,面对面地坐在了池弈腿上。


    “原谅我了?”


    池弈卷起她一缕垂在颈侧的头发,在指尖缠绕玩弄。


    安焰很轻地笑了两声,一只手压上他的肩,眼神迷离:“看你今晚表现。”


    说完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心情很好的样子。


    池弈仰靠在后座,仰头看她,窗外是曼哈顿流光的霓虹,一道道滑过他轮廓深邃的脸,愈发的秀色可餐。


    酒精的躁动在胃腹里沸腾,安焰晕乎乎地挪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池弈声音沙哑地提醒:“司机还在车上。”


    安焰“哦”一声,拉开距离坐直,稍微老实了些。


    可是想到飞机上,这人的没脸没皮,她俯身下去,对着池弈的眼睛吹了口气。


    “这么正经,装给谁看?”


    话落,汽车一个转弯,安焰晃了一下,差点被甩下来。池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眼神很淡地掀了一下。


    “不是装正经,”他语气很平静,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是觉得回程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够。”


    “……”安焰被堵了一下,不服反问:“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三十几的男人,都快成残次品了。”


    力不从心还差不多,别是一张嘴比哪里都厉害,光打嘴炮有什么意思?


    池弈很深地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安焰才真切地发现,别人怎样她不清楚,但池弈的战斗力似乎和年龄无关,只和心眼有关。


    比如他小心眼犯了的时候,就会用尽各种手段,装模作样地端着,好像忍得够久安焰就会自己扑上去一样。


    直达顶层的电梯缓缓上行,头顶是空调单调的嗡鸣,金属门上映出两个并排站立的影子,肩膀相触,但都站得笔直,像等候宣判的陪审团。


    逼仄的空间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此起彼伏,你来我往。


    铮亮的金属门上,两人眼神交汇,谁也没有移开,像两个锁定对方按兵不动的猎手,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可是层数跳动47、48、49……


    “叮!”


    电梯门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谁也没说话。


    安焰熟练从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余光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结果池弈只是脱下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往客厅去了。


    胃里那点酒意没散,又被他这副态度勾得不太服气,安焰头也不回地往之前借宿过的客卧走。


    池弈只是跟在身后,落地窗上映出他很是沉默的身影。


    安焰故意问他:“我睡哪里?”


    池弈把外套扔在沙发,一边扯松领带:“你想睡哪里?”


    安焰不理他,转身推开了客房。


    池弈跟着就走过来,单手插兜,斜倚在门框上看她收拾。


    “你跟我回家,就是为了睡我的客卧?”


    安焰喝多了实在是晕,倒头躺上床,撑起一点看他:“对呀,因为突然没兴趣睡你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翻身侧躺,撑肘把头支起来,一只脚绷成漂亮的弧度,从小腿内侧缓慢地扫过,姿势和神态十足地妩媚。


    池弈解开两颗扣子,盯着她的眼神沉如暗流。


    “行。”他扯下领带,随手往床脚一扔,转身就走进了浴室。


    安焰即便是有些醉了,听到哗哗的水声响起,也清醒了几分。


    池弈该不是空窗一年憋太久,把脑子和兄弟都给憋出问题了吧?


    之前火急火燎地发烧发骚不分,现在面对她的撩拨又岿然不动,像个正经严肃的神父。


    可是这神父怎么不回他自己的房间洗澡?害得她现在都没办法洗。


    迷迷糊糊地想着,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


    池弈水汽氤氲地从里面走出来,只在腰上系了条白色的浴巾。


    多日不见的身体依然完美,肌肉线条清晰又流畅,肩宽腰细,匈肌鼓胀,鲨鱼肌清晰,连复肌都是标准的八块……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安焰傻了眼,好像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偏要借用她房间的浴室。


    只是他刚才到底是只洗了个澡,还是偷偷在浴室里撸了铁?


    怎么肌肉是这么饱满的状态?


    “你干什么?”看在这副皮囊的面子上,安焰打算给他个台阶算了。


    结果池弈都没看她,打开衣柜取了件浴袍披上,很高冷地回了句:“忘了带衣服进去,别想太多。”


    “……”


    好的。


    心里的小鹿跳下悬崖,安焰很有骨气地撇开了视线。


    “谁想太多了?”她又被气得清醒了一点,“你不乱想怎么会觉得我想太多?”


    安焰埋头在臂弯里,听见池弈不轻不重地哂了一声,像是嘲笑。


    “伊森找我,出去给他回个电话。”


    平静无波的语气,还真是公事公办。


    安焰不想理他,觉得池弈这男人真是小气。


    不就是刚才说了一句他三十几是残次品,就非要这么闷骚又绞尽脑汁地给她看又吊着她,好像这样可以报仇似的。


    谁报复谁还不一定呢。


    安焰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也不知道是跟谁说了句:“我要去洗澡了。”


    安焰故意洗得很慢,以为池弈会像之前一样,突然拉开玻璃门走进来,结果直到快要被热水蒸得缺氧,也没见池弈进来。


    她胡乱擦了一下,裹着浴巾把客卧的门推开一点,听见池弈还真的在跟伊森说接下来巡演的事情。


    酒被气醒大半,还真当她是来这里睡客卧的?


    安焰退回卧室,把脱下的裙子和外套都穿了回去。


    客厅里,池弈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安焰裹着大衣,气冲冲往门口走。


    行动快过思维,他来不及跟伊森道别,挂断通话问安焰:“你要走?”


    安焰自顾自地换鞋,反呛:“你家客房有什么好睡的?我家就在楼下,我要回去睡我两百平米的大床。”


    她故意把鞋穿得很慢,就是想等池弈反悔。


    谁知片刻后,他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安焰打开了门。


    “……”


    行。


    安焰也不纠结,提上包包就往外走。


    然而门在眼前飞快闪过,她被一只精壮的手臂箍住了腰,脚尖离地,接着就被池弈单臂扛在了肩上。


    “砰!”


    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她大头朝下被池弈扛着。


    本来酒精还在上头,忽然的倒立更让她头脑昏沉,等反应过来,安焰已经被池弈扔到了主卧的床上。


    “池弈!”她气得跳脚。


    不等安焰把自己从床铺里刨出来,池弈已经爬上来,欺身把人困在了手臂和胸膛之间。


    “不给你睡就这么生气?”


    歪曲事实、倒打一耙,安焰被他问得失语,双手抵在他的匈膛,偏头反驳:“谁生气了?”


    “没生气?”池弈捏住她的下巴,让安焰看着他的眼睛,“没生气为什么发脾气?”


    安焰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回:“没发脾气。”


    池弈笑一声,拇指顺着脸颊滑向唇角,抵开她丰盈的唇瓣,慢条斯理地描摹。


    客卧里亮着盏床头灯,光线暧昧,映上池弈低垂的眸,莫名有一种危险的张力。


    心跳忽然就又不受控地乱起来。


    “三十几的男人是残次品?”


    他重复起安焰在车上的醉话,尾音微挑,是疑问的语气。


    安焰不说话,忽然有点心虚。


    “可是……”


    拇指滑过她小巧的下巴,沿着吞咽的勃颈向夏,扫过锁骨,停在心脏剧烈跳动的地方。


    池弈垂眸,眼神热烈而专注:“可是你遇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三十二了,你这么说会让我怀疑……”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撩动在耳畔,让人有一种怪异的眩晕感,指腹用力,推挤在她的心尖。


    池弈咬着耳朵问她:“难道是之前的每一次,我都没有让你满意?”


    “……”还真是会借题发挥。


    安焰偏头躲开他的嘴唇,赌气回了句:“对,很可惜现在才让你知道。”


    也许是酒后的幻觉,床头灯好像忽然闪了一下,房间里安静得诡异,甚至能听到头顶换气系统微弱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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