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闻目光沉沉地看着夏初,像只还未餍足的野兽。偏偏又穿着西装,衣冠楚楚莫名给人一种禁欲自持的感觉。


    这种强烈的反差对夏初来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他招架不住担心自己失态便轻轻推了沈栖闻一下,嘴里催促道,“好了,快去上班,老板迟到了虽然不扣工资,但也要给员工做好榜样。”


    沈栖闻轻轻笑了一下,“好,听小先生的。”


    说着顺手打开车门,“那我走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知道了。”夏初应了一声然后握住吃不饱的前爪举起来挥了挥,“来,闺女跟你爸爸说拜拜,爸爸要出门赚钱给你买猫粮了。”


    吃不饱还记着刚才差点把挤扁的仇,直接扭过头去完全不配合。


    沈栖闻也没在意,伸手在它的脑袋上揉了揉,说了句小没良心的。


    沈栖闻离开后,夏初也回到房间把电脑搬到客厅茶几盘腿坐着开始干活。


    出版社的工作很自由,只要签了保密协议就可以在家里办公。电脑他是用的沈栖闻的,原本夏初想自己买部二手的,沈栖闻觉得没必要。


    沈栖闻的原话是家里两个人两部电脑完全够用。


    一个小时后沈栖闻就打来了电话。


    夏初很自然地接了起来,“喂,到了?”


    “嗯,已经在办公室了。”沈栖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顿了顿说,“坐地上会不会太凉?”


    夏初下意识往客厅的某个方向看去,随即有些不满地说,“又在监视我?”


    “不愿意?”


    “这倒没有。”


    沈栖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像是早就料到夏初会这么说一样。


    夏初在别人面前怎样他不知道,但是在自己面前好像性子很软,异常的好说话。就算偶尔会像早上那样闹点小性子,也是哄两句就会好了。


    两人随便闲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沈栖闻忙工作,夏初也在做自己的事。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会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早上就过去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夏初午餐不会弄的很复杂,中午就简单地下个水饺。


    这边他刚把午餐端到餐桌上,沈栖闻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夏初把手机靠着纸巾盒固定好,点了接受。下一秒沈栖闻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沈栖闻一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给他。


    比如早上到公司了,明明发条消息就可以的事,沈栖闻却非要打电话。


    夏初怕耽误他时间曾给他提过建议,沈栖闻却说发消息听不见声音。夏初又说那可以发语音,沈栖闻又说,发语音麻烦,夏初说不过他,最后只能随他了。


    沈栖闻看着他面前的盘子眉毛挑了一下,“我不在家你就吃这个?”


    听出他语气里嫌弃的意味夏初的神情有些无奈。自己这水饺里包的还是牛肉馅的,怎么让沈栖闻这么一说就好像自己吃的是垃圾食品一样。


    不过,他也没跟沈栖闻辩,只点了下头说,“就突然想吃。”


    许成送餐进来,沈栖闻就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开着视频吃着各自的午餐。


    两人一个在家里,一个在公司,边吃边聊,除了人不在身边其他倒和在家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许成进来收餐盒的时候看到沈总拿着手机在和夏初视频,全程目不斜视,表情也是波澜不惊,显然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夏初看见许成的时候隔着屏幕跟他打了招呼,许成微笑着回应,然后拿着餐盒识趣地自觉退出这充满恋爱酸腐味的办公室。


    第59章


    下午三点, 夏初接到沈栖闻的电话。


    “晚上不是要吃火锅,我一会儿提前下班去买食材省得你再跑一趟。”


    夏初正在换鞋闻言随口说了一句,“不用, 你不会买。”


    刚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一声嗤笑, “哟,没想到我们沈总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隔着手机夏初并没有听出李修然的声音,他顿了一下, “你身边有人?”


    沈栖闻瞥了一眼身前凑很近企图偷听的李修然,拿着手机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 “嗯,有个不务正业的无业游民。”


    李修然一听直接炸了,“不是, 沈栖闻你说谁无业游民,谁不务正业,老子还炒股呢,这个月刚赚了一笔。”


    “嗯,三千,好多,恭喜啊。”沈栖闻语气敷衍地夸了一句。


    三千还不够李修然去会所开一瓶酒的钱。


    “不是, 你这什么语气,看不起三千啊, 那三千和你的6.6一比已经是巨款了好吗。”


    沈栖闻,“是, 所以我说了, 好多。”


    李修然怒了, “沈栖闻, 你给我好好说话, 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夏初已经听出了李修然的声音,又听见两人的对话,想象了一下李修然炸毛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他,他强忍住笑意替李修然说了一句,“你怎么那么喜欢欺负人。”


    沈栖闻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不对,反而还理直气壮,“你不让我欺负,还不许我欺负别人。”


    夏初:“......”


    这怎么还怪到自己头上来了,再说了他什么时候不让沈栖闻欺负了,早上不才欺负过。


    夏初心里很不服气,却不敢反驳。


    李修然却不一样,听到沈栖闻说的话啧啧了两声直接调侃道,“沈总,听听你这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你不让我欺负我才去欺负别人。”


    他痛心疾首,“真的难以想象我们阿初在家里过的是怎样水生火热的日子。”


    说完李修然又直接对着沈栖闻的手机喊了一句,“阿初,你要强势一点,管管你老公,不能让他欺负到你头上去。”


    一句“你老公”勾起了夏初一些“不堪”的回忆,他担心沈栖闻想起后又说一些让自己无从应对的话,便快速回了一句,“我管不了,陈叔来了我要出门了。”


    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李修然没想到他这么怂,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阿初也太不争气了,太给我们小受丢脸了,这以后还有什么家庭地位可言。”


    沈栖闻刚要说家里都听夏初的,就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于是问,“你们小受?什么意思?”


    李修然震惊,“这个你都不懂?”


    见沈栖闻好像真的不懂,李修然推了一下他耍酷的墨镜开始科普,“小受呢就是在我们这种同性关系中属于被动的一方。更直白一点就是在床上谁在下面谁就是受。比如你和阿初,一看他就是下面那个,所以他是受,你是攻。再比如我和薛礼,我是下面那个,他是上面那个,所以我是受,薛礼是攻,这下明白了你。”


    “原来如此。”沈栖闻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李修然看了他的反应,神情一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不是吧,阿闻。”他探究地看着沈栖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和阿初结婚三个多月了,不会还没那个吧。”


    李修然开始围着沈栖闻转圈,表情担忧中带着点幸灾乐祸,“人家陆鸣和阿景还没确认关系前就已经全垒打了,你们都已经领证了却还没,你是打算和阿初搞纯爱啊,还是说真的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你那方面——”


    说着他的视线下移,落到沈栖闻西装下摆的某处。


    沈栖闻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冷冷道,“你往哪儿看。”


    李修然身体哆嗦了一下,一秒钟识趣闭嘴。不过仅仅只过了两秒,他又忍不住了。


    “阿闻,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听哥一句劝,”李修然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语气也很诚恳,“咱有病就去看,不要讳疾忌医,我认识一个——”


    话还没说完,沈栖闻就向他展示了手机的通话界面。


    “不是,我们在讨论你的问题你给薛礼打电话做什么。”


    沈栖闻,“也没干嘛,就是随便聊两句顺便告诉他你觉得他那方面不太行,要介绍一个那方面的医生让他去看。”


    “不是,”李修然瞪大了眼睛,“我那是给你介绍的,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他那方面不行,你这是造谣。”


    沈栖闻笑了笑说,“是不是造谣要看听的那个人信不信。”


    “我错了,”李修然一秒认怂,“刚才是我说错话,沈总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不务正业的无业游民一般见识。”


    李修然倒不担心薛礼会信沈栖闻的话,他担心的是以薛礼的性子就算他明知道沈栖闻说的是假的,也会按真的处理他,到时候他可就惨了。


    五点多夏初买完食材回家,没过多久沈栖闻也回来了。


    听到门口传来欢迎回家的电子声夏初从厨房探出了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还没到——”


    后面的话当他看到沈栖闻身后缀着的那一串人后直接淹没在喉咙里。


    “修然,薛先生,陆先生。”


    在看到陆鸣身后的阮景时夏初停顿了一下,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再看到阮景多少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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