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姜芋每次下山时背那么多葛藤, 看起来几乎整个人都快被葛藤埋住,走动的时候仿佛一座移动的葛藤小山的样子。


    苏桃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只能和几个跟自己定制了手作作品的客户道歉,商量延期交货,给了一些优惠后争取到对方的谅解。


    只是她的单子排得满,如果不想别的办法,几个客人延期影响到的不只是这几个, 从这几个客人往后排的客人,交货时间都要往后挪。


    苏桃太忙, 根本没时间进山找原材料, 只能跟今天下午和明天有购买葛藤资格的学员商量, 能不能每个人给自己匀一些葛藤。


    顺便还要为今天孙一海说的那些话, 跟今天上午来分葛藤的学员道歉。


    好在苏桃平时大方会来事儿,她们平时跟苏桃关系不错,又没闹过什么矛盾。


    况且那些话是孙一海说的,不是苏桃说的,她们知道苏桃不会这样,就没计较。


    答应了到时候会匀一些葛藤出来给她。


    这事给苏桃带来的影响才算差不多解决了。


    接下来好几天, 姜芋都没见到孙一海在苏桃身边和她店里出现。


    也不知道两人是暂时在跟对方置气还是分手了。


    不过姜芋这时候也没空关注他们的事了。


    因为她的休息时间结束,要开始给第二批学员上课了。


    第二批学员原本也跟第一批一样是四十个名额。


    但是第一批学员的学习效果太好,很多人找了关系,也想来学。


    原本文旅那边有意向想组织第三批,但姜芋没同意。


    姜芋不知道现在这些产品的市场有多大,但是她没有要求其他学员不许教别人。


    只是她们目前还在积累经验,又忙于赚钱,才没时间教。


    等到第二批学员也学成进入这个市场,肯定会对这个市场的供需产生一些影响。


    到时候要是哪个学员接到的订单变少了一些,有空做别的了,难保不会起收钱教学的心思。


    姜芋管不了别人,只能管自己。


    如果她不限制学员的数量,到那时,情况只怕会更不好。


    所以姜芋只同意增加第二批学员的名额。


    第二批学员的名额四十增加到了六十,算是两批加起来取了个一百的整数,再多她就觉得自己不太能顾得过来了。


    因为人数比较多,给第二批学员上课比第一批累一些。


    好在姜芋这不是第一次开课,在第一批的时候她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应付起来也不算吃力。


    只是她不想放弃每天卖葛藤的收入,就把上课的时间往后挪了一点,让自己不至于在早上赶得太仓促。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


    常小凤离开月子中心的时间近在眼前。


    姜芋这时候开始执行顾厚野之前给她出的主意。


    这段时间里,常小凤她妈和他爸轮流待在医院里,说是陪护,实际上就是看着她。


    常小凤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也有点焦虑。


    她不是怕自己父母,而是担心自己的病。


    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处在精神正常的状态,却不能保证在没有药物控制的情况下,可以一直这么幸运。


    万一她还没躲起来,就又变得呆呆傻傻,那她爸妈立刻能抓住她的把柄,以她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为由,作为她的监护人控制住她和她女儿。


    如果能去看病,查出病因,让医生开药控制,也许会好一点。


    但这在目前也无法实现,去看病让医生下诊断,就是自己去创造一个确凿的证据。


    警察那边可还在关注着她呢,直到那个案子彻底结案之前,她都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真的有病。


    要不然之前她说自己是在装病就会被直接拆穿,她说出来的话,闹怕全都是真的,其真实度也会被质疑。


    就在常小凤想办法避开父母偷偷离开月子中心的时候。


    姜芋让常遥给她传话,让她稍安勿躁,继续在月子中心住着。


    姜芋传来的消息,减轻了她的焦虑。


    虽然常小凤不知道姜芋让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深意,但她听话。


    因为她知道姜芋不会害自己。


    常小凤继续在月子中心住到最后期限后,又继续住了几天。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找到常小凤的家属说道:“常小凤该出院了。”


    今天来看着常小凤的人是她爸,听到这话,他心头一喜,连声说谢谢。


    “我们这就走!”他说着就要给常小凤收拾东西。


    工作人员拦住他:“诶,等等,你得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被工作人员提醒后,常小凤他爸才想起来还得办出院手续,他想起以前自己住院,提前交了钱,如果没用完,人家会退回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像在老家一样,当场退现金。


    他眼珠子一转,决定不管能不能退都先去试试。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咋懂,那个手续在哪儿办?我这就去。”


    工作人员:“就在楼下收银台,你记得带证件去。”


    听到还要证件,他心里一咯噔,知道常小凤现在还防着他们,肯定不会把身份证给自己忙问:“啥证件?户口本行吗?”


    工作人员点头:“也可以,尽快去办吧,有人已经订下这个床位了,你们腾出来,我们好早点收拾。”


    常小凤她爸一想到今天没准能有点钱入袋。


    他咧着嘴,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有钱在前面吊着,常小凤她爸完全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看着常小凤,不让她再次瞒着他们跑掉。


    喜不自胜地就带着一直不离身的包去楼下。


    从老家带来的证件和钱,他怕弄丢,就一直贴身带着,没想到现在正好用得上。


    一想到这事家里其他人还不知道,常小凤她爸立刻决定谁也不告诉,把这些钱留作自己的私房钱。


    今天还有几个人要办理手续离开,常小凤她爸是最后一个得到通知的人,只能排在人家后面。


    常小凤她爸一离开,常遥立刻用手表联系姜芋。


    姜芋早就在这层楼的安全通道里等着了,收到消息,立刻去常小凤的房间,跟她们一起飞快收拾东西。


    先走安全通道下去两层,再乘坐电梯离开。


    而这时候,常小凤她爸还在排队。


    等轮到他的时候,常小凤和常遥已经坐上了三轮车溜之大吉。


    公交车没办法来到山脚,三轮车却可以。


    等到了地方,姜芋给了车费,看着三轮车远去。


    转过身来,跟常小凤和常遥互相对视一眼,三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常小凤这时候才算是真正地放下了心。


    姜芋看天气太热建议她们先在山下找个地方带着,等到傍晚没那么热了,再上山。


    常小凤却担心迟则生变,还是想先上山安顿下来,而且上山后她们还带熟悉环境,归置东西,收拾床铺什么的,有不少事要做。


    她们上山的速度不如姜芋快,要是傍晚再上去,到山上可能都天黑了,很多事情都得摸黑做,很不方便。


    既然常小凤不怕热,姜芋就不再坚持,让她们在山脚下歇了一会儿,套上长衣长裤,换上合适的鞋子,就带着她们上山了。


    她自己平时上山反而没那么多准备。


    上山中途她们时不时会遇到一些小动物,好在攻击性不强,又有姜芋在,一路上无惊无险。


    就是常小凤底子比较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走太久。


    姜芋带着她们走一段时间,就要观察她的状态,看她有点坚持不住了,就停下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路上花费的时间比姜芋预想中的要多一些。


    倒是常遥虽然是小孩子,但是精力充沛,到了山上,还不觉得累,看到什么都好奇。


    不过她也记得姜芋的叮嘱,不随便乱跑乱碰,只在竹屋和小溪附近活动。


    姜芋把她们送到山上后,又在竹屋和小溪周边检查了一圈,把一些野物都敢得远远的,才去摘葛藤。


    这时候,终于轮到了常小凤她爸办理手续。


    收银台内的工作人员问完他要给谁办理后,让他交钱。


    常小凤他爸顿时懵了:“交钱?为什么还要交钱?我以前在其他医院办这个都能退钱的!”


    收钱的人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什么医院?我们这里不是医院,是月子中心,我这里显示常小凤原本订下的时间是二十天,现在她住超了五天,多住一天是一百块钱,你要给她办理退房的话,还要再交五百。”


    这话对常小凤她爸来说,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把他劈得人都傻了。


    他想跟收银的工作人员掰扯清楚,但人家根本不耐烦再解释,让他别挡着后面的人办手续,有什么疑问先去跟家里人弄清楚再来。


    常小凤她爸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主要目的,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收起证件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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