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烟有点呛。”沈栖闻随口回了一句。
陆鸣在一旁整理食材, 他闻言看了一眼夏初的方向, 神情若有所思。
晚上睡觉的时候, 李修然突然提出要跟夏初睡一个帐篷。
夏初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 薛礼已经一把揪住李修然的领口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自己睡觉是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踢人，磨牙，呼噜，全占齐了，还是老实一点跟我睡，别去霍霍无辜的人了。”
“我才没有。”李修然刚要替自己辩驳就被薛礼强制拖走。
经过夏初身边的时候李修然还钻空八卦，“阿初，你和阿闻晚上do不do ，声音会不会很大？”
夏初还没反应过来，薛礼已经捂住李修然的嘴教育道“别教坏小朋友。”
然后就把人拖进帐篷。
等两人都进去帐篷后，夏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李修然话里的意思，脸直接一整个爆红。
沈栖闻扔完垃圾回来见他站着不动有些奇怪，“怎么不进去？”
听到他的声音夏初难免又想起李修然刚才的话，支支吾吾道，“我，还想吹会儿风，一会儿再进去。”
沈栖闻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夜里风凉，不要吹太久。”然后就先进帐篷了。
夏初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之后才转身向帐篷走去。
结果刚掀开帐篷就撞上沈栖闻正在换衣服，脸上刚降下去的热度又重新升了上来。
夏初心想总不能再出去吹风吧，显得他很有病似的。
夏初弯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沈栖闻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说了句“回来了”穿好衣服后又帮夏初把包里的睡衣拿出来递了过去。
“你也换上。”
“哦。”
夏初接过衣服转身背对着沈栖闻换好，换好后转回去又开始感觉到局促。
两人同居以来在家里都是各睡各的房间，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处一室。
沈栖闻，“都整理好了吗？”
“好了，”夏初点了下头，然后往帐篷里看了一遍问，“我们好像没有被子，就这么睡吗？”
“不用被子，”沈栖闻说着从帐篷的角落里拿出两个睡袋，把其中一个递给夏初，“我们用睡袋。”
“睡袋？”夏初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沈栖闻手里的两卷。
等到沈栖闻一甩手就那两卷铺开后，才发现所谓睡袋就像是一件大号的羽绒服。
这么一看他就会了。
“是不是人从这个洞钻进去就行。”夏初有些兴奋地说。
沈栖闻配合地说道，“真聪明，不愧是好厉害的小初哥哥。”
沈栖闻一本正经的夸让夏初一下就笑了出来。
“哈哈。”他小小的得瑟了一下，“也就一点点聪明吧。”
沈栖闻见人放松了下来，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等夏初躺好后，沈栖闻拿过自己的外套又盖了上去，“夜里会降温，小心着凉。”
夏初看着他，“那你呢。”
沈栖闻，“我不用。”
夏初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衣服“哦”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帐篷里开着便捷手电筒，沈栖闻移动的时候刚好挡住了，身影投射在帐篷上显得尤为高大。
夏初看了一会儿，悄悄抬起手手指描摹帐篷壁上沉栖闻影子的轮廓。
“都好了吗。”沈栖闻突然转过身来，“我要关灯了。”
夏初惊了一下迅速把手缩了回去，“好了，关吧。”
当灯关掉后，黑暗中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沈栖闻此刻就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自己身上还盖着沈栖闻的衣服。夏初身体往下滑了滑，小半张脸遮在沈栖闻的外套下，鼻尖独属于沈栖闻的味道，让他心跳止不住加快。
过了不知道多久，夏初突然偏头看向旁边。
帐篷顶上开了一个透明的天窗，不会透风但有光透进来，依旧能看见身边人的轮廓。
沈栖闻知道夏初在看自己，不过没说话。
等了几秒，夏初开口了。
夏初，“沈栖闻，你睡着了吗？”
沈栖闻，“没有，怎么了？”
夏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沈栖闻，现在人都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你说，这里晚上会不会有狼？”
黑暗中，夏初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就是沈栖闻有些低沉的声音，“没有，就算有你也不用担心，狼要吃也是先吃李修然。”
夏初好奇，“为什么啊？”
沈栖闻，“因为他话很多。”
夏初愣了两秒才有些反应过来，他总觉得沈栖闻有种别样的幽默。
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一些让人觉得可爱的话。
夏初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在心里笑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看向顶上那个通风口。
“沈栖闻。”
“嗯。”
“你说夏天的时候来这里会不会看到很多星星？”
“不知道。”沈栖闻没有在夏天的时候露营，“你要是想看，我们下次......”
下次？
沈栖闻突然怔了怔，合约只剩下半年多，他和夏初还有下次吗？
夏初见他话说一半没了声音，便追问了一句，“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沈栖闻顿了一下说，“睡吧。”
一声鸟叫惊醒了黎明。
沈栖闻感觉右边的肩膀隐隐有些发麻。他垂眸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初一整个人连同睡袋滚到了他这边。
他盯着天窗醒了会儿神，然后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把睡偏的青年从自己身上挪开。
青年睡的毫无知觉，左边的脸上也压出了一道红色的印记。沈栖闻凝视了他几秒，下意识想伸手去触碰，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小心起身弯腰走了出去，又把防蚊的拉链拉了回去。刚出帐篷就听到陆鸣的声音。
陆鸣：“起这么早？”
沈栖闻，“你不也是。”
陆鸣笑了一下，“习惯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不远处的平台上走去。
时间还早，天际还泛着鱼肚白。
陆鸣最先开启话题，“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沈栖闻，“嗯，是不想来。那样的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了。”
陆鸣显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闻言笑了笑，又问，“那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夏初想来。”
对于沈栖闻的这个回答陆鸣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作为几人当中唯一知道两人真实情况的人，陆鸣很自然地关心起两人的进度，“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沈栖闻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秒才说，“没进展，夏初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怎么可能？”许是太过惊讶陆鸣语气都没控制住。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夏初看沈栖闻时眼里的爱慕之意和崇拜之情就连他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
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沈栖闻又没必要跟他说假话。
陆鸣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是夏初他亲口跟你说的，他不喜欢你？”
“差不多吧。”
见沈栖闻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陆鸣也不好多问。
隔了几秒，陆鸣又再次开口，“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放弃？”
“不放弃又能怎样。”沈栖闻扯了扯嘴角，“其他事情或许努力可以改变，但是这世上唯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不属于你的，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陆鸣跟沈栖闻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颓丧的表情，就连当年他回国接手沈氏公司境况那么差他都不曾这样过。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陆鸣想到了自己。
他比沈栖闻最先认识阮景，一直看了他十几年，结果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也是，”像是回应也可能是感慨，陆鸣很低地说，“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努力就有结果的。”
第42章
夏初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就剩他一人,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了。
他把自己从睡袋里剥了出来换好衣服又把睡袋卷好这才走出帐篷。他正要去找沈栖闻，就看到薛礼也刚好从隔壁帐篷里出来。
“薛老板早。”
“早。”薛礼回了一句然后又说, “你不用那么客气, 跟阿闻一样叫我名字就可以。”
夏初觉得不妥，“那怎么可以。”
薛礼，“没什么不可以, 真要严格算阿闻比我稍长几个月，以我和他的关系我还得叫你嫂子, 不过你年纪比我小那么多我也叫不出口，所以我们就不要互相客气了。”
薛礼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夏初不知道怎么接，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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