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付繁这一句话,江雪镜陪小霍总在丰江逛了三天,除了有名的一些景点,还有大大小小的老街,学校。小霍总大概是因为做惯了甲方,很擅长提需求,好在他很少干扰江雪镜做事,几天逛下来,彼此还算和谐。
快中午了,太阳光正烈,马路上地面被晒得反光,树叶子蔫蔫巴巴的。超市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很年轻,穿着很入时。江雪镜跟在他身后,和收银台后的聂和聿对上了视线。
“买什么?”聂和聿的声音很冷淡。
天,必须要买点东西才能说话了吗?事情的发展真是一日退千里。江雪镜悻悻地想。
“拿几瓶水,有雪糕吗?”小霍总问。
聂和聿指了指冰柜,小霍总过去挑雪糕。江雪镜走的脚疼,他拉开收银台旁边的凳子坐下来,仰起头对聂和聿露出一个笑。
笑什么,聂和聿都快喘不上气了,几天不回家住,一出现身边就跟着别的男人,居然还这么可爱的冲我笑。
“朋友?”聂和聿问。
江雪镜靠近他,小声说:“甲方。”
小霍总拿了雪糕过来结账,看见江雪镜坐在收银台前,收银台后的男人低着头听他说话,气氛很不一样。
“你们认识?”小霍总问。
江雪镜点点头,“聂和聿,我朋友。这是小霍总,我们老板的大客户。”
小霍总笑着说:“这话说的多见外。”
他打量着聂和聿,意识到这个人和江雪镜的关系不一般,心里把聂和聿从上到下评价一番,自认从年龄和社会地位来看,自己绝对胜过这个聂和聿。
“江老师的房子也在这附近是吧,”小霍总说:“这样看,你们是邻居。”
江雪镜点头,“是,只隔一条马路。”
小霍总问:“方便去你的房子看看吗?”
江雪镜说:“房子在装修呢。”
其实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聂和聿想,开荒保洁还是他去盯的呢。
小霍总问:“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江雪镜看了眼聂和聿,聂和聿垂下眼,神色平静的等着江雪镜的回答。
“住在朋友家。”
小霍总还想说什么,付繁过来了,他进到超市,看到聂和聿和小霍总,又看了看坐着偷懒的江雪镜,心里咂舌好一片修罗场。
“聂老板。”付繁跟他打了个招呼,看向小霍总:“时间差不多了,我订了餐厅,咱们先去吃午饭吧。”
小霍总点点头,江雪镜站起来,和聂和聿说了句什么,小霍总忽然回头看向聂和聿,“江老师的朋友,不如跟我们一块吧。”
聂和聿说:“我还要看店,走不开。”
小霍总说:“就没有个店员吗?一个人还是太辛苦了吧。”
聂和聿说:“小本生意,请不起店员。”
小霍总心里更畅快了,虽然聂和聿在他面前强撑着没有露怯,不过社会地位的差距摆在这里,是怎么也跨不过去的。
下午两三点,天气最热,人最少的时候,江雪镜走进杜鹃超市,他这次是一个人,白皙的脸生被热出了一点红润的气色。
聂和聿给他拿了瓶水,“忙完了?”
江雪镜点点头,“付繁跟小霍总走了,去沪城了,陪甲方不是个<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活,付繁以前也真是辛苦。”
他现在对这个小霍总的观感不是很好,他觉得小霍总有点看不起聂和聿。
“江老师。”聂和聿忽然叫他。
江雪镜耳朵麻了一下,“你干嘛这么叫我。”
“学你们小霍总叫的。”
江雪镜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说的更好听。”
聂和聿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糖,是江雪镜之前点名要的夹心柠檬酸糖。
江雪镜看到盒子里排列整齐的糖果,惊喜地笑了下,撕开一颗夹心糖塞进嘴里。
有客人过来结账,江雪镜拉过凳子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聂和聿。
聂和聿被江雪镜看的心脏跳的乱七八糟,送走客人,他看向江雪镜:“怎么了。”
“聂哥,你真不考虑考虑我吗?就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你起码不讨厌我吧。”
聂和聿不说话,这时候很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如果可以,江雪镜很想拜拜他,求求你了,你喜欢我吧。
聂和聿总躲不开江雪镜看向他的目光,尤其是现在这样,期盼又惆怅的模样。他心里软了一片。
“那天我问你那句话......”聂和聿说。
“哪天?”
聂和聿撩起眼皮看他,“沙发上我帮你的那天。”
江雪镜脸皮臊红,“哦哦。”
江雪镜想了想,“是说我不太认真的意思吗?”
聂和聿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我这个人很无趣,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玩什么爱情游戏。江雪镜,你有认真考虑过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吗?”
“当然是喜欢啊。”
聂和聿心脏跳漏了一拍。
“怎么是你的喜欢?”
“就是跟你待在一起很开心,很轻松,想见到你,想离你更近一点,想给你拍照,想一直看着你,想......”江雪镜抿着嘴笑,笑的脸上有些发红,“就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不止吧,还想聂和聿的手,还想着网黄视频呢。聂和聿心里想,追求单纯感官的刺激,其实转瞬即逝。
“也许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所以表现出来的都是好的一面,事实上,我和你想的并不一样,有很多毛病。我们现在是朋友,你觉得和我相处很舒服,但是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发现,作为恋人的我们并不合适,怎么办呢?
江雪镜被他绕的有点晕,“不合适再分呗。”
聂和聿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老这么爱笑也不是个事。
第19章
江雪镜现在毕竟还住在聂和聿这里,所以他还稳得住,他觉得谈崩一两次没关系,两个人朝夕相处,肯定还有机会。
怀揣着这个想法,哪怕聂和聿在听完他说那句话之后再没开口,江雪镜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二天,江雪镜醒得很早,卧室的窗帘没拉,大早上的阳光就把他晃醒了。他走出卧室,聂和聿不在,厨房也没有早饭。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江雪镜自己发出的声音,他有些疑惑,抓着手机下楼去超市。超市门口,余维咬着豆浆吸管刚到,正在开超市门。
“聂哥没来超市?”江雪镜问。
余维看向江雪镜,跟他打招呼,“聂哥今天有事不来了,他早上刚跟我说的。”
江雪镜皱眉,“他去哪儿了?”
“好像有什么急事吧,我也不知道,”余维说:“他没告诉你吗?”
江雪镜沉默地摇摇头,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但其实心里已经碎成好几瓣了。聂和聿不会是在躲他吧,他现在有点知道那天自己溜了之后聂和聿什么心情了。
余维还要跟江雪镜聊天,江雪镜摆摆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
关上家门,江雪镜悲从中来,他掏出手机准备情感攻击付繁,忽然发现聂和聿发来了消息。
“醒了吗?跟高锐有点急事,去一趟锦城,来不及给你做早饭了,去楼下早点摊子上买一点,别不吃。”
江雪镜一下子心定下来了,他鞋还没换,站在门口就给聂和聿回信,“我醒了,你去几天啊?”
“三四天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些停滞,江雪镜从聂和聿带着标点符号的五个字符里看出了冷淡。
以前,都不用我问,他肯定会把去哪里去几天都说明白的。
江雪镜蹲在门口玄关,“好哦,我在家等你。”
至于早饭,江雪镜懒得再下去了,他要回房间补觉。
手机叮咚一声,是聂和聿的消息,“记得吃早饭,点外卖也可以。”
江雪镜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他网购的玄关灯,他的房子刚装修完,大门特地换了智能锁,门口装着监控。
江雪镜进门,按照教程把灯装上去,电闸拉上,一按开关,木质底座的灯泡就亮了起来,造型复古简约。
楼上楼下全部打扫过一遍,九十<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复古装修风格,在有年头的小楼里显得格外适配。卧室暂时还用原来的床和衣柜,风格是一致的,可是无论如何新旧差异很明显,显得这些旧家具更加风尘仆仆了。
江雪镜把衣柜里的床单拿出来洗洗,被子毯子搬到阳台晒晒,忙完之后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发呆。
房子可以住人了,再赖在聂和聿家里会不会不太好。虽然聂和聿这次不是不告而别,但江雪镜总怕聂和聿有意躲着自己。
他想在聂和聿身边近水楼台,但不想让聂和聿在自己家里还不自在。
算了,还是搬回来吧。江雪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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