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左相一直以来最是宴博雅望,雏凤清声,不曾想竟会为了女儿干出套小辈麻袋的事。


    不过,若这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疼爱女儿的官员们想自己应是有大概率也干的出这事,而对于女儿不在意的,则是会怪自家女儿没有把握住机会,这类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成功,就觉得不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他们会把女儿当成联姻,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工具,真实的让人可怕。


    岁月的流逝给左相身上添上了时间逝去的痕迹,他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拿着杯子小口喝着茶,茶水还是烫的,往上冒着热气,热气腾腾。


    “陛下,那是未来发生的事,现在还未发生。”


    左相淡淡的开口,他一句话就将自己摘出去,阻断了右相一脉人之后以此为借口来对付他。


    把柄什么的,趁早解决,越早了事越好,留的越久,反而容易惹出大麻烦。


    盛武帝:“嗯,不必太过纠结未来之事。”


    他算是赞同了左相的观点,现在右相势强,帝王之术的平衡之道告诉他,需维持两人势力相同,就需偏向较弱一方,以皇家的宠信来让左相以此抗衡。


    ……


    天幕即将再次拉下帷幕。


    关直播前,小何再次说出下一场直播的预告。


    【百发苍苍两茫茫,哪家教人哪家强?】


    【下一场讲对盛文帝有巨大变化,且是被盛文帝唯一承认过的老师。】


    【家人们再见!】


    【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紧接着,天幕黑了下去,盛武帝挥手让董高带着圣旨来,是立太子的圣旨。


    董高拿出圣旨,御花园里的众人都已跪下,打开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帝王绍基垂统,必建储贰以固国本,以隆宗社。兹有皇四子秦柳,天资聪颖,仁孝温恭,德器夙成,允协舆情。”


    “仰承天命,俯顺臣民之望,宜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今特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尔其勉修德业,敬慎威仪,勤学笃行,以副朕望。”


    “内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辅翼,共赞鸿猷,以永保我国家无疆之休。”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董高:“太子殿下,接旨吧。”


    秦柳眨了眨眼睛,懵懂的起身接过圣旨:“儿臣,谢父皇厚爱。”


    他惊讶于自己竟会这么快就被封为太子,虽说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因为天幕被封太子,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奇怪,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他目光对上坐于上位的盛武帝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懂盛武帝究竟是想干嘛?如此迫不及待的封自己为太子?


    莫名的,隐隐约约间有了猜测,难不成是为了防自己另一个便宜爹吗?


    若当真如此,那么父皇对了便宜爹很是忌惮了,可盛武帝越是忌惮就越证明了便宜爹的实力,秦柳不免对此升起好奇心。


    第12章


    好奇归好奇,秦柳是不会因为好奇就去问盛武帝自己的便宜爹是谁的,他着实有点怕盛武帝被自己问的恼羞成怒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虽然盛武帝一直表现的都很平静,但是不代表秦柳会忘记盛武帝的变态。


    啧。


    唉。


    实在想不明白盛武帝干嘛要亲自生下自己?


    既然生下来就要好好对待啊?!


    搞虐待那套,真是混蛋。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盛武帝,哪怕对方是有原因都不会原谅。


    若是因为一个太子之位跟所谓的原因就原谅盛武帝,秦柳觉得自己对不起小时候差点饿死的自己,还有常常经受盛武帝pua的自己。


    人这一生,起码到死去之前,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对不对的起自己。


    秦柳深吸一口气,吐出后,撇了撇嘴,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心想盛武帝生下自己似乎很有可能是把自己当威胁便宜爹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起,他觉得自己真相了。


    天幕里已知的消息是盛武帝在当上皇帝之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的,再回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一股强大势力的帮助。


    秦柳觉得不出意外自己的生父应该就是这股势力的掌权者,就算不是,身份地位也是不一般的。


    至于这生父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猜是不知道的。


    既然自己能被盛武帝拿来当对付便宜爹的棋子,那么自己在盛武帝的认知里肯定是对便宜爹挺重要的,所以导致重要的原因最有可能是便宜爹只有自己这一个子嗣。


    而且便宜爹的身份应该是非常尊贵的,能让盛武帝一个以男人的身份长大的,选择生下自己,并且似乎还没有产生什么羞耻心,只有这个男人的身份尊贵的不像话,才会让一个男人不顾脸面生下孩子。


    真牛。


    想通之后,秦柳认为盛武帝是个能屈能伸,为了皇位还有报仇雪恨是真疯魔了。


    他能理解盛武帝的疯狂,要是他是盛武帝,母亲为护自己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一直遭受着追杀,根本就没有办法为母亲报仇,走投无路之下,确实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秦柳理解完,便是跟着方春搬家。


    新分配下来的宫女太监都在外守着,方春不让他们帮忙,说有他就够了。


    方春说的是对的,他们主仆两人的东西不多,一个大木箱子,还有两个包袱就收拾妥当了。


    “殿下。”


    “原来这把木剑你还收着呢。”


    瞧着箱子里已经破旧的木剑,方春眼中流露出怀念来。


    殿下小时候没有玩具,每天不是躺着晒太阳就是玩蚂蚁。


    他怜惜殿下,凭着自己当乞丐时的记忆雕了一个木剑出来送给殿下。


    虽然殿下只玩过两次就收起来了,不过这好歹是殿下的第一个玩具,在方春看来是有纪念意义的。


    秦柳看了一眼,笑着说:“方春给我做的第一个玩具,肯定是要收着的。”


    他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东西不多,少数拥有的东西里能保存下来的,他都尽量保存下来,只是时间流逝造成的痕迹避免不了。


    方春垂眸,掩下泪意。


    “殿下待奴才真好,现在殿下成为太子,苦尽甘来,奴才为殿下感到高兴。”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哑。


    秦柳移开视线,从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站着的宫女与太监。


    感慨:“成为太子还不知是福是祸。”


    还未等方春反应过来,秦柳又接着说:“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的事还说不定。”


    “走吧,方春。”


    “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如何。”


    方春露出一口白牙,重重点头。


    他没有去问殿下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他只需要知道殿下想告诉他的事情,旁的事不必有太多好奇心。


    董高说了,奴才不要对主子的事产生太多好奇心,起码在表面上是要如此的,至于背后的话,就要保证主子不能知道你知道,也不能让主子知道你好奇他的事。


    方春学的很认真,想把董高说的话都记下来,只是可惜脑子没有办法把所有都记下来,只能记住一些他觉得重要的。


    他看着殿下往前走的背影,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开心,他的殿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太子的身份只是殿下坐上那至高位的第一步,他相信皇位最终肯定是殿下的。


    ……


    宋府。


    “哈哈哈。”


    “蠢东西,靠蠢出名,真有你的,宋沐泽。”


    宋月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宋沐泽坐在她对面,拳头已经硬了,面上因羞耻而通红。


    “闭嘴,宋月婵!”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我是你大哥,整天不是喊蠢货就是喊蠢东西,这么没有教养,实在是辜负了父亲的期待。”


    宋月婵听完后眯起眼睛,反驳:“说的你好像有教养一样,都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有什么好傲骄的,而且不要说我辜负了父亲的期待,明明你才是我们其中最辜负父亲期待的家伙。”


    宋沐泽:“……”


    宋月婵的嘴毒成这样,舔一口当真不会被毒死吗?


    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是当形容来用的。


    宋清菡与左相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两人互相争斗着不相上下。


    他们两人已经习惯,当没看见去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盛武帝下了命令,要把宋沐泽这小子丢到邻国去,左相要去做准备。


    而宋清菡则是递了拜帖给东宫那位,她想亲自去见见那位自己未来会效忠的人。


    她只在意自己未来的成就,对于那位与自己未来似乎关系匪浅的林清轩,只当是过客,不怎么在意,情情爱爱怎可与左相的身份地位相比。


    宋清菡从始至终都是极为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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