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机拿过来一点，我跟我沈总拜个晚年。”
夏初没多想把手机递了过去。
沈耀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里的人打招呼，“沈总，过年好啊。”
沈栖闻听出沈耀的声音顿了一下，也回了一句，“过年好。”
沈耀拜完年并没有把手机还回去，继续跟沈栖闻聊了起来。
“对啊，我们正在吃饭，吃的鸡排饭。”
夏初手半伸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想拿回来又不好打断。
沈耀：“鸡排很好吃，是夏小初刷脸买的。我们食堂阿姨偏心每次只要夏小初去买就会给最大的鸡排。”
见他连这个都说夏初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说。”
然后又小声催促道，“年拜完了快把手机还给我。”
“还还还，”沈耀松开手还不忘调侃一句，“不耽误你谈情说爱。”
电话那头沈栖闻还在听着，夏初被沈耀这样直白地调侃脸不免有些红。
“喂。”他握着手机身体侧到一旁避开了沈耀。
虽然夏初刚才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沈栖闻还是听见了他和沈耀的对话，他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听着，唇角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等夏初重新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声音含笑尾音上扬，“没想到小夏先生面子这么大都可以在B大刷脸了，下次有机会也请小夏先生帮我刷个脸，我也想吃鸡排。”
办公桌前等待指示的许成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显然是对于自家老板调戏自家小先生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他仍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以沈总的身价地位想吃进口牛排都是分分钟的事，区区一个鸡排还用得着让人去刷脸，要是让底下的员工知道了公司破产的流言又该传上一回吧。
夏初第一天上课，下午放学的时候沈栖闻亲自来接人。夏初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心里还有些高兴。
“你怎么亲自来了，工作不忙吗？”
“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夏初脸一热，低着头默默收下这颗糖。
“对了，你今天在学校有没有碰见我表弟？”
季彦希？
“没有，”夏初摇了摇头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栖闻停顿了一下又说，“下午我阿姨打电话说他背着家里谈恋爱了，想让我问你你们同个学校的，知不知道那女孩子品性怎么样。”
沈栖闻原本也是随口一问，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一个学校里那么多人，季彦希和夏初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夏初怎么可能那么刚好认识。
然而夏初的反应却告诉他，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你知道？”
夏初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知道，那女生是我们系主任的女儿，当初就是她让我收养吃不饱的。”
沈栖闻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夏初说完见沈栖闻表情有些凝重，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他们家不让谈恋爱吗？”
“那倒没有，”沈栖闻说，“就是我表弟这人心比较大，以前被人骗过，家里难免会多操心一些。”
“嗯，”夏初应了一声，想到豪门规矩多，就又多说了一句，“那个女孩子其实人挺好，吃不饱是她捡的，她自己养了一个月后来被发现，不能养也没有直接扔掉，反而到处找人收养。”
沈栖闻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在夏初说完过了一会儿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很熟？”
“啊？”夏初一顿，“不算熟，就是，认识。”
沈栖闻不知道信没信，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才说，“我跟我阿姨说下，如果人不错就让带回去看看。”
说到带人回去，夏初难免又想到早上和沈耀聊过的话题，他低头认真思考过后，突然转向沈栖闻。
“沈栖闻，”夏初的表情有点严肃，眼神却很认真，“我找个时间带你去见秦姨吧。”
沈栖闻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突然？”
夏初把和沈耀的对话跟他说了，“你那么好，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沈栖闻看他很严肃地在说这件事，突然就笑了。
“我不委屈，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委屈。而且，你不是已经带我见过你的同学和朋友，我也收了见面礼，所以也不算藏着掖着。”
“可是——”
夏初还想说什么，沈栖闻打断了他，“在我这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旁的其他你不用考虑。”
沈栖闻这样说并没有让夏初宽心，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带沈栖闻去见秦婉的想法。
他原本是想着找个周末的时间先回去一趟把事情跟秦婉说清楚，确保他带沈栖闻回去的时候不会被秦婉拿扫帚扫地出门。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五下午他没课就提早回去了，他没想到秦婉会突然去学校找他，也没想到会那么刚好他手机没电正好错过了秦婉的电话。
然后秦婉就随便找了个同学问，又刚好那人认识夏初。
夏初是在收到银行短信后察觉到不对劲。
他银行卡里突然有一笔进账，不多不少刚好是他转给秦婉的那些。
他立即给秦婉打电话，打了好多次都是无人接听，夏初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又打给林惠得知秦婉就在院里的时候，让林惠把手机拿给秦婉。
“秦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把我转给你的钱又转回来了？”
夏初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秦婉张了张嘴，满心苦涩，“小初......”
即便只听秦婉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夏初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她状态不对，他心里更加着急又追问了一句，“秦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婉闭了闭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下午我去了你学校。”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
“我听你同学说你上学期就没在学校住了，也知道并没有什么大公司去你们学校招聘。”
电话那头依旧毫无声响。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婉才用很艰难的语气问道，“所以，你给我转的那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秦姨，我——”
听他迟疑的语气，秦婉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她语气很痛苦，“小初，你从小就乖从来都没让我操过心，学习也好毕业后就会有一个大好的前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没能力才让你走了那条路......”
一个毫无背景的男大学生要得到那么大一笔钱要付出什么代价她心里非常清楚。
秦婉的语气有些哽咽，停顿了几秒才又说道，“钱我已经给你转回去了，你还给那人，然后趁早断了。你已经成年了我就不留你了，以后院里的事跟你都没关系。”
听着秦婉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夏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对不起——”
秦婉心里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如果夏初反驳的话或许还有苦衷，现在听到他说对不起三个字，心里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这件事终究是她的错，明明很早之前心里就有疑点，却没太放在心上。
怪不得谁。
她刚要说不怪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夏初又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被人包养，”夏初握紧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结婚了。”
第70章
电话那头好长时间都没有声音, 夏初自己都不确定对于秦婉来说他被人包养和跟人结婚这两个消息哪个冲击力更大一些。
“秦姨？”他叫了秦婉一声，内心有些忐忑。
过了好几秒当夏初以为秦婉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秦婉突然说了一句。
“你把人带回来我看看。”
“现在吗？”
“不然呢, 等你们娃都造出来了再见？”秦婉年轻时候脾气就很急, 现在虽然好很多但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夏初被她吼的一噎，但还是替自己辩解了一句，“这个生不了。”
秦婉, “什么生不了？是你生不了还是那个人生不了。”
“呃，我们两个都生不了, ”夏初深吸了一口气，一股脑把话说完，“跟我结婚的是个男人, 所以我们生不了小孩。”
那边又没声音了。
这次夏初也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秦婉说，“男的女的总归都是要见的，你要不来以后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这话有点严重，就跟父母跟孩子生气要断绝关系一样。
“好。”夏初这次没有迟疑。
挂断电话后，夏初立马给沈栖闻打去电话。
事情曝光秦婉要见沈栖闻，这件事必须提前告知沈栖闻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夏初打出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沈栖闻没接, 他立马又打了第二个沈栖闻还是没接。正当夏初要打第三个的时候，自己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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