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傅稚青有些担心。


    “没怎么。”说着,似乎是为了自己证明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宁丹青甚至扯出了个笑容。


    而她也不愧是宗主,本来从外表上便看不出什么,她怎么一笑,便更看不出什么了。


    若是傅稚青一回来便看到她这副模样,定会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傅稚青眨了眨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如果对方不想说,她自然不会强求。”


    吃完饭后,傅稚青同宁丹青说了一声,便抱着那些已经知晓了匹配对象的灵草给抱进了书房。


    拒绝了宁丹青前来帮忙的想法,傅稚青便将书房给关上了门。


    宁丹青看着闭起的门,也不好继续站在那,但她也没有去修炼的心情,便走到了亭中,朝着昨晚那林间看去。


    都说离开离开,看开看开……


    “但我怎么可能看得开呢……”


    宁丹青揉着自己的眉头,缓缓闭起了眼睛。


    第50章


    “不进屋吗?”傅稚青弯着腰将手靠在亭子的护栏之上,撑着下巴开口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宁丹青才睁开了眼,转头看去时,发现傅稚青身后书房的灯已经熄灭。


    “这么晚了?”


    “不是,我把我要干的事情干完了,提前关了灯。”


    傅稚青在房中研究了很久的灵药草药比对关系。


    发现其规律不难。修真界这么久没确定,按照她来看,无非是基础没建罢了。


    要知道在她那个时代,植物分类系统已经很完善,界、门、纲、目、科、属、种这一类知识,在小学或是初中便有讲解。


    而傅稚青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植物根据这套系统分好类。然后再一一对比其变化。


    她发现,灵草与药草之间,按科进行变化。


    例如菊科的植物,灵草与药草之间的变化主要是花之间的变化。而禾本科的植物变化则是以根来体现。


    按照这规律,傅稚青很快的便将自己所需要的那些修复植物的对应灵草的大概样子猜出。


    后续只要再进行确定便可以了。


    但不幸的是,她与许知意买回的植物当中,只有几种可能是她所需要的灵草。而她们又将青云宗内的灵草买了个遍。


    这便证明,要么剩下所需要的植物要么是很珍贵难寻的灵草,要么就是不怎么用来医疗和练丹的灵草。


    总之,有点麻烦……


    宁丹青听罢,点了点头。


    许是夜色以深,月华未出。而傅稚青又将周围的灯光给熄了,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宁丹青也懒得再伪装。傅稚青看着宁丹青的模样时,对方已然一副失落的模样。


    “怎么了啊。”傅稚青再次轻声询问。


    “你说责任和私心之间,哪个更重要?”


    听到宁丹青这个问题,傅稚青愣住了。


    “很难回答吗?”看着傅稚青这个纠结的模样,宁丹青反倒是轻轻笑了一声。


    “也不是。”傅稚青摇了摇头,但没几秒后傅稚青又点了点头:“确实难回答,但我有一个解决办法。”


    “怎么说?”宁丹青好奇地问道。


    “比大小。”傅稚青说完,冲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宁丹青眨了眨眼。


    听到这回答,宁丹青却愈发好奇了起来。而傅稚青也不是个喜欢当谜语人的性子,没等对方开口,她便解释了起来。


    “其实责任之间也有冲突。”


    “比如你是一个在饭店干活的普通人,家里有个母亲。”


    “有一天母亲生病,而你恰好那时在干活。要不要抛下这活回家去照顾母亲就是你现在要纠结的问题。”


    “现在干活是你的责任,想要回家照顾母亲是你的私心。看上去打了个平局,但是照顾母亲本就是一个责任。实际上应该要选择回去照顾母亲。”


    “倘若私心是干活呢?”宁丹青说道。


    “那就是留下来干活。”傅稚青耸了耸肩。


    宁丹青听着,摇了摇头。“你举的例子太简单了。倘若是人间大义和家人生死相比呢?抓了个妖兽,但是在杀妖兽和保护好家人之间选一个,若是妖兽不死,则其会祸害人间。这个你怎么选?”


    傅稚青眯起了眼睛。“我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作为修士,护人间太平是责任,保护家人也是责任。若两者冲突,你私心为大义就杀妖兽,为家人就救家人。”


    “可你看那对吗?”宁丹青顿时起身斥声反驳道。


    “为什么不对?”傅稚青毫不退让。


    “你觉得救家人不对,是因为你私心在大义!”


    话音落下,宁丹青顿时愣在原地。


    “如果一个人,除了家人外,从没遇见过对她好人。现在你让她去保护其她人,放弃爱护她的家人,这可能吗?”


    ……


    宁丹青的眼神沉了沉,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系统:“……”


    总感觉自己得出来缓和缓和气氛。


    “是不是聊的有点偏了?”系统在傅稚青的脑中小声说道。


    至于为什么小声,自然是她害怕傅稚青连着自己一块怼。


    “没有偏。”傅稚青对着系统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宁丹青说着,一边重新坐了下去。


    “你让我看清我的心是吗?”


    话音刚出,顿时没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模样,她俯身将头凑到宁丹青肩膀上:“你知道了呀。”


    她的意思确实是这个。


    宁丹青的道德水平很高,从她刚刚的选择便能看得出来。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宁丹青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自己来抗。


    傅稚青觉得,宁丹青纠结的原因,或许便是她自认为的“责任”太重太重了。


    但在做选择时,责任只能说考虑因素,真正的决定性因素还是她的心。


    “我会仔细想想的。”宁丹青对着她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睡了。”她同宁丹青告别后,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至于宁丹青能不能想清楚,那便要靠她自己了。


    一夜很快便过去,等早上傅稚青起的时候,宁丹青已然没了踪迹。


    也不知道她想清楚没有。傅稚青看着无人的院子,喃喃道。


    “不知道啊。”系统从她脑里蹦出了这句话。“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吗?”系统问道。


    “一半一半吧。”傅稚青说罢,走到了院子中将昨日分类好的灵草一一收起,想着待会把这些送去给许知意,反正自己将可能用得上的灵草已经挑出,剩下的便也没多大用处了,不如给鱼儿先备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而她正好也要可以顺便问问对方哪可以找到更多的灵草。


    整理完后,她便乘鹤出了门。


    不过她并没有在剑门找到对方,问了问剑门内的其它小门徒,才知道对方貌似去了主殿。


    于是傅稚青便追着她的踪迹,一同赶去了那边。


    在


    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一路上有不少门徒一同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一落地,傅稚青便看到了熟人。


    “秦徽!”她挥着手,朝着对方喊道,一边跑了过去。


    “你也来选队?”傅稚青一走到秦徽面前,就听着她开口道。


    “你身上还是没灵力。”秦徽伸出右手抓紧傅稚青的手腕,用灵力在她体内探寻一番后,满是失望地开口道。


    “我只是来找人。”傅稚青用力地将自己手抽回。“你不是能感应到吗,抓我手干嘛?”


    “试试看是不是宁宗主给你隐藏了起来。”看着对方略带怨气的脸,和被自己抓出了红印的手腕,秦徽心虚地捏了捏鼻子。


    “你有点偏执了。”说着,傅稚青看着周围排着的一列又一列的队伍,“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秦徽皱起眉。


    看来宁宗主这师尊好像真的挺不负责的……即便傅稚青还没有入道,那也应该同她讲讲这次的秘境吧……


    “明天这秘境不是要开了吗?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进秘境的限制变了,修为低且明天把握保证安全的人可以今日来这登记,宗门会组小队分一位修为高的带队者。”秦徽说着,朝着两人的右前方一位持剑的人指了过去。


    “不过今日好像那些带队者也来了不少。”


    “说不定是想挑些实力比较好的人进自己小队呢?”傅稚青开口道。


    秦徽点了点头,认同傅稚青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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