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闻你回来了。”


    沈栖闻装作刚下班的样子走了过去,他抬手揉了一把青年的头发,声音有些低沉,“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啊。”醉酒的青年所有的反应都很直白。


    沈栖闻笑了一下,“等我?等我做什么?”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因为酒精的缘故,夏初的语速听起来有些缓慢。


    礼物?


    这是沈栖闻没想到的。


    他刚要问是什么礼物,青年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拉着他的手径直往厨房走去。


    沈栖闻挺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竟然会放在厨房。


    下一秒他就看到夏初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啊,沈栖闻。”


    青年双手托着蛋糕小心翼翼举到自己跟前,嘴角带着笑意,眸光灿若星辰,脸从脸颊红到耳朵尖,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


    沈栖闻的记忆中是有过几次生日的,不过都是因为生意的需要家里会以他的名义举办一个生日晚宴,或者叫商务晚宴更贴切一点。


    晚宴开始的时候他必须穿着得体地跟在沈明堂的身侧听他说一段冗长的致谢词,感谢那些来参加自己生日的人。之后在众目睽睽和一众不认识的人的祝福声中他拿着刀切开蛋糕,接下来又陪着沈明堂和各界的商业精英应酬直到送走所有客人,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对于这几次生日的感受,如果硬要用词来形容的话,只有枯燥和漫长。


    他知道父母是在利用他,也甘心当一个这样的机器。虽然心里会感到失落,却每次都会妥协尽力让自己做好。


    直到高中时他考砸的那次,季惠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自此之后他就再也不过生日。


    因为这个原因,季惠茹曾经还对他说过狠话,说他是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体谅父母,家里养他那么大却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从国外回来后,那时公司陷入困境,季惠茹想如法炮制借助他生日这一契机寻求合作商机。沈栖闻没有答应,硬着靠自己的能力把公司救了回来,一步步站稳了脚跟,也在家里和公司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心结,也都默契的不再他面前提起。沈栖闻却没想到——


    看着青年眼里的期冀,他哑着嗓子轻声说,“这,蛋糕是你做的?”


    “嗯,我亲手做的。”可能是有些难为情,但夏初还是小声问他,“你要尝尝吗?”


    “好。”


    第30章


    没有被拒绝。


    夏初眉眼弯了一下, 他把蛋糕先放在灶台上然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块递到沈栖闻嘴边。


    沈栖闻看了他一眼张口吃了下去。


    “好吃吗?”


    “好吃,”为了哄人沈栖闻说完又补了一句,“很甜。”


    “很甜?”夏初眉头皱了起来, 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 “怎么会很甜?陈叔跟我说你不喜欢吃甜的,我特意少放糖了,怎么还很甜。”


    说完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在沈栖闻惊讶的目光中张嘴含住了勺子。


    勺子上还有一些残留的白色奶油,夏初吃完又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不甜啊, 刚刚好。”夏初歪着脑袋睁着眼睛看着沈栖闻一脸的疑惑。


    要命!那种燥热的感觉又来了。


    沈栖闻按压下脑子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哑着声道,“是不甜, 刚才是我说错了。”


    青年又高兴了,眼神亮亮的,声音也软软的,“那你喜欢吗?”


    “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呢?


    把人哄好后,沈栖闻这次是看着他睡熟后才敢离开。半夜的时候,因为不放心他又过去看了一眼,见夏初睡得安安稳稳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翌日早晨,夏初跟往常一样的时间醒来。他睁着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神情有些茫然。


    夏初记得自己昨晚是跟沈栖闻去参加他朋友的聚会,然后被李修然拉着唱歌, 之后李修然问了他一些令人羞耻的问题, 他一慌直接拿起桌上杯子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再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什么时候离开, 什么时候回来, 又怎么到房间睡觉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又躺了一会儿夏初感觉膀胱有点涨, 他翻身下床开门去了楼下的浴室。解决完生理问题洗手的时候,他抬头不经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直接怔住。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不是昨天出门的那套衣服,而是自己平时睡觉时会穿的一套卡通睡衣。家里只有他和沈栖闻两个人,是谁帮他换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


    夏初很是窘迫,窘迫过后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心脏猛地一跳。他赶紧拉开睡裤看了一眼。


    还好。


    内裤还是昨天那条。


    要是连内裤都换了,他就真的不知道今后要怎么面对沈栖闻。


    从浴室里出来后夏初看了一眼客厅沙发的方向。


    奇怪。


    沈栖闻一直都很自律平常这个时候早就起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想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当务之急还是先回房间把衣服换了。黄色的大黄鸭睡衣实在是有点幼稚,和这个家的风格格格不入。


    换完衣服夏初就下楼准备早餐,等早餐都煮好后还不见沈栖闻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刚来的时候陈叔交待过书房和沈栖闻的房间不要随便进入,所以夏初先给沈栖闻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才上楼去。


    到了沈栖闻的房门前,夏初有些迟疑。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同时喊着沈栖闻的名字。


    “沈栖闻,你在吗?”


    没人回应。


    难道已经去公司了?


    夏初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隔着一道门他听见了沈栖闻的手机铃声,也确定了人就在里面。


    顾不上别的,夏初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全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夏初没进过沈栖闻的房间并不知道里面的格局,他抬手凭直觉在墙上摸索,仅两秒就摸到了一个开关。


    按了一下,房间亮了。夏初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沈栖闻身上的被子被踢开,睡袍的领口也敞开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夏初刚要挪开眼,下一秒就察觉到异样。


    沈栖闻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沈栖闻?”察觉到不对劲,夏初弯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沈栖闻快醒醒。”夏初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有回应。


    夏初又喊了一次,这次大概过了有几十秒床上的人才有了反应。


    沈栖闻缓缓睁开了眼睛,大概是觉得光线有些刺眼又立马闭上了。缓了几秒重新睁眼他才注意到床边的人。


    “你怎么在这?”沈栖闻一开口就感觉喉咙一阵干疼,声音也哑的厉害。


    “你发烧了。”夏初眼神有些担忧,“医药箱在哪里我找找看有没有退烧药。”


    “发烧?”沈栖闻的反应有些迟钝,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夏初赶紧伸手扶了一下,又往他后背塞了个枕头。


    “医药箱我记得在电视旁边的柜子下面,能不能先帮我倒杯水,我喉咙有点不舒服。”


    “你先坐会儿,我下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夏初走之前还帮他掖了掖被角。


    夏初下楼后很快就在沈栖闻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医药箱,他翻了一遍还真在里面找到了退烧药,而且还在保质期内。找到药后他又去从厨房倒了一杯水,就上楼去了。


    “水来了,有点烫你先等下。”


    沈栖闻看着他还拿了一个碗上来有点好奇,“拿碗做什么?”


    夏初拿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倒进碗里,“水太烫,我倒进碗里凉一下。小的时候我吃饭来不及,我秦姨就是这么弄的。”


    夏初倒腾几次后,水温就降到适合的温度。


    “好了,可以喝了。”夏初将水递了过去,等沈栖闻喝了几口后又把退烧药递了过去。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发烧了?”


    沈栖闻把药吞下又灌了一口水才回答他的问题,“可能着凉了吧。”


    昨晚他背夏初的时候身上就一件薄薄的衬衫,刚下车的时候是会冷,后来走路出汗又被风一吹。


    再加上后来——


    沈栖闻看了夏初一眼。


    再后来因为突然状况又洗了冷水澡,这一堆因素堆叠在一起就集中爆发了。


    其实昨晚睡觉前他就有些不舒服,只以为睡一觉就会好,没想到竟然发烧了。


    夏初见他吃完药,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捂一捂,我再去给你煮点粥。”


    “嗯。”沈栖闻很轻地应了一声,他身体没什么力气就顺从地又躺了下去,任由夏初把自己像个蚕蛹一样包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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