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和聿发过来的语音里带着笑意,“想亲你抱你,可是现在又碰不着。”
江雪镜抿起嘴笑,聂和聿又说:“给你炖了点汤,晚上给你妈妈送过去吧。”
江雪镜好愧疚,他都还没有跟江雁提聂和聿的事。
“不用提我,”聂和聿说:“生病的人最重要。”
江雪镜心里的柔软泛滥成一片汪洋,我一定得让聂和聿进门,啊呸,我一定要带聂和聿见家长,让我妈知道这是我堂堂正正的男朋友。
第37章
晚霞从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把雪白的墙壁映成橙黄色,江雪镜走过去,拍了一张晚霞的照片。
“金城冬天的下午还是很漂亮的,”江雪镜问聂和聿:“你不是也很久没回过金城了,真奇怪,你在金城的时候我也在金城,居然没有碰到你。”
聂和聿说:“金城太大了,怎么可能轻易碰到。”
他这么对江雪镜说,其实心里忍不住想,也许他们的缘分真的来的太迟了些。他们本可以年少相识,哪怕再晚一点,聂和聿也可以在江雪镜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江雪镜不赞成,“现在就刚刚好,你不要贪心。”
蒋阅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江雪镜站在窗边,窗外风景那么好,但他在低头看手机。
蒋阅走近两步,没有出声,江雪镜穿着一件雾蓝色的针织毛衣,卷曲的头发蹭着面颊,漂亮的眼睛笑着,眼里全是柔情。
他给聂和聿回语音,“你什么时候到呀,我想见你了。”
蒋阅忍不住打破这甜蜜的场景,“你有那么喜欢他吗?”
江雪镜才发现蒋阅站在他身边,他以为蒋阅又是来挑衅的,眉眼生动又热烈,“当然有啦,喜欢的不得了。”
他太坦然说喜欢了,蒋阅竟然有点羡慕,羡慕聂和聿有江雪镜这样好的恋人,羡慕江雪镜可以这么自由自在说爱。
“可是......”蒋阅想,明明我先跟你认识的,明明我们更有缘分。
江雪镜低头回消息,这话蒋阅没有说出来,因为事实上,除了伤害江雪镜,蒋阅什么也没有做。他没有表白过,没有同家里抗争过,甚至都没有承认过自己的喜欢。
蒋阅深吸一口气,“我跟我爸打过电话了,他回来需要转机,大概明天晚上飞机落地,蒋沛也会回来。”
蒋振方在这里,多少会对江雁有些安慰。
江雪镜说:“谢了。”
蒋阅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说:“蒋照......我没想过他后来会做那样的事。对不起,为当年那个恶作剧。”
江雪镜抬眼,有点惊讶的看着他,但很快转过头,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敲来敲去。
蒋阅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哪怕骂我两句呢?”
江雪镜哼笑,他把手机收起来,“记恨一个人也是很费力气的,与我有纠缠的人,越少越好。”
江雪镜回病房拿了外套,跟江雁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蒋阅看他走的那么匆忙,心里有点猜测,他走到窗边,看见江雪镜从病房楼里走出来,迫不及待地投入一个人的怀抱。
楼下,落日的余晖里,江雪镜环着聂和聿的脖颈,蹭了蹭他的脸。
“你脸上好冰。”他用双手捂着聂和聿的脸,又去捂聂和聿的手,“手冷不冷。”
聂和聿手里提着东西,是他给江雪镜准备的饭菜。江雪镜想打开看看有什么,聂和聿说:“回去吃,在外面吃喝进了冷风怎么办。”
“好哦。”江雪镜乖乖点头,两个人在小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陪病人累不累?”聂和聿给他整理耳边的头发。
江雪镜说:“还好吧,我妈身边有护工照顾呢,我只是听她抱怨。聂哥,你当初陪妈妈的时候肯定比我辛苦多了。”
那时候聂和聿时刻面临母亲重病的威胁和焦虑。
聂和聿亲了亲江雪镜的额发,“生病的人心情不好,你多让着她。”
“我也不想跟她生气,是她不讲道理,”江雪镜说:“虽然她生病了,但我不能什么都依着她呀。”
“那是,”聂和聿笑着道说:“要是她让你跟我分手呢,你要依着她,我怎么办?”
“我才不会呢。”江雪镜忍不住笑。
聂和聿低下头,扣着他的后颈和他接吻。
一个吻结束了,江雪镜的双手抚着聂和聿领口的衣服,轻声问:“你吃晚饭了没有?一个人在家里,做点什么吗?”
聂和聿说:“有几个以前的同事约我吃饭,我答应了,晚一会儿过去。”
江雪镜想了想,学着聂和聿的口吻,“要少喝酒。”
聂和聿失笑,江雪镜用温热的手掌盖住聂和聿泛着凉意的面颊,在他嘴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病房里,江雁坐在床上,和丁秘书处理工作。
江雪镜说:“要不要这么工作狂啊。”
他把两个餐盒放在桌上,其中一个是给江雁的鸽子汤,清清淡淡,没有一点浮油,但是味道很鲜。
江雁让丁秘书先走,擦了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鸽子汤,有点惊喜,“你做的?”
江雪镜哈哈笑起来,“你看我像会做饭的人吗?”
“那就是你买的。”
江雪镜走到窗边往外看,正好能够看到聂和聿往外走的背影,天色已经暗淡下去了,他看起来像是走进夜色里。
“买可买不到。”江雪镜的声音很轻。
江雁还想问他,看他倚着窗一副恋恋不舍的姿态,忽然明白过来。
这一口汤喝不下去了,江雪镜还在那儿暗戳戳的问:“人家专门给你送的汤,你要不要见见他。”
江雁把勺子放下,“我不喝了。”
“哎!”江雪镜说:“你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嘛!”
“我就不想喝了怎么样!”他们不愧是母子,对彼此生气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江雪镜嘟囔,“聂哥说生病的人心情瞬息万变,他可真没骗我。”
江雁很焦虑,她想这不就是逼上门来了吗?她以往只有做儿媳妇的经验,没有做恶婆婆的经验,更没想到第一次摆出这种姿态是给江雪镜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江雁考虑了一整晚,她觉得在拿捏男人这件事上,女人天生有优势,何况江雪镜是她儿子,但就这层关系,她也绝不可能输给聂和聿。
于是江雁先提出来,“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江雪镜很疑惑怎么才过了一天江雁就变了一副姿态,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跟江雁分享,“他叫聂和聿,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我们在丰江认识的,他是外婆以前的学生,我到丰江去,人生地不熟,他帮了我很多。”
江雪镜说聂和聿做饭很好吃,很会照顾人,江雁嗤之以鼻,“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这算什么优点。”
江雪镜啧了一声,“但我就是喜欢男人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性取向,女人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喜欢女人啊。”
“你——”
“如果你不承认你儿子喜欢男人,那咱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江雪镜严肃地说。
江雁别别扭扭,忍气吞声地同意了,江雪镜立刻喜滋滋地拿出聂和聿的照片,“帅吧,这是我拍的。”
照片里的聂和聿人很高大,眼神沉稳,气质清隽,并不是江雁印象里那种张扬的不正经的人。
“帅是帅的,金玉其外的人少吗?开小超市的能有什么大出息,就跟何瑞元一样,何瑞元不也很好看,废物一个。”江雁说:“这点你随我,小心走了我的老路。”
江雪镜摇头,“江女士,你看人的功利心太重。开超市怎么了,他能让自己的生活轻松,自由,不受束缚,比你我强得多好吧。”
他一边和江雁说话,一边翻找手机里别的照片,发现俩人不能给人看的照片还是挺多的。终于,他找到了可以拿给江雁看的照片,“这是我们去玩水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江雪镜坐在秋千上,聂和聿站在他身后给他推秋千,手臂时刻准备着防止他栽过去。
比起聂和聿,江雁更能看到江雪镜,他坐在秋千上,两只脚踩着水,笑得看不见眼睛。
“幼稚,”江雁说:“小孩子一样。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头发剪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不要,”江雪镜说,“我男朋友喜欢。”
江雁气死了,“你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经常说的,恋爱脑!这样不行的我告诉你!你们赶紧分手吧!”
“不分!”江雪镜觉得她终于装不下去了,让他和聂和聿分手才是江雁的终极目的。
他给江雁看手上的戒指,“我求过婚的,我们有事实婚姻,要是我能生,孩子都揣上了。你好狠的心呐,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拆散我们。”
“我,我,”江雁说不出话。
江雪镜说:“而且聂和聿多好呀,他还给你送汤喝,还跟我说,无论如何不能跟你吵架。他对你儿子、对你都这么好,你不感谢他,居然还要害他失去男朋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