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扶额,他觉得秦淮安是来看戏的,但是碍于没有证据。


    不过就算是没有证据,他想送客还是可以送客的。


    “不会说话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秦淮安坦然接受:“好吧,我走。”


    目送着秦淮安的离开,秦柳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


    走出去的秦淮安打开扇子,扇了几下,本来还怕太子会不会因为即将受罚而情绪不对,不曾想,人家压根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太子没什么事,秦淮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待在那里讨嫌的好,于是在太子开口送客后,他选择了应下,直接离开。


    此时天幕已经到了尾声。


    【关于盛文帝的日记主播已经讲完啦。】


    【主要因为日记是残缺的,能讲的实在是不多,其实主播挺想知道盛文帝被撕掉的那些日记的内容,主要是觉得那些日记的内容里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所以才会被撕掉,这就像咱们一样,死前是一定要将手机给格式化的,毕竟要留清白在人间,主播相信盛文帝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主播的老师见解总是十分的独特,家人们是知道的。】


    【不知为何,老师总是坚持着盛武帝与盛文帝之间还有着父子情,就算是知道盛武帝的死因有盛文帝的掺和也是一样。】


    【真是个固执的老头,每次都要被打脸好多次才会选择老实。】


    【此次盛文帝日记事件,主播听老师说已经在着手编入教科书中了,这可是必记的新知识点,直播间的学生们千万要记住,这样下回就不用记了!】


    【好啦,今天的直播到这就结束了!】


    【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


    皇宫内。


    盛武帝直接将杯子给捏碎了,碎片割伤了手,血从手上的伤口往下流。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在意。


    可他身旁的董高有被吓到,连忙命令小太监去将太医请过来。


    “陛下!什么事都不及您的龙体!”


    董高小心翼翼的握住盛武帝的手,一点一点的挑开盛武帝手上的碎片,再用一条手帕为盛武帝的手止血。


    他早先与盛武帝去往封地时,受过不少的伤,处理过许多的伤口,所以当盛武帝手刚受伤时,他是有一些慌张的,但是他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盛武帝受伤的事。


    太医在听到受伤的人是盛武帝后,连忙小跑着过来,看到盛武帝手上的手帕,随意夸奖了一句,知道压迫止血,处理的还算不错。


    闻祈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地上鲜红的血,碎了一地茶杯,还有在处理伤口的阿梧。


    他就知道,在听到这回后世之口中的话后,阿梧肯定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所以他连忙赶了过来。


    “闻祈,那孩子想杀朕,你听到了吧?”


    盛武帝面无表情,他无法接受太子竟然想杀了自己。


    明明他已经在弥补了,为什么太子还想杀了自己?


    当真已经到了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


    闻祈:“听到了。”


    “但是,阿梧,天幕说的那些事还没有发生,之后也不会发生。”


    “我们虽然并不知道在天幕没有出现的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那孩子这么仇恨你,甚至恨不得杀了你。”


    “可是,阿梧,我们所处的世界有天幕,我们的遗憾都可以去弥补,那孩子现在性子是冷了点,但是,他没有动想杀你的心,你不能将已经不会发生的罪强迫在那孩子头上。”


    他握住盛武帝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太医在处理好盛武帝的伤口后,嘱咐了董高一些话,就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盛武帝回握了闻祈的手。


    “朕知道,朕只是有些没办法接受。”


    “朕好不容易生下的他,朕养他到一岁就把他丢到冷宫,因为朕觉得他对朕而言是个拖累,朕待他不好,他恨朕是应该的……”


    “可是,闻祈……”


    “朕后悔了,朕不应该把他丢到冷宫的。”


    “朕一直以为自己与他还有时间,所以朕一直在忽略他。”


    “闻祈,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盛武帝把头靠在闻祈的肩膀上,他的眼神空洞,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也就是他的父皇,一个不负责任,造成他与母妃死别的人。


    他想起了母妃,那个待自己十分温柔的女人,那个到死都向往自由的女人。


    所以他对不起的何止只有太子,还有他那教导着他,不要学他父皇无情的母妃。


    闻祈捧住阿梧的脸,用那双深情的眼眸注视着阿梧的眼睛。


    “现在还没有到绝境,阿梧。”


    “我们现在还可以弥补,不追求马上让那孩子原谅我们,只要他不再恨你,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盛武帝眼睛渐渐的又泛起了光“真的吗?”


    闻祈点头:“真的。”


    他不敢让阿梧再胡思乱想下去,怕阿梧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来。


    在魏国时,他就已经习惯了哄阿梧。


    阿梧性子易冲动,容易冲动行事,此时太子的名声正旺,若是阿梧控制不住自己对太子动了手,只怕信奉着太子的百姓,会蜂拥而上为太子报仇,到时候恐怕都得死。


    他好不容易能够与阿梧相守,这样的结局必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必须让阿梧在自己的可控制范围内。


    第47章


    江南水运四通八达,景色宜人。


    还是古代未遭到工业化污染的风景更喜人,秦柳穿着一身白衣,白净俊美的脸与白衣组合在一起,就是贵气十足的翩翩公子。


    朦胧细雨从天空往下落,他手里打着一把油纸伞,行走在由石板组成的街道上。


    小桥立于河流之上,街道两边种着柳树,柳树的枝条垂落,枝条上的树叶郁郁葱葱。


    风稍微大一点,枝条就随着风起舞。


    秦柳并没有急着去查盛武帝交由他的案件,虽然他并不知道怎么查案,但是好歹在现代看过许多关于探案的电视剧,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特别是贪污案,更急不得。


    砍人头是需要证据的,而那些可以让江南地头蛇足以砍头的证据,肯定已经被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他不能够贸然去查,他需要先打探清楚江南目前的格局以及情况,先做好准备再说。


    秦柳觉得很麻烦,遥想还未成为太子之前,他天天要多咸鱼就有多咸鱼,想躺多久就能够躺多久,怪怀念以前的生活,但是他不能因为觉得麻烦,想咸鱼就不去查。


    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而犯了错的人就理应受到惩罚。


    不能让百姓们受了苦,我是死了亲人,还没有宣泄的地方。


    秦柳只是将自己浅浅的带入了一下就觉得很绝望,可想而知,终日受苦受难的百姓,该会有多么的绝望?


    他带着方春走进一家牌子名为福满楼酒楼,这家酒楼在江南赫赫有名,秦淮安推荐他来的。


    说是酒不错,菜也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或许可以听到一些可以让人觉得意想不到的消息。


    既然秦淮安都这么说了,秦柳感觉自己要是不去一趟的话,好像都对不起自己来江南的这一趟。


    秦柳没有要包间,在大堂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点了四五个菜,还有一壶小酒。


    他清楚秦淮安的嘴叼,说味道不错,那么味道肯定是不错的,便都尝尝看。


    他觉得等自己处理完江南的事,回京城之后,恐怕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出来一趟。


    在等菜的间隙。


    秦柳开始不动声色的偷听起周围人说的话,重要的全部记住,不重要的自动屏蔽掉。


    他等到菜吃一半的时候,才等到自己想听的消息。


    “城里米价又长了。”


    “怎的又长了?”


    “知府大人不是说外面的灾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他们这些大人就爱说这种话,究竟实际上如何,怎会实话告诉我们。”


    “如此瞒报,就不怕上面的人知道吗?”


    “这事根本传都传不出去,你说他们怕什么?”


    “原来如此,难怪城中的乞丐越来越多。”


    说这些话的,是两个青年,穿着青衫,读书人打扮,一人脸上的表情疑似是认命,一人则是不解加愤愤不平。


    秦柳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们,他用眼睛余光看。


    他们没有说多少,说到后面似乎是意识到了酒楼不是说这种话的场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就匆匆道别离开了酒楼。


    米无端涨价?


    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其中定有原由。


    无非就是今年产量不行导致的,而导致粮食产量不足,至米价上降,应是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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