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夜晚很漂亮,没有着现代的工业污染,夜空中的皎皎明月与点点星光同她小时候在看的那般耀眼。


    恰时一阵清风徐过,倘若是平时她定会觉得今天是个无比舒适的夜晚,可是此时傅稚青只觉得毛骨悚然。


    尤其是周围还有着一片树林……


    一个人、郊区、野外、没灯、还念了个莫名其妙的咒语……


    放恐怖片里就算是主角也得脱层皮。


    倘若不是自己的住处和宁丹青这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那么打死她她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小屋。


    “宁丹青!”傅稚青一只手拿着照明工具,被风吓到后,她敲门的速度快了不少,面容上透着几分慌张。


    可是周围除了她砰砰砰的敲门声外,没有任何回应。


    “会不会是她出门了?”系统小声嘀咕了一句。


    “请别说这么晦气的事情。”傅稚青回怼道,但其实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屋子里应该是没有人在的。


    不然凭借着这些修士的听力,怎么可能会听不到自己的敲门声。


    傅稚青将手放下,看着这依旧紧闭的大门,又回头看看后面走回家的路,长叹了一口气。


    “系统,你说恐怖片里,我是回家生存概率大呢?还是留在这生存概率大?”


    傅稚青眯了眯眼,要是她祖国的,那就没事,因为禁止宣传封建迷信,秦徽的那个咒语也就没用了。


    如果是欧美,这个鬼八成是个杀人魔,那她靠系统的保护说不定还能撑过去,但倘若是日本泰国,那鬼确实是鬼,还大多数是不讲道理的鬼,那她就完蛋了……


    可还没等到系统开口,傅稚青顿时感到身后有些异常,随后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抚上了她的肩膀。


    傅稚青顿时心里一凉,不知身后是人是鬼,她又不敢回头去看,哭丧着一张脸和系统抱怨。


    宁丹青同各个门主开会到现在,一回来便看到傅稚青在自己门前待着,她以为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便走上前去碰了碰对方。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回头,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说要去哪求个符,还说什么自己当初就应该和妈妈一起游荡世界去……


    她有些担心傅稚青,于是宁丹青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听到这声音,知道来人是宁丹青后,傅稚青才安下心来。


    她转身面对着宁丹青,从兜里拿出秦徽刚刚给自己的纸条,满脸委屈地看着对方:“有人要害我。”


    是的,她来宁丹青这不仅仅是因为怕鬼怕死,还有一层原因是她想来告状。


    将傅稚青带入门后,听她说完前因后果的宁丹青:“……”


    刚刚她还在会上听到炼器门的门主同自己说,昨天自己将剑借出后,李玥楼和段灵玉回去便召集其余门徒,投票论胜负。


    最后得出个平局的结果后,两伙人在炼器门广场上吵起来了,带头的还是身为翘楚的李玥楼和段灵玉。


    听说岳菱山还在一旁开了个赌局,输的人给炼器门扫地……


    而回来后就又听见剑修的翘楚秦徽用鬼来吓自己亲自出宗请回来的“救星”。


    真是一个更比一个“精彩”。


    宁丹青没有任何身为第一大宗宗主而感到骄傲的想法,她只觉得心累。


    “别怕,我看看这咒语。”宁丹青心里长叹一口气,伸手将傅稚青之前因为跑来宁丹青这而不小心粘上的叶子给取下,一边开口说道。


    “我就给她看了一本书,然后问了她一个问题,她没答上就要害我。”傅稚青眼巴巴地看着宁丹青,一副你要替我做主的姿态,显得格外委屈。


    这是自己每次闯完祸后,当傅女士要教训自己时所使用的“绝招”。


    每次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傅女士气便会消不少,虽然还是要挨一顿骂,但是傅女士的语气每次都会柔和不少。


    简直是屡试不爽!


    “你可不能包庇你的门徒。”傅稚青歪着头看着宁丹青,一副生怕对方给自己穿小鞋的模样。


    看着傅稚青这副模样,宁丹青笑着摇了摇头,接过傅稚青的纸条看了几眼,随后便将对方给自己的纸条递了回去。


    “你想怎么办?”宁丹青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而是带着傅稚青来到一旁坐下,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反问道。


    “你先告诉我这个咒到底是干什么的?”傅稚青快步走到宁丹青的身边,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


    她其实并不觉得秦徽会害自己,毕竟从一些细节上可以看出,秦徽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本质上还是善良的。


    宁丹青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先抛开这个不谈,你就没什么其它的事情同我讲吗?”


    其它的事情?傅稚青抿了抿唇,突然灵机一动,看着对方说道:“你该不会是想问灵气吧?这才几天啊,你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宁丹青:“……”


    “不是这个。”宁丹青开口说道,随后她伸出如玉般的长指,在傅稚青的额头轻轻一点:“你怎么不叫我师尊了?”


    想到这宁丹青就来气。


    昨天下午,自己想带这人在宗内到处转转,可这人非要避着自己,当时她还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对方感到不自在,因此便特地找了个人带着她去。


    为此她还郁闷了一小会。


    可没想到这人没过一会便带着一堆人来自己这,还没等自己开口,这人便一口一个师尊,还让自己把剑借出去。


    这怎么办?总不能让孩子在外丢人吧?她只好应下了这个称呼,准备等别人走后再问问。


    可没想到这人溜得比谁都快,空留自己一人在院子里。


    听到这,傅稚青顿时尴尬地哈哈两声。


    随后她正了正脸色,一副语重心长地看着宁丹青,说道:“小宁啊,因为前辈在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悟出来个道理。”


    “什么道理?”


    “有关系不用是傻子。”傅稚青说着还挑了挑眉:“你想,要是我昨天就说是你徒儿,秦徽还敢欺负我?”


    况且,傅稚青仔细想了想,宗主徒儿这个身份好啊,一有地位,不会受欺负。二呢,也不会太尊贵,省的那些长老一样,被门徒一见到就跑。三呢,符合她的形象,她就是这么一副活泼美丽的小师妹的模样。


    倘若宁丹青不在,她便要站起来转个圈展示展示自己了。


    系统:“呵。”


    傅稚青:“……”


    “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我是活泼可爱小师妹的超强金手指~”


    傅稚青:“呵。”


    系统:“……”


    宁丹青不知道傅稚青在脑中和自己的系统杠嘴,她看着这副灵动的模样傅稚青笑了几声。


    不过要是她来看,秦徽怕是就是猜测傅稚青是自己的徒儿后才去找她的麻烦。


    看着傅稚青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宁丹青顿时就不想把真相讲出去了。


    反正这人和秦徽这丫头心地都不坏,这两次“交锋”下来可谓是一个势均力敌,她倒想看看这两人还能闹出什么名堂出来。


    顺带着也替自己“报个仇”。


    “前辈确实聪慧。”宁丹青看着傅稚青抱拳,做出一副受了指教的模样,开玩笑着说道。


    傅稚青听宁丹青这么说,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般。


    现在要是阿基米德在她身边,傅稚青八成得和他说,她不用支点,现在她光用鼻子便能将地球翘起。


    “都说完了,你快和我说说那个咒语嘛。”傅稚青收了收神色,在宁丹青面前晃荡了两圈,随后一边轻扯她的衣袖,一边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撒娇。


    “这是个心咒,念出来就会感到周围哪哪都不对劲,但其实并没有什么。”说着,宁丹青似乎还是担心傅稚青害怕,接着解释:“别怕,没有鬼,要是你不放心,今晚住我着?”


    “好。”傅稚青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俗话说的好,作贱自己是傻子。有地方睡,她又何必回去遭罪?


    “那你要怎么惩罚秦徽?”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傅稚青便起了报仇心思,看着宁丹青开口问道。


    惩罚?宁丹青抿了抿唇,在她看来这就是门下徒儿间的小恶作剧,开口教训教训便是,惩罚倒是有点大惊小怪了。


    可看着傅稚青又摆出来的这副可怜模样,那句“改日自己说说她。”宁丹青愣是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将话语咽下,看着傅稚青问道:“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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