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乐章_海馥薇 > 第57页
    “维多利亚·穆洛娃。”


    现场安静一秒,有人把封面点开,确实是英籍俄罗斯小提琴家穆洛娃的专辑。


    惊叹声再一次响彻车厢。


    “行了行了,”有人笑着拍桌,“别玩了,她一个人通关吧。”


    “那可不行!”玛莎不服气,对放音乐的人说,“再来个狠一点的,找个特别特别小众的。”


    陈艾莎低头翻阅歌单,一条没有名字的曲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有一串简单的时间标记,连作曲家都没有,看样子还是本地文件。


    陈艾莎好奇,干脆点开了。


    挺单薄的音调,听起来像是现场录制的,甚至能听到录音人隐约的呼吸声。


    下一秒,小提琴的音色切进来。


    清亮,活力,像壁炉里跃跃跳动的火焰。


    旋律展开,是恩斯特的小提琴赋格曲,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


    音符一开场就是饱满的情绪,然后慢慢低下去,像在铺陈一种萧索的气息。


    然而奇怪的是,这首赋格曲的主旋律,并没有选择表达花落之时的哀婉,而是一种带着韧劲的抗衡。


    像是那朵本该凋零在北风的玫瑰,巍巍傲立,不肯低头。


    技巧开始密集起来。


    拨弦清晰利落,跳弓干净,换把也没有任何迟滞,甚至连极快段落里的重音控制都精准到苛刻。


    原本喧闹的车厢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聆听这一段全新的演绎,目瞪口呆。


    安焰是在第二个乐句的时候听出来的。


    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自己两年前在柏林面试的时候,留下的现场片段。


    面试有录音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


    目光就这么不自觉地偏了一下,落在斜对面,背对着她的那个人身上。


    为什么她的录音会被池弈保留着,一直到现在?


    “这个版本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过?”


    有人低低地开了口,狐疑道:“不会是哪个大师的排练版本吧?”


    于是思路很顺利地被引到这里。


    沃德皱着眉,喃喃:“Maestro之前在柏林,所以是那个时候录的吗?可能是某个德奥系的演奏家,我猜穆特。”


    池弈坐在原位,很轻地摇了摇头。


    “是帕尔曼吗?”玛莎接话。


    “阿卡多?”


    “文格洛夫?”


    “费舍尔?”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报出来,全是教科书级别的人物,却没有一个对得上。


    “别告诉我这是帕格尼尼本人。”


    陈艾莎看着池弈,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Maestro你别骗人,这可是现场录音版。”


    周围一阵哄笑,气氛变得轻松。


    程扬原本只是随意围观,这时却也慢慢地坐直了些。


    对专业的判断,他或许没有这些人敏锐,但这段音乐莫名让他想起,在池弈的车里听过的那首由十岁的安焰所演奏的巴赫。


    “她就在现场。”


    池弈放下书本,抬眼扫一下车厢。


    作者有话说:


    又换了个自己的手搓封面24k纯手工自制


    第35章


    空气像是被窗外的冷气冻住。


    安焰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几乎本能地放下了杯子。


    “什么?”几个人愣了一下。


    “就在现场?”


    “Maestro你是说在我们里面吗?”


    玛莎笑起来,问池弈:“是我们Elsa<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还是Maestro你深藏不露, 会拉小提琴?”


    “而且还拉到这种水平,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玩笑起来,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


    池弈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来, 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安焰的方向。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池弈投了过来。


    安焰恰好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离开。


    窗外是冰雪覆盖的茫茫荒原, 玻璃上映出安焰的影子,沉默而清晰。


    短暂的寂静之后, 大家的惊叹像被烈风卷起的雪粒。


    “是Lia?”


    “天呐!刚才那段是Lia拉的吗?”


    “什么时候?来我们乐团之前吗?”


    玛莎就差跳起来,冲上前拽住安焰的胳膊:“那一段真的可以封神了, 我刚还在想是谁,你这也藏得太深了!没想到独奏也这么厉害。”


    安焰配合地笑笑,没有接话。


    陈艾莎怔怔地坐着, 看看池弈,再看看安焰。


    她不知道原来在来到曼哈顿交响乐团之前, 池弈就见过安焰。那他保留着安焰的那段音乐,是因为认可她的实力, 还是……


    “所以这一局怎么算啊?”有人好奇, “都没答出来啊。”


    阿尼塔看热闹不嫌事大, 跳出来笑嘻嘻道:“都没答出来,那就全员受罚啊!”


    起哄声很快响起来。


    本来就是游戏,没人真的在意输赢, 只是玩个开心。


    沃德的惩罚是唱歌,因为她的音准是众所周知得烂。偏偏她唱歌时候神态专注,特别认真,强烈的反差,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另一个人的惩罚是找车上的一人搭讪,热辣奔放的拉丁裔姑娘才不别扭,直接笑着勾过旁边人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气氛再次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达到高点。


    轮到陈艾莎,大家顾及着她独奏家和客座的身份,明显收敛了一点,就提议说让她自曝一个就放过她。


    这种情况,一般人也就说点不痛不痒的旧事就糊弄过去了。


    可陈艾莎像是喝得上了头,脸颊酡红地站起来,端起酒杯朝着某个方向微微地举了一下。


    笑意挂在嘴角,声音却慢了半拍:“我三个月前……和你们的Maestro有过一个date.”


    哐且哐且哐且……


    窗外有雪松掠过,车厢里只剩下列车疾驰时有节律的震动,钢轮碾过轨道,一节一节。


    大家都有点发懵。


    好半晌,玛莎才小声地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Date?是我理解的那种Date吗?”


    说完飞快扫向窗边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陈艾莎像是没注意到,笑了一下,轻飘飘地继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在这里成了同事。”


    轻描淡写,像是把一块该引起波澜的石头扔进水里,又立刻抚平了水面。


    前言不搭后语,她可能是真的喝醉了。


    “啊……”阿尼塔忍不住侧头,低声跟玛莎咬耳朵,“就这……该不会就是吃了顿饭吧?我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恋情公开呢。”


    “得了吧!”玛莎轻轻撞她一下,瞥一眼池弈,叮嘱她:“别瞎猜。”


    窗边的人始终没有参与。


    他看一眼前面的陈艾莎,淡声提醒:“你喝醉了。”


    然后又转向玛莎:“时间也不早了,都休息下,别喝得太多。”


    “好的遵命!”


    玛莎反应很快,立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扶起了陈艾莎,小声嘀咕:“你今天已经贡献很多素材了,再说下去大家都玩完了,休息下吧。”


    陈艾莎笑了几声,任由玛莎拽着,一步三晃地走了。


    人群也渐渐地跟着散开。


    话题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声音重叠,逐渐吞没了火车单调的轰隆。


    安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池弈家听到他接的那通电话。原来那次他提到的相亲,就是和陈艾莎的约会。


    思绪跑偏了一瞬,但很快被安焰拉回。


    一段没头没尾的醉话,也确实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原来你在来曼哈顿交响乐团之前,就见过我哥吗?”程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安焰抬头看他,很轻地“嗯”了一声:“那是之前去柏林面试时候的录音,很可惜没有被选上。”


    “怎么第一次在长岛见面的时候,没听你说过?”


    安焰笑笑:“毕竟我只是个小角色,你哥哥不一定记得我,所以就没提这个。”


    程扬“嗯”了一声,似乎是听进去了:“不过看他们的反应,你拉得挺好,我哥为什么不选你?”


    “你确定这个问题该问我吗?”安焰眨眨眼,做出俏皮又无奈的模样。


    “也是,”程扬后知后觉地点头,笑了,“我该去问我哥才对。”


    话题就这么被揭了过去,安焰往旁边挪了一点,让程扬好坐下来。


    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偏了一下。


    冬季的阿拉斯加,天黑得很早,尽管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多,太阳已经只剩下挂在天边的一点点。


    池弈已经重新翻开了书页,指尖压在页面,神色平静。


    金色的夕阳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小块光晕,安焰看了一会儿,默默移开了视线。


    列车是在晚上八点到达费尔班克斯的。


    为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今晚的入住地点就在市区。


    玛莎带着大家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安焰和林杳一间。乐团人数有点多,即便有酒店的礼宾帮着拿行李,一时间人手也有些不够,于是团员之间只能互相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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