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和聿想了想,说:“那就去吧。”
蒋阅觉得江雪镜故意恶心他,他见到的江雪镜从来都是不低头的,死倔死倔的一张脸。哪像现在,站在聂和聿面前,全身上下的气息都是柔顺的。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故意带着钩子,那双最会卖弄风情的眼睛望着聂和聿,少看一眼都不能活。
江雪镜说:“我们自己去,你给个地址就行了。”
蒋阅冷笑,“怎么,我是专门给你报信的?”
江雪镜说:“你是出租车司机,专门拉客的。”
挤兑走了蒋阅,江雪镜把多肉盆景带上楼,换了身衣服和聂和聿一块去蒋照的鸿门宴。
这餐厅江雪镜来过,上次请聂和聿和余维吃饭就在这里。蒋照订了这里的包厢,环境很不错。
他们到的时候,蒋照和蒋阅坐在包厢里说话,江雪镜一进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就停了。
蒋照站起来迎接江雪镜和聂和聿,他和蒋阅都穿的西装革履,很精英的样子,相比之下,聂和聿穿的很简单,衬衫长裤,充满了松弛感。
蒋照坐主位,蒋阅在他左手边,右手边两个位置是给江雪镜和聂和聿的。江雪镜不想挨着他坐,让聂和聿坐他旁边,他坐的稍微远一点。
包厢里的灯明亮但不刺眼,打光精准凸显了江雪镜的美貌,他的头发半扎着,纤长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绳子,衬得皮肤更加雪白。侧面看去,眼睫很长,唇形很漂亮,眉眼有股柔情,不是对着蒋家两兄弟。
蒋照叫服务生开了瓶酒,给在座的几个人都倒了一杯。
“我刚到丰江,对这里的餐厅不太熟悉,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聂先生别见怪。”
聂和聿淡淡的说:“不会。”
“丰江是雪镜外婆家,以前只听他讲过,这还是第一次来。”蒋照问蒋阅:“江姨带你来过丰江吗?”
蒋阅摇头,他跟江雁的关系哪有那么好,“小弟来过吧,我没来过。”
江雪镜不想让他们谈丰江,觉得他们简直污染了这个地方。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江雪镜忍不住说:“开场白也太长了点。”
蒋照失笑,说:“我们来的匆忙,没有联系到你,对你来说,是有点不请自来的意思。不过二婶是真心想让你到家里的公司上班,如果你不想回金城,丰江的项目也要开始了。二叔也说了,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蒋照说的情真意切,江雪镜听得坐立难安,他等蒋照说完,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回答:“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妈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去蒋氏上班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蒋阅不耐烦的晃着酒杯,觉得江雪镜不识抬举。
蒋照没说话,他喝了口酒,看向聂和聿,“我来之前,稍微打听了一下聂先生,聂先生的履历可真是优秀,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来我们公司做个法律顾问?”
江雪镜皱眉,聂和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白水,“如果我要重新做律师,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蒋照不语,聂和聿这人看上去不声不响,但他在任何场合,在谁面前,都不会显得落于下风。
“当然,对聂先生来说是大材小用了。”蒋照笑笑:“我只是觉得,如果雪镜听二婶的,你们以后在一个地方工作会更方便。”
聂和聿问:“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和雪镜谈恋爱吗?”
蒋照表情一僵,竟然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这不就获得家人支持了
第27章
饭局以蒋阅气急败坏的攻击江雪镜结束,江雪镜也不是很稀罕吃他这顿饭,从饭局里出来,江雪镜像是被压迫的人得了解放,大大呼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对聂和聿说:“我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聂和聿还在回想刚才蒋家两兄弟的表现,蒋阅大骂说你们想得美,死同性恋真恶心,蒋照呢,一言不发,好像蒋阅把他也骂进去了似的。
江雪镜伸手在聂和聿眼前挥了挥,聂和聿抓住他的手:“我听到了,想吃点什么?”
“就家楼下,老赵饭馆。”
晚上八九点钟,老赵饭馆正热闹,天凉快了,成年人赶着夏天最后一点燥热趁机享受啤酒和喧嚣的夜晚。
江雪镜坐在空调前的位置,点了麻酱面筋和凉拌莲藕,加了两份小炒,几十串撒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烧烤,几罐冰啤酒,开开心心地享受宵夜。
聂和聿坐在江雪镜对面,江雪镜给他开了罐啤酒,“还在想蒋照跟蒋阅呢?蒋阅是个嘴臭直男,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啦。”
聂和聿喝了口啤酒,啤酒花在杯壁上炸开,“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你说蒋阅跟你同岁,那蒋照呢?”
“蒋照比我大一岁,我高一的时候他高二,我高三的时候他已经去上大学了。”江雪镜拿了串鸡脚筋,“他爸妈对他的期望很高,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不管是学业还是为人处世都已经很面面俱到了。蒋阅不行,他那时候还是个混世魔王呢。”
江雪镜说:“我叫我继父蒋叔,蒋阅叫我妈江姨,看起来很公平是不是。实际上呢,蒋阅叫我妈江姨,因为他是少爷,他想怎么叫怎么叫。我叫我继父蒋叔是因为骨头硬,我妈怎么骂我都不肯改。
“其实我应该叫他爸的,”江雪镜在这个称呼上没有什么执念,“但是蒋阅从来只叫我妈江姨,我不服,所以我也不叫爸了。”
从这件事足可窥见少年江雪镜的生活一角,没有人偏爱他,没有人给他撑腰。他又不会服软,不知道也不肯去讨好人。他那张漂亮的脸,是会为他赢来一些优待,还是造成更多偏见和排斥呢。
“你之前说你不会游泳,后来怎么学会的。”聂和聿问。
江雪镜回想了一下,“不会不行,蒋阅知道我不会游泳,老是在游泳课上堵我。我没办法了,就自己学。当时蒋叔家里有游泳池,但我不知道那个游泳池分浅水深水,直接跳深水里了。后来蒋照路过,他把我救上来的。”
江雪镜有点悻悻,但还是大方承认,“单就这件事来说,我还是感谢他的。”
聂和聿看着他,“后来为什么不感谢他了。”
“他跟蒋阅一伙啊。”
那蒋照应该是被迁怒的那个,可江雪镜方方面面的表现都表明他更忌惮蒋照。
江雪镜拿了一串牛肉串喂他,聂和聿摇头,喝了口冰啤酒。江雪镜有事瞒着他,这让聂和聿有点头痛。
“你还要听吗?”江雪镜快把烧烤吃完了,晚上不能吃这么多重油重盐的东西,聂和聿居然没有管他。
聂和聿捏着啤酒罐,“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听吧。”
江雪镜偷偷去拿最后一串烤鱿鱼,闻言有些疑惑,“听了心情就好了?还有这种效果。”
聂和聿什么都没有说,长长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江雪镜打开冰箱拿水喝,聂和聿慢慢走到阳台坐下,撑着头揉着眉心。
“怎么了聂哥?”江雪镜问他。
“有点喝醉了。”聂和聿说。
“你只喝了两罐啤酒,这酒量也不比我好多少啊。”江雪镜哈哈笑起来。
聂和聿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着,气息有些低沉。
这么个大帅哥眼尾发红的看着你,谁能受得了。江雪镜立刻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额头,给他揉太阳穴,“很难受吗?还好吗?”
聂和聿说:“想洗澡。”
江雪镜说:“那你去呀。”
聂和聿亲了亲他的嘴巴,皱眉看着他,好像他这句话说的很过分。
江雪镜脸红了,“那那那、那我帮你?”
聂和聿问:“是正经帮我吗?”
江雪镜一脸正色,就差赌咒发誓了,“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好,”聂和聿朝他伸手,“我相信你。”
江雪镜把聂和聿扶进浴室,花洒打开,水雾弥漫在玻璃门上。这个澡洗了好长时间,最后是聂和聿把江雪镜抱出来的。
江雪镜躺在床上,聂和聿把他的腿分开,握着他的脚踝随便一推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江雪镜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腿,雪白的脸上,眼睛嘴巴都是红的,鲜嫩的芙蓉花尖的颜色。
聂和聿从他身上抬起头,脸上有点湿湿的,“趁我喝醉骗我给你亲,还说没有趁人之危。”
江雪镜颤颤的抽泣,他只叫聂和聿给他亲嘴,可没叫他干别的。
江雪镜在潮湿温热的梦里睡去,却在凉爽的清晨醒来。阳光洒在卧室里,明晃晃的扰人清梦。江雪镜翻了个身,栽进聂和聿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求求你了聂哥,把窗帘换了吧,我想睡懒觉。”
他现在求聂和聿,只是让他换窗帘,又不是不许碰他,不许亲他,聂和聿当然同意。他抚摸着江雪镜的头发,懒洋洋的说:“好,今天就换。”
江雪镜迷迷瞪瞪的,看见身边的聂和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聂哥,你今天也睡懒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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