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那个时候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可是现在才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有些过于稚嫩,明明有更妥善的方法,却用的是个笨方法。
秦淮安如今有些懊悔了起来,觉得当时四弟的痛苦,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四弟,虽然四弟可能不会这样认为,但是确实有一部分就是他造成的,他不会去否认,该是他的责任,就该他承受,暂且不论皇子的身份,他身为一个男人,逃避责任是可耻的。
茶壶还在冒烟,水烧的滚滚,茶香味四溢开来。
秦柳舔了舔嘴,他这时候想吃烤肉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压根一点就没关注那个大帐篷,一直在跟方春吃烤肉,他都不知道那间大帐篷里有什么人。
所以看着天幕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孩子演出来的剧情,再想想自己实际的感受,他是越看越别扭。
他早就说过自己不怎么在乎,这些人表面上点头,实际上都认为他很在乎。
秦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纠正的好,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反正这对他又没什么坏处,毕竟盛武帝他们还是愧疚的,看完这次的五集后,可能会觉得更愧疚,他们愧疚就喜欢给自己塞银票,银子与金子,他巴不得他们多亏愧疚点,这样他得到的好处就更多。
想明白了之后,他就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实际上内里是很兴奋的。
秦柳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将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的两人送走,得到了他们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至少一大半,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伸了个懒腰,面上还是低落的表情,知道自己起码要装到明日才会有效,他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匆忙洗了个澡,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他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笑出来。
秦柳没有想到自己的演技进步这么大,连方春都骗到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到方春红了的眼眶,还有眼底下的乌青,以及看向自己心疼的眼神。
他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就是把方春也骗到了。
秦柳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的好,若只是单纯说自己其实并不难受,他觉得方春肯定不会相信,但若是说自己其实是为了骗盛武帝的银子而装的,就有些太破坏自己在方春面前的形象。
“方春,看你状态不佳,不如今天好好休息?给你放一天假?”
他这样说着,明明就看出来了方春的状态不好,要是再让方春伺候自己,那这节课真的是太过分了。
方春摇了摇头“殿下,奴才挺好的,不用担心奴才。”
秦柳:“方春不听我的话了吗?”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方春知道殿下是为了自己好,才会这样说,而且殿下已经决定的事,他基本无法动摇,想清楚,他就应下了。
方春:“奴才听殿下的。”
秦柳:“嗯,这段时间你确实挺累的,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去好好休息一天,做方春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事事都围着我,方春你应该慢慢开始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时间。”
方春:“奴才晓得,殿下都是为了奴才好,奴才才听殿下的话。”
目送着方春离开,秦柳用完早膳,就唤人备上马车,他需要出去一趟,去看看客栈装修的如何。
因为不光要考虑学子的住宿,还要考虑陪同学子一起来参考的家人,而客栈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大,所以睡觉的地方就安排大通铺,秦柳画了张上下床的图纸,让木匠做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安装上了。
当然这只是睡觉的地方,让他们学习以及复习的地方另安排了一个安静的空间,他将隔壁的铺子也买了下来,没有什么是钞能力不能解决的,只是这个铺子比起客栈来要小上不少,但是给他们作为自习室是绰绰有余的。
秦柳起初也想过免费,但是想了想,还是订了五文钱一晚的价格,他觉得自己还是了解人性,人普遍对于免费的东西不会太珍惜,让他们出点钱,不论钱财的多少,都会比免费来的珍惜些。
既然是他的客栈,卫生跟吃食肯定是要安排上的,五文钱包一晚也包一日三餐,这算是给学子的福利。
当然,对于京城中的乞丐,还有实在很贫穷的人家,他也安排着让人早上卖一文钱一碗的粥,虽然可能填不饱肚子,但是吧,也不会让他们饿死,只要不死,什么希望都会有的。
在客栈的伙计都是秦柳选的宫里的人,他们做起事来兢兢业业的,他来到客栈,看到的就是被打扫得异常干净的地板,还有被擦的油光水亮的楼梯。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觉得客栈有些太暗,重新装修的时候,让师傅多打了两个向阳的窗户,现在已经打好了,窗户打开,阳光进入客栈里,客栈的大堂亮了不少,瞧着让人的心里舒服了许多,没有了一开始觉得的压抑。
“殿下。”
在客栈里打扫的三人看到秦柳进来连忙请安。
由于客栈还没有开始入住学子,所以他们三人的主要任务是打扫卫生,秦柳对他们仨人还挺满意的,就一人打赏了一颗金瓜子。
“挺好的,继续努力。”
接着态度和蔼的夸奖起来,三人听着太子殿下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特别是在得到金瓜子之后,眉眼间都是难掩的开心。
秦柳看着客栈再按他的计划来,心情愉悦了不少。
*
再过了几天,客栈已经装修好,处于可以开始营业状态,正好第一批参加科举的学子已经赶了过来。
秦柳让人在京城的城门口立了一个公告栏,把客栈的事贴在了上面,他没有去大肆宣扬自己搞了一个客栈专门给参加科举的学子住,觉得贴在公告栏上就已经够了,人家若是细心,肯定会发现,若是不细心,没有发现,也应该有同乡的告知,要是两者都没有,那就是没有缘分了。
客栈的事在井井有条的运行,他就没有再去过多的关注。
秦淮安的酒楼,天下第一楼已经建好,这天,开业的第一天,秦柳受到秦淮安的邀请,来到天下第一楼。
这其实是他们两个合伙开的,秦柳给吃食还有酒的方子,秦淮安则安排人与场地,运营方面归秦淮安管,秦柳只用接受每月的分红,其他的不用怎么管。
只是,讲实话,他没有想到秦淮安会给酒楼起这个名字,他觉得秦淮安有些中二了,但是想想秦淮安的年纪,都没有二十,确实是属于少年意气风发,中二的时候。
想明白了,他也就理解了,天下第一楼就天下第一楼吧,其实他自己也慢慢的觉得自己与秦淮安合作开的酒楼被称为天下第一楼,是完全可以的,毕竟他拿出来的吃食,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他对此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酒楼有三层,一楼是在大堂用,桌子摆得紧密了些,二楼别的桌子椅子要少一些,每一桌中间还用屏风隔着,隐私性比起一楼要强些,三楼的话就是包厢,隐私性更强。
秦柳走进一号包厢,看到了秦淮安,闻亦轩还有秦瑾,秦珂,秦逐月,他走进来,已经坐下的几人在听到开门声后,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竟然这么多人的吗?
“太子殿下!”
秦瑾,秦珂与秦逐月都起身请安,特别是秦逐月,请安的动作十分的标准,让人感觉很是拘谨,从秦柳被立为太子,两人见面的次数很少,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见面的次数。
闻亦轩则慢了半拍,才起来请安。
而秦淮安请安的动作随意,他脸上的喜色难掩,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气质,想来这客栈开得很是得他的心,不然不会这么开心。
“起来吧。”
秦柳在主位坐下,他们给他留的是主位,只有这一个空位,他想坐别的地方都没别的地方坐,总不能随机挑选一个人让人起来换个座位。
秦淮安见他坐下,就拿起酒杯站了起来:“今日是咱们这些兄弟姐妹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大家来干一杯吧!”
听他这么说,除了秦瑾拿的是茶杯,其他人都拿着酒杯站起来,他们轻轻将酒杯碰在一起,听着清脆的声音,收回酒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闻亦轩这次慢了一拍,他只算是太子的兄弟,跟其他人其实算不上的,但是他想了想,四舍五入一下还是算的了的。
所以他十分自然的站起来,举起酒杯与他们碰了杯,再将酒喝下。
菜一个接一个的上,都是秦柳给的新莱,秦淮安与闻亦轩基本都已经吃过,秦瑾吃过其中好几样,都是秦淮安带给他的,秦珂的话,只吃过其中一两样,秦逐月则是基本没吃过。
秦逐月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桌子上自己从未看过以及吃过的吃食,实在是有些不敢下筷,但是奈何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她身边的人又吃得很香,她犹豫了没几秒,就动了筷,夹了一片卤牛肉放在嘴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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