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和聿仰起头,闷闷的笑。
江雪镜看他,“笑什么。”
“你知道吗,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只有我会这么想你呢。”
江雪镜微愣,“什么意思。”
聂和聿整理江雪镜的头发,“我那时候总在想,你怎么这么招人呀,怎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你是真心对我的吗?谁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想让我给你当狗。”
那时候我多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让我一个人做你的狗。
“我才没有要你当狗。”江雪镜真没办法像聂和聿这样,表情平静地说一些叫人脸红的话。
他捂着耳朵回想了下,“怪不得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总是别别扭扭的。”
那些江雪镜没听懂的话,当时没在意的细节,到现在就想明白了。
江雪镜笑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贴贴聂和聿的脸,“虽然慢一点,但我现在多少能体会到你当时的心境了,我算不算追上了你,聂和聿,多谢你没有放弃。”
我才不会放弃呢,聂和聿享受着江雪镜的亲吻,“我也不用你非得理解我的心情,雪镜,我不要你经历那些患得患失,我也不要你跟别人争抢来显得我多有魅力,你就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我就在你身后,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说:
收个尾准备完结了朋友们
第49章
过年前几天,聂和聿感冒了,他这种身体素质一直很好的人感冒发烧的反应反而很大,连续烧了两天,烧得嗓子都哑了。
冬天的早晨天还黑咕隆咚的,但是马路上人和车都已经开始流动起来,江雪镜醒过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探身贴着聂和聿的额头去试他的体温。
聂和聿身上不发热了,江雪镜稍微放下心。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脚尖刚落到地面上,身后聂和聿就传来闷闷的咳嗽声。
“雪镜?”
“在这儿呢。”江雪镜凑过来问:“还难受吗?”
聂和聿说:“好多了。”
江雪镜换好衣服,对聂和聿说:“我去买早饭了,你再睡一会儿,我跟小姨说过了,我们今天可能会晚点到。”
聂和聿闭着眼睛,点点头。
江雪镜买完早饭回来,去厨房蒸上一碗鸡蛋羹,一颗苹果,他走到卧室,忽然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你怎么洗澡啊,”江雪镜说:“还没完全好呢,万一洗完澡又发烧怎么办。”
聂和聿擦着头发说:“身上出汗了。”
“那也不行。”
江雪镜拿过吹风机给聂和聿吹头发,聂和聿坐在窗边,跟他离得很近,他忽然伸出手,抱住江雪镜被毛衣包裹着的一截窄窄的腰。
他整个人眷恋的贴着江雪镜,还有点想亲江雪镜,可又怕传染江雪镜生病,只好抱一抱摸一摸聊做安慰。
“你看,还说你不强词夺理,”江雪镜说:“我生病的时候你可以亲我,你生病了我就不能亲你。不亲就不亲,你病好之前最好都别亲。”
聂和聿本来想跟他讲道理,自己这是病毒性感冒,和江雪镜上次受凉发热不一样。但是他现在是生病的人,自然有一种特权,所以他不说话,只是皱眉抱着江雪镜。
江雪镜关掉吹风机,用指腹抚平聂和聿的眉头,温柔地低下头:“又难受了吗?”
真乖呀,聂和聿心想,真想、真想......
“好了,出去吃饭吧,到小姨家里你再休息。”江雪镜给聂和聿揉了一会儿太阳穴。
从聂和聿放寒假开始,小姨就催着聂和聿和江雪镜去小姨那边过年,但是江雪镜有个工作耽误了,不得不晚几天。
吃过早饭,聂和聿提着行李箱下楼,江雪镜在楼上按照聂和聿的交代,清空冰箱,关掉水电,打扫完垃圾,最后关窗锁门。
今天是江雪镜负责开车,车子越往城郊开,越能看到麦田里有没化的雪块,一片一片的白。两个多小时之后,江雪镜和聂和聿到小姨的民宿,这里没化的雪更多,雪堆在路边或者墙根底下,中间的这条路都变得窄窄的,不太好走。
民宿这几天没什么生意,但是村子里很热闹,过年了,在外打工的人都回了家,小孩子满村子跑,笑声特别有穿透力。
杜清悦和杜亦然两口子正坐客厅打牌呢,桌上堆了好些橘子、瓜子、桂圆,旁边还有个小炉子,上面烤着花生和板栗。
听见车子的声音,大家都从屋里走出来,江雪镜在小姨父的指挥下停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杜亦然过来帮忙拿行李。
杜清悦站在门口说他们来的太迟,她和杜亦然两口子只能打牌,想打麻将还得去别人家凑。聂和聿带着一个口罩和几人打招呼,小姨问他怎么了,江雪镜跟小姨说聂和聿最近发烧了,特别严重。小姨说,最近流感比较流行,杜亦然都已经病过一轮了。
大家热热闹闹的寒暄过,杜亦然就带着聂和聿和江雪镜上楼。路上,杜亦然和聂和聿两个人交流病情,主要是杜亦然和聂和聿抱怨。
“真难受,我到现在嗓子还老不舒服,早上一起来哑的说不出话呢。你现在嗓子也不舒服吧,让我妈给你煮点梨汤,喝了能好一点。”
江雪镜走到其中一间房门口,说:“我还住我之前这间卧室好了。”
杜亦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行,行李箱给你放这儿了。”
他把聂和聿的行李箱放进另一个房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江雪镜现在跟聂和聿是一对儿,这事小姨早告诉过杜亦然,可是杜亦然惊讶过后没什么实感,好比他现在他看见江雪镜和聂和聿,一点没觉得这两人晚上睡觉时需要躺一张床。
不过好在杜亦然很聪明,刚给俩人分配好房间,他就意识到了。
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开窍呢,杜亦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聂和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要进门的江雪镜,“你什么意思?”
江雪镜看看杜亦然,低声和聂和聿说小话,“在小姨家里我不好意思嘛。”
“我们在小姨家要住到年后,七八天都不住在一块,”聂和聿说:“我们是感情破裂了吗?”
江雪镜被他这么一说,有点讪讪,“你瞎说什么,这不是方便你养病吗?”
聂和聿看了江雪镜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身回房间了。
他一生病,性格就有点固执,不喜欢江雪镜做任何对抗他的事。江雪镜嫌帽子不好看不想戴帽子聂和聿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分房睡这样的大事。
杜亦然回过头,想问问两个人要不要住一个屋,聂和聿已经关门回房间,留江雪镜跟杜亦然说:“我们收拾好了就下去。”
杜亦然只好点点头。
中午吃完饭,江雪镜和聂和聿回房间午睡。午睡醒过来,刚走出房间,江雪镜的脑袋就被冷空气冻清醒了。阳台的另一扇门打开,聂和聿走了出来。
江雪镜看旁边没有人,凑过去亲聂和聿。
聂和聿躲开他,江雪镜问:“干嘛,亲脸也不可以吗?”
聂和聿睨着他:“不是不好意思吗?”
生病的聂和聿的记仇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江雪镜趁其不备,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拽过来,“我就亲了!”
江雪镜这个举动也在违抗聂和聿,但聂和聿就没有那么生气,他对江雪镜设置的规则逻辑实在难以捉摸。
下午两个人去西陵陵园,给聂和聿父母的花是江雪镜从丰江带来的,橙色粉色交替的洋桔梗与康乃馨。江雪镜把花放在墓碑面前,聂和聿蹲下身,用手帕擦干净带着霜雪和泥土的照片。
江雪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聂和聿的父亲很年轻,母亲笑的也十分明媚,他们定格在相片中,提醒着这是聂和聿失去的。
这个陵园聂和聿已经独自来过很多回,也许他已经习惯,可是江雪镜站在这里,仍然觉得残忍,仍然心疼聂和聿。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关于聂和聿,这种责任不沉重,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盈着爱和幸福。
我爱聂和聿,江雪镜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爱他很久很久,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聂和聿站起来,江雪镜牵住了他的手,他手上的戒指抵着江雪镜的手心,聂和聿微微转了转手,将手指插进江雪镜的手中,变成十指相扣。
两个人对着墓碑鞠躬,午后太阳的光温暖而明亮。
晚饭做的尤其丰盛,后院菜地里养了几年的走地鸡一晚上就宰了三只,下午就开始吊汤,到晚上,一开锅,浓郁的鲜香叫人止不住的流口水。
江雪镜最喜欢这锅鸡汤,聂和聿不想吃油腻的,小姨单给他煮了锅甜汤,放了梨子甘蔗和百合。聂和聿和江雪镜一人捧着一碗汤,看门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
吃完饭麻将桌就开始干活,玩到深夜,在小姨的催促下大家意犹未尽地上楼休息,江雪镜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能听到聂和聿的咳嗽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