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一半吧。”她头也没回,继续向着深处走去。


    可秦徽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有些着急。她忙快步跟上傅稚青,走到她的身边,用肩膀顶了顶对方的肩膀。


    “你别一半一半啊,说清楚。”秦徽开口道。


    就对秦徽而言,别人说话说一半是最让人着急的事情。


    要不就干脆别说,自己当个什么都不清楚的路人,倒也无所谓。


    要不就是非非讲个明白,知晓后,她自有她的考量。这种说话说一半,事情模糊不清是最让人难受的事情了。


    “河水一半有毒一半没毒?”片刻间,秦徽便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傅稚青:“……”


    她转头看向秦徽:“你倒是敢猜……”


    然后接着讲道:“这洞中的水有没有毒虽然很重要,但我其实是想知道它的流向。”


    “作为辅证。”傅稚青在心里暗暗的补充了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后,秦徽得到的不是豁然贯通,反倒是“一窍不通”。


    见秦徽这愈发茫然的模样,傅稚青知道她还想继续发问,便忙转过身子继续向着洞内走去,边走边说着:“水呢,水呢。”丝毫没掩盖自己想要岔开这话题。


    笑话,这怎么可能讲得通。秦徽完全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又为了什么去干的事情。若想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地下水流向,不得从灵气消失这件事开始讲。


    说来话长三千尺,何况她还不想说。


    所幸秦徽这人只是有点倔,不是傻。见傅稚青这模样,便知道对方不想再深诉这话题,就也没有死咬着这话题。


    两人便继续向着洞内走去。


    知道了这次目的的秦徽,凭借着自己多次的“探险经验”,很快便找到了洞内河水的位置。


    和傅稚青之前在那些探洞、洞潜视频中看到的经常与死亡相伴,令人心生恐惧的河流不同,这处水流反倒是极其的好看。


    水流异常地清澈,如明镜一般动人。


    她手中的照明工具映照在镜面上,就像是给水中送去了一轮明月。若是在现代,傅稚青八成会想拍张照片。但是现在没有这种条件,而她旁边的人也完全没有任何欣赏“美”心情。


    见找到了河流,秦徽随手用力一扯,便在傅稚青的衣袖处撕下一块布条,然后直接丢入了水中,等着布条体现河流的流向。


    布条飘荡在水中,就像镜面突然出现了道大裂痕,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美感。


    看着自己被扯烂的衣袖,兜中之前准备好的漂浮物仿佛成了一个笑话......想到这,傅稚青狠狠地瞪了秦徽一眼,对方便嬉笑着向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不撕你自己的?”傅稚青见她这副模样,便弯下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冲着秦徽丢去。


    “谁让你死盯着没一点动静。”秦徽微微一侧身,石头便从她的面前划过,毫不费力的躲过了这一击。


    “那你不能叫我一声?”傅稚青捡起石头再次朝着对方丢去。


    “你看这不是更有效吗?”秦徽挑了挑眉,看起来格外地得意。


    “有效你个锤子。”随着秦徽的再次一躲,传来的是石头落入水中传来的扑通一声。


    见对方这模样,秦徽那突然被拉来陪着“探洞”工具人的不悦顿消殆尽。便从刚刚跃上的石头上跳下,拍了拍傅稚青的肩膀。


    “唉,赔给你赔给你。”边说着还一边摇了摇头,仿佛在哄小朋友一般。


    而我们的“小朋友”傅稚青哪有这么轻易被对方给哄好?


    只见她冲着对方摆了个鬼脸,“谁要你的,我不给你探洞酬劳了。”说罢,傅稚青便举着照明工具,朝着水中看去,想要探明水流方向。


    第42章


    见傅稚青朝着水边看去,秦徽遍也没了捉弄对方心思,扭了扭自己的胳膊,冲着傅稚青那边走去。


    奇怪的是,即便是两人在旁打闹了半天,这布条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难怪这水这么清澈……


    傅稚青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这是死水对吧?”她冲着来到自己旁边的秦徽问道。


    “嗯。”秦徽开口应道。


    听到这,傅稚青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你真没用。”


    说罢,傅稚青转身沿着刚刚前来的路返回。


    她已经在洞中探寻了半天,对这个洞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其大概的模样。虽然没有用特定工具测量绘画出的那么详细,但也够用。


    洞的结构不算复杂,尤其是和之前在视频里看过的那些洞相比。


    她们最开始便是沿着主洞道一直向内走,路也比较平缓,没有岔道。


    走了一段距离,经过一段比较陡的段道后,支洞才开始出现,洞内也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她们所处的位置便是一支洞内。


    支洞的最里面便是这死水潭。


    而傅稚青便是想要回到那主洞道。


    秦徽:“……”


    谁叫这水潭这么大。秦徽为自己辩解道。


    可刚刚还是“敌人”的傅稚青怎么可能善解人意的顺着秦徽。


    “你就是故意的。”傅稚青开口说道。


    随后只见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将秦徽甩在了身后。


    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即便是离开了秦徽这个“导游”傅稚青也不怕走丢。不过等会到了主洞道那边,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停在了原地,等着秦徽继续带路。


    而这次,许是想要证明自己,很快地秦徽带到了另一处河水所在的位置。


    那在老远处便能听到的哗哗流水声,不用傅稚青她们去验证,便能知道这是一处活水。


    这处的河水,就不同于刚刚那处的一般美丽。而是同傅稚青印象中的“死亡河水”比较相符。


    河水浑黄一片,而两侧壁宽也只有一个人撑平双手那般。与这狭窄不同的便是这洞道的高度。顺着手中的照明工具所映出的灯光看去,只见一片幽幽。


    而傅稚青和秦徽则是位于那与河流相垂直的一个洞道中。两人一前一后,一蹲一站地看着那河。


    洞道出口处摆放的石头楼梯证明了青云宗应该有不少门徒来过这洞中探险。


    “要下去吗?别看这水那么凶,倒是不深,差不多到腰部。”秦徽开口说道,身子向前倾着,手则是搭上了傅稚青的肩膀,一副我想下去走走的样子。


    傅稚青抿了抿唇,看着下面那浑浊的河流,又抬头看了看看不出高度的洞壁,立刻便有了答案。


    “我不去。”


    废话,她刚刚还在庆幸自己只要记录水流方向,又怎么会去自找麻烦?


    “不过你可以帮我去装杯水。”傅稚青说这,从兜里取出了一个瓶子,交给了秦徽,然后傅稚青侧开身子,给秦徽让了一个位置。


    突然间多了一份工作的秦徽:“……”


    “真的是……”秦徽吐槽一声,随后绕到了傅稚青身前,随意施了个法术,那瓶子便腾空而起,自己冲着地下河而去,装满水后,自动回到了傅稚青的手上。


    傅稚青便顺势装作装进口袋,实则将水交给了系统,让它去分析水中的成分。


    “你怎么不下去了?”傅稚青一边从兜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漂浮物和纸笔,一边开口问道。


    “没这个心情。”秦徽回到。


    这个洞她来过好几次了,这地下河下的也不少,若不是傅稚青来找自己带路,她根本就不会再来这洞,更别说下这地下河。


    刚刚只不过是看对方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想着逗弄对方一次罢了。


    也不知道宁宗主是怎么想的,居然收傅稚青这人当自己的徒儿……


    秦徽暗暗想到。


    别见她与傅稚青待在一起的多,这中途也没出什么问题,就以为秦徽便不再介意这件事了。其实她心中对宁丹青收傅稚青为徒这件事依旧不满。


    她承认傅稚青这人很不错,她刚开始遇见她干了那种事情后,对方也不会在背后说什么坏话,也没凭着自己的身份,在宁宗主面前参自己一笔。


    能干出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还是实事。刚来不久就为青云宗画出了张所有门主都称赞的地图。


    甚至看上去有点傻,不贪图什么名号,自己和许知意她们跟着她一起干活,便将她们的名字也一同加了进去,受了赞赏。


    短短时间,能和自己,许知意和李玥楼她们成了好友,甚至自己还沾了她的光,与几人关系好了不少。


    看上去完全有身为一个宗主徒儿的模样。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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